第5章
「2 億。」我幾乎是踩著宇衡的尾音報出了新的價格，目光在宇衡和小朱之間來回掃視：「兩位，還要跟嗎？」
小朱的表情告訴我，她已經完全放棄了。
我在博弈，宇衡知道我的身價，也必然猜到我有對應的借貸額度。
我拿出 5 億，也比不過他的借貸額度，所以他隻要跟，就穩贏。
其實我並不想負債那麼多，也不想要這個安全屋，我隻是想讓他背負巨債。
我清清嗓子，對著所有玩家說道：「這個宇衡是個魔術師，一個極度危險的S人犯，已經獲勝了 6 次，累積了 50 億資金。知道是什麼概念嗎？S了他，可以拿到 50 億。」
所有的玩家看向宇衡，眼睛泛著綠光，就像餓狼看著一塊肥肉。
宇衡終於怒了：「林七，
我艹你大爺！」
拍賣師打斷了他的狂怒：「2 億第一次。」
「2 億第二次。」
桌子下，我緊緊地攥著拳頭。他到底跟不跟？
「2 億第……」
「3 億，我出 3 億。」宇衡直接把額度拔高到了ţű₍一個難以置信的程度。
現在這種情況，他比任何人都需要安全屋。
我賭贏了。
宇衡拿到了安全屋的坐標和鑰匙，拍賣一結束，他就匆匆離開。
小朱朝我走來：「林七，你可真有趣。」
我對小朱伸出手去：「合作的承諾還有效嗎？我願意跟你合作，咱們弄S他，瓜分 50 億。」
小朱看著我伸出的手，臉上那種玩味的神情慢慢收斂。
她的手終於伸出來，
與我短暫地交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林七。」她笑起來，猶如毒蛇吐信：「為了 50 億。」
我知道這聯盟脆弱得像紙，但眼下，我們需要彼此。宇衡是共同的、最強大的敵人。
第七天 0 點準時來臨。
系統的廣播準時響起：
【系統結算開始！】
【根據飢餓值、口渴值、精力值綜合排名，以下 11 名玩家數值最低，將被淘汰。】
冰冷的電子音毫無感情地念出一個個編號。
【最終日到來。當前存活玩家：20 人。】
【基於各位在「最後的午餐」中的「出色」表現，現為每位玩家注入 100 萬獎金。存活至 24:00，即可成功提款！】
【最終日特別規則：「獵S狂歡」現已激活！】
【規則：玩家間可自由攻擊。
淘汰其他玩家，可立刻獲取其持有的全部獎金。】
【獵S數量最多者，將額外獲得 1 億獎金！】
【祝各位……S得開心！】
規則落下的瞬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剛剛還勉強維持的秩序蕩然無存，幸存者們互相警惕地打量著彼此，眼神中充滿了貪婪、恐懼和S意。
那 100 萬是誘餌，而後面的規則則是驅使人互相撕咬的鞭子。
我們背後是一個巨大的電子鍾，上面血紅的 24 小時倒計時開始跳動。
「各位！」我立刻高聲喊道，聲音壓過騷動：「看看你們的賬戶！那 100 萬夠還你們的債嗎？夠你們贏嗎？1 億隻有一份，你能保證自己能贏得安全屋的那位嗎？」
很多人下意識地查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們負債幾十萬、幾百萬，這 100 萬杯水車薪。而安全屋裡的宇衡太強大，還有安全屋的保護，等大家遍體鱗傷，S傷無數後，他還是滿血，出來輕輕松松幹掉剩餘的人。」
「但我們有一個機會！」我高喊道：「找到安全屋，那裡有一個價值 50 億的寶庫！S了他，我們 19 個人，每人能分 2.63 億！足夠覆蓋一切債務，還能讓你們一夜暴富！」
絕望中的人最容易煽動。金錢的光芒照亮了他們充血的眼睛。
「想想看！單獨行動，你們可能下一秒就被別人S了，或者辛苦S了人也湊不夠錢！但隻要我們聯合起來，先除掉最強的那個，瓜分他的巨額資金，我們所有人就都安全了，都贏了！」
我拿出之前就準備好的便籤紙和筆：「我們可以籤一個協議，按上手印，約定無論誰給了宇衡最後一擊，
獲得的 50 億獎金都必須拿出來由我們剩下的所有人平分！系統隻認擊S者，但我們可以私下籤訂協議！」
在巨大的共同利益面前，這份協議竟然很快被所有人接受了。
每個人都在上面籤了名，按了手印。小朱也籤了，但笑容意味深長。
我們這 19 個各懷鬼胎的人，暫時組成了一個聯盟，開始滿船尋找安全屋。
遊輪所有的 NPC 都消失了，整艘豪華遊輪空蕩蕩的，站在走廊上房間一眼望不到頭，就像恐怖片裡的場景。
時間一點點過去。
「有了。」終於有人找到了安全屋，它位於 9 樓 VIP 室。
此刻宇衡正躺在安全屋裡好吃好喝，等待著外面的人廝S。
因為屏蔽了一切規則，包括系統，他收不到任何系統通知。
他這個蠢貨，
以為拿到安全屋就絕對安全了，殊不知這是我為他打造的墳墓。
中午 12 點整。
安全屋的屏蔽效果準時消失！
那面看起來無比堅固的牆壁突然往四面八方倒塌，露出了裡面的宇衡。
他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清除掉剩餘的幾隻老鼠。
但他看到外面 19 雙充滿S意的眼睛時，瞬間僵住，表情由微笑化為震驚！
他想象中的畫面是我們在外面自相殘S、S傷殆盡，而不是所有人團結一致地等著他。
「動手！」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飢餓的狼群撲向了被困住的猛虎。
宇衡的身手確實可怕，但雙拳難敵四手。在絕對的人數和瘋狂的圍攻下，他很快就被SS按住。
幾個人紅著眼睛，合力將掙扎咆哮的宇衡抬起來，
狠狠地扔出了船舷，落向下方墨黑色的、吞噬一切的大海。
【玩家 8 號已S亡，淘汰，負債 3 億 2205 萬。】
【58 億獎金平分轉移至擊S參與者。】
那筆天文數字般的獎金被分攤到了最後扔他下海的 4 個玩家頭上，包括小朱。
短暫的寂靜。海風吹過，帶著血腥味。
然後，貪婪瞬間吞噬了理智。
那 4 個賬戶裡突然多了 14.5 億資金的玩家，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撲向了身邊剛才還是「盟友」的其他人！
「S了他們！錢就都是我的了！」男人狂笑著，掏出了不知從哪裡找到的餐刀。
「協議就是個屁！」另一個女人尖叫著被撲倒。
混戰瞬間爆發！
慘叫聲、怒吼聲、肉體撞擊聲瞬間取代了短暫的聯盟。
我早在他們扔宇衡下海前，就悄無聲息地後退，迅速躲進了一個早就看好的陰暗角落，透過縫隙冷冷地看著外面地獄般的景象。
人性，果然經不起任何考驗。
小朱的身影在混亂中如同鬼魅，她的身手敏捷，每一次襲擊都精準地帶走一個陷入瘋狂的玩家。
系統淘汰的提示音幾乎連成一片。
就在這時，我偷偷點燃了引線。
火舌順著機油的細線，迅速燃燒到了我早已準備好的油桶。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空氣，灼熱的氣浪混合著破碎的木板、金屬和人體殘骸向四周猛烈衝擊。
我藏身的角落也受到劇烈震動，灰塵和碎屑簌簌落下。
外面的慘叫聲和打鬥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建築結構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我要感謝宇衡，他褲腿上那塊油汙痕跡，讓我猜到遊輪上有儲備石油。
我用水浸湿毛巾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甲板上一片狼藉，焦黑的屍體橫七豎八，空氣中彌漫著肉焦味和硝煙味。
聯盟、背叛、貪婪……一切都在爆炸中化為烏有。
就在這時，一堆燃燒的雜物動了一下，一個焦黑的身影掙扎著爬了出來。
是小朱。
他的半邊身子都被燒傷了，那頭惹眼的長發被燒得熔化，粘在他的光腦袋上。
他趴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他看到了毫發無傷的我，眼睛帶著滔天恨意，SS地盯住了我。
他嘶啞地低吼，
露出了原本的男性嗓音：「你早就……知道了……」
我緩緩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喉結雖然用高領遮住但依然明顯，還有你的手太大了，腳也太大了，不像是女性的尺碼。你編的故事很動聽，可惜，破綻太多了。」
他試圖說什麼，但肺部顯然已被嚴重灼傷，隻能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他拼命往我腳邊爬，卻在半途中斷了氣。
聰明反被聰明誤，在他眼裡我太弱小，宇衡太過強大。他想利用我對付宇衡，坐收漁人之利，卻不知我才是最後活下去的那個。
【玩家 89 號被擊S，淘汰，負債 2218 萬。】
【其持有獎金：37 億，全部轉移至擊S者賬戶。】
系統的聲音冰冷地宣判了他的結局。
我賬戶裡的數字再次瘋狂跳動，一個天文數字在我名下匯聚。
系統立刻進行了結算：
【當前存活玩家：1 名。】
【恭喜玩家：66 號玩家成功生存至最後，成為本輪「幽靈遊輪」的唯一冠軍！】
【最終獎金結算：58 億+37 億+1.2 億+5 億-2120 萬=100.988 億。】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遊輪的火焰、焦黑的屍體、墨黑的大海。
一切都如同褪色的油畫般消散。
……
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純白色的空間裡，面前懸浮著那個冰冷的系統界面，顯示著：【恭喜 66 號玩家獲得最終勝利！可提款金額：10,098,800,000 元。】
我看著那些金額，
腦海裡想起某些零碎的回憶。
奢華卻空曠得可怕的別墅裡，滿地狼藉，貼著封條。
父親一夜白頭，頹然坐在唯一沒被搬走的舊沙發上。
「女兒，爸爸……對不起你……」父親的聲音沙啞絕望。
公司被惡意圍獵，父親賠光了家產依然債臺高築，欠了 100 億。
他在絕望中跳樓自S，留給我和母親 100 億的債務。
系統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66 號玩家，你的表現遠超預期。對規則的理解、對人性的利用、冷靜和殘忍，你簡直是為此遊戲而生。】
【這 100.988 億，可以立刻提現，讓你去還債。】
【或者……】
【你願意將它們全部作為賭注，
繼續參加下一輪遊戲。】
【下一輪的獎金池，將是——5000 億。足以讓你買下過去欺辱你家族的所有敵人，重建一個前所未有的商業帝國。】
【選擇吧。】
【倒計時】
純白的空間開始微微震動，兩個巨大的選項按鈕出現在我面前：【提款離開】和【繼續遊戲】。
鮮紅的倒計時數字跳動。
9
8
7
窮鬼的滋味，我真的嘗夠了嗎？
手指懸停在選擇之上。
我按了下去。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