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也拼命地對他好,就是為了彌補他的「犧牲」。
可是,他卻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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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完,我提出要回家。
蕭澤便沒有再多說,送我到家門口時,安全帶卡住了,是蕭澤俯身幫我解圍。
還輕聲道歉:「抱歉,今晚說的那些話,是我唐突了。」
我搖頭釋懷一笑。
司景淵看到了這一幕,奪門而出,直接將我從副駕拉了出來。
他質問道:「你們到底什麼關系?
「夏貝貝,你是不是因為這個男人才要跟我分手的?」
我疲憊地嘆了口氣:「他是我的大學同學。」
司景淵一番打量後,冷笑得陰氣森森:「大學同學?他還送你回家。
「你晚上就是和他吃的飯吧?」
對我的這番質問,
讓我不禁有些疑惑。
「你好像還挺知道我們人類所謂的分寸感?
「當初你不是說和朋友之間,接吻上床很正常嗎?
「到我這,和普通朋友吃個飯都不行嗎?」
司景淵被我的話噎在了原地。
他支支吾吾:「但我們沒有再幹別的了。」
他這副模樣,更是證實了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在拿自己人魚的身份來跟我裝傻。
似乎忘了他的普通朋友給我發過來的可是床照。
一個人一旦撒了一次謊,就停不下來了,會用無數個謊言填補漏洞。
但我也懶得再與司景淵白費口舌。
畢竟你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的。
告別了蕭澤之後,我便轉身拖著自己近乎要散架的身子回到了房間。
隻感覺頭昏昏沉沉的。
我躺在床上給自己測量了體溫。
一看體溫計,42 度。
還真是發燒了。
司景淵走到我面前,開口就要解釋:「貝貝,那我們這次算扯平了,可以嗎?
「以後誰也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即使我覺得他的話很可笑,可我並沒有什麼力氣去和他爭論這些。
他這才注意到我的不對勁,手足無措地看著我:「我該給你拿什麼藥?」
我用盡力氣啞著嗓子回答。
「退燒藥。
「但我可能得去醫院掛水了。」
燒到了四十度,退燒藥未必能這麼快見效Ťŭ̀¹。
司景淵連忙給我拿來藥和溫水。
我吃下以後,他就要扶我下床。
可就在我剛坐起來的時候,
司景淵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手機,手上的動作卻遲疑了。
我看出了不對勁,直接抬手搶過他的手機。
顯示來電人是昕雪。
12
這一刻,我這些天來所有的怒火,都在這時被點燃。
我直接接過電話,對著那頭怒罵:「你是當小三當上癮了,是嗎?
「這個世界是沒男人了嗎,非要搶別人的男朋友,就這麼賤?
「你再打來電話,我直接撕了你!」
說完,我就將手機朝門那裡摔去,屏幕炸裂的聲音,讓整個房間安靜得恐怖。
我又看向司景淵,「你也給我滾!
「一條臭魚,老娘還真就不稀罕了。」
司景淵並沒有與我多言,隻是將我扶到了門口。
他一副關心的樣子:「現在是你的身體要緊,
你發燒燒得這麼嚴重,先送你去醫院再說。」
但我也確實難受得厲害,整個人都好像飄飄的,站都有點站不穩。
他俯身撿起自己的手機。
看了幾眼手機後,表情驟變。
一下子就成了緊張的神情。
立馬轉身就要走,我一把拉住他,疑惑詢問:「你要去哪裡?」
司景淵直接甩開我的手,著急的聲音都在顫抖。
「昕雪懷孕了,我現在要去看一下她。」
我看著司景淵頭也不回的身影,險些沒站住。
是扶著桌角,才支撐起我搖搖欲墜的身軀。
司景淵口口聲聲所說的,他和昕雪沒有再幹過更過分的事情。
現在竟然連孩子都有了。
司景淵啊司景淵,你真是把我騙得好慘。
難怪司景淵的腿最近會突然嚴重起來。
肌肉硬化症,是不能給雙腿太大壓力的。
所以我和司景淵一直都很克制,很少同房。
但如果他和昕雪頻繁做那檔子事情的話,他雙腿突然變嚴重,就說得通了。
即使我已經接受了司景淵是一個混蛋。
但現實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還是會受到打擊。
司景淵竟然到了最後,都在騙我。
而且,隻要昕雪有事喊他,他就可以義無反顧地拋下正在發高燒的我。
漸漸地,我脫力跌倒在地上。
頓時覺得天旋地轉。
不知是因為發燒燒得,還是因為這件事對我的衝擊。
13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身邊坐的竟然是蕭澤。
蕭澤見我醒來,連忙湊上前問我要不要喝水。
我搖了搖頭。
他見我表情中的疑惑,才解釋:「我發現你的包落在我的車上了。
「我就折返回來了,發現你家門並沒有關上。
「你倒在地上……」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才松下一口氣,「還好你現在退燒了。
「還好我折返去找你了。」
我正要開口,蕭澤又蹙眉責備我。
「你是不是被那個男人騙了?
「我今天上午在醫院碰到Ṫŭ̀ₔ他陪一個女人,去了……去了婦產科。」
說著,他還將手機掏了出來。
「我怕是我看錯了,特意錄了視頻,你看看,是他嗎?」
我抬眼一看,便知道視頻裡的人是司景淵和昕雪。
蕭澤見我如此平靜,
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你還好嗎?」
我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嚇了自己一跳。
嗓子竟啞成了公鴨嗓。
「我跟他分手了。」
蕭澤聽我這聲音,也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樣。
我蹙眉,撇開頭。
「想笑就笑吧,我還是喝點水吧。」
蕭澤遞來水以後,終於憋不住了,猛然笑出了聲音。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這個聲音,像小鴨子,哈哈哈哈……」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昕雪是一個網紅。
她仗著自己有粉絲,就在網上四處說我插足她和司景淵的感情。
甚至還在產檢的時候拍下了和司景淵的合照。
配文:【即將迎來我們的寶寶,希望不要再有人覬覦我的伴侶啦。
】
而底下的評論也是清一色對我的嘲諷。
還有對他們偉大愛情的歌頌。
昕雪甚至還曝光了我所在的醫院,這給我的工作也帶來了一些影響。
忍無可忍之下,我將可以證明我和司景淵在一起五年的照片發在了網上。
還有蕭澤拍下的視頻。
14
視頻裡不僅僅是司景淵陪她產檢的視頻,還有他們的對話。
昕雪一副委屈的模樣:「我昨晚給你打電話,她竟然還兇我。
「她還罵我是小三,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呢!
「景淵,我們都有寶寶了,你什麼時候和她分手啊?」
司景淵安慰地把她擁在懷裡:「你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分手,因為她能治我的腿。」
「你去醫院啊,
什麼醫生不能看你的腿啊。
「而且,我們要給寶寶一個家啊,你分手了我們就結婚吧。」
司景淵也隻是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腿當然去不了醫院,他一個人魚,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怎麼去Ţű₁醫院看病呢。
就算他可以去醫院,可他終究是人魚啊。
對他和對人類的治療方法終究是有些不一樣的。
隻會被拉去實驗室做實驗。
至於結婚,更是痴人說夢了。
我將這些發到網上以後沒多久,昕雪就被網友罵成了小三。
畢竟昕雪欺騙了大家這麼久,任誰都會充滿怨氣的。
而司景淵在幾個月後,又突然找上我。
他是坐著輪椅來的。
我開門,看見這樣的司景淵,
是詫異的。
他面色憔悴了不少,向來注重形象的他,臉上連胡茬都有了。
見到我仿佛是見到ṱṻₑ救星一般。
司景淵雙眼一紅,委屈地哭了起來:「貝貝,我們還能不能和好了?」
我正要開口,蕭澤就從屋內走了出來,疑惑問我。
「誰啊?」
司景淵看到身穿睡袍的蕭澤,蹙眉大聲叫罵。
「你怎麼會在這裡,趕快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蕭澤抱著雙臂,無可奈何地笑了。
「我是她的合法老公啊。」
司景淵難以置信地看向我:「貝貝,你結婚了?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和他結婚!
「是不是因為昕雪,所以你就找了一個男人來報復我!」
因為有了司景淵這個經歷以後,
我發現蕭澤和他是不一樣的。
蕭澤不會反復強調自己的付出。
他總是默默地為我做了很多,我發現了也好,沒發現也罷。
而且蕭澤總是會站在我的角度,真正地為我著想。
再加上,他對我父母也很好,我父母也很滿意他。
蕭澤是一個完美的結婚對象,事業有成,成熟穩重。
三十出頭的我,遇到這樣的蕭澤,為什麼不結婚呢。
我笑回應:「你終究是一條人魚。和你,我領不了證。
「這就是我們人類世界的規則和界限。」
我轉身就要和蕭澤進屋收拾東西。
我要搬家了。
蕭澤給我在市中心買了套房子,他知道,我並不喜歡住在海邊。
身後的司景淵竟故技重施。
「貝貝,
我的腿好疼。
「我都是為了你,才會拋棄這一切的,你為什麼要辜負我。」
終於,我再也忍不了了。
大聲質問:「司景淵像你這麼自私的人,你是為了我才犧牲掉自己的魚尾的嗎?
「不,你是為了自己!
「你是羨慕人類的生活,向往人類的世界,然後剛好喜歡上我。
「所以你才會放棄海裡的生活。」
如果司景淵正如他所說,付出了一切都是為了我,那他就不會在幾年以後出軌。
他的出軌恰巧證明了,他不過是羨慕、向往我們的生活。
所以他才會對這些充滿好奇,所以他才會輕易地出軌。
但是他把這些為了自己的犧牲,全部強加到我身上來。
「你就是一條臭魚,滾遠點!
「再來找我,
我就拿把菜刀把你剁了,做成剁椒魚頭!」
這次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司景淵。
但他那雙腿,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地沒用了。
不過,這些都已經與我沒有關系了。
我有了更好的生活。
與蕭澤無關。
是因為現在的我,是更好的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