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眼睛一亮：「對，王同學你昨天也在是嗎？我想問你，你昨天有沒有看到一個男生欺負這個女生？」
我掏出手機翻出了女兒的照片。
「看到了。」王靈靈面露嫌惡，嘟囔道：「那手都伸進人女生衣服裡了。」
「我本來想上去幫忙，結果那個男生說這是他們小兩口之間的情趣，讓我少管闲事，再然後，那個男生就摔下了樓梯。」
我攥緊了手心。
班主任面露不善地瞪著王靈靈：「王同學，老師知道你生病，有時候記憶會出現誤差，但不管怎麼樣，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老師，我隻是身體不好，又不是腦子不好，我記性好著呢，我還記得你上回賣給我媽的減肥產品，我媽吃了上吐下瀉，後面又是注水鮮燉燕窩，稀得和水一樣……」
「停停停，
你胡說八道什麼。」
班主任連忙打斷了她，又尷尬地向校長解釋道：「孩子亂說的，呵呵。」
王靈靈有些不服氣：「我才沒有胡說。」
班主任又氣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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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級主任察覺情況不對，迅速轉移話題：「王同學，你說你在現場，可張老師也在現場，她怎麼沒看到你呢？」
年級主任給班主任使了個眼色。
班主任連忙道：「對，凡事得講證據，不能因為和誰的關系好，就幫著做偽證。」
王靈靈不急不慢道：「老師，你真的在嗎？我當時怕這女生真的受欺負，所以專門錄了個視頻。」
王靈靈一般在家學習，隻有偶爾才來學校，所以她的手機並未受到管制。
話音剛落，班主任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這些事情，
王強並未和她說過。
校長見大家不說話了，心裡有了數，一錘定音：「其實就是孩子們之間的打鬧而已，沒必要鬧到這種地步。」
「張老師，你再好好和兩位家長溝通一下，現在正是初三的關鍵時期，一切以孩子們為主，不要冤枉了孩子們，也不要影響了孩子們的學習。我還有個會，先失陪了。」
校長的意思是想息事寧人。
畢竟王強家長要索賠的話，學校也有責任，也要承擔一部分金額。
而我這邊要追究的話，鬧大了對學校名聲也不好。
班主任勉強應道。
等校長一走，她立馬氣勢洶洶：「陳念瑤家長，就算是王強同學不小心做了什麼不合時宜的行為，那也是孩子不懂事，還小。陳念瑤同學難道就沒有過錯嗎？不想給賠償，醫藥費你們總要付吧。」
「你說了不算，
讓警察來和我說。」
見我油鹽不進，她惱了：「你就絲毫不為孩子考慮？現在快要中考了，你這樣做事，哪個老師敢教你家孩子？」
班主任演都不演了，直接把威脅擺在了明面上。
我要真順著她的意思，女兒才永遠得不到尊重和公平對待。
所以我沒理她，而是轉頭看向王靈靈，問她願不願意把錄的視頻發給我。
她爽快地答應了。
我挑眉道：「張老師，我現在要帶著證據去警局了。」
「還有，昨天我又去了一趟醫院，醫生告訴我，王強同學不是骨折，隻是輕度關節扭傷，你們這麼誇大事實，我很難不懷疑你收了學生的賄賂。」
「所以現在已經不是你們要不要索賠的事情，而是我們追不追究的事情。」
班主任臉色鐵青。
年級主任還想和稀泥，
但我轉身就走。
事情發展到這步，我已經不滿足於隻解決眼前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他們向瑤瑤道歉。
出門後，我看向旁邊的王靈靈，向她表示了感謝。
又略帶歉意地問她能不能去警局寫個書面證明。
她也答應了。
我松了一口氣：「阿姨真是不知道要怎麼謝謝你了。」
王靈靈聳了聳肩：「沒事，阿姨，我隻是單純看不慣班主任而已。」
「我最開始也不是在家裡學的，但是班主任重男輕女，男生問她問題，她就詳細講解，還說別人細心；女生問她問題，她就當聽不見，要不就是說女生不如男生聰明，連這點知識都弄不明白。」
「後來我剪了短發，她沒少在背後陰陽我不男不女。」
「偏偏我媽像是被班主任下了降頭似的，
班主任說什麼她都『是是是』『對對對』『好好好』，逢年過節沒少給班主任送東西。班主任一推銷什麼產品，她就馬不停蹄地去買，生怕她不買，班主任就會給我穿小鞋似的。」
「我是受夠了才稱病回家的。」
「也是你們運氣好，趕上這兩天我都在學校，其實班裡還有一個女生也撞見了，但她不敢過來。」
我沉默了一會，嘆了一口氣。
又問道：「那你們家裡還有沒吃完的減肥藥或者燕窩嗎？阿姨用原價購買。」
「有倒是有，阿姨你想去做檢測啊？」
我點點頭：「要是為難的話，就當阿姨沒說。」
「沒關系，那些東西放在家裡都積灰了，我回去給你找找。」
7
因為有證人證據，所以警察判定我女兒的行為是正當防衛。
而對方構成猥褻。
我們不僅不用賠償對方的醫藥費，反而還能主張賠償，獲得道歉。
但因為王強不滿 16 歲，所以警察隻能把《行政處罰決定書》送往他家，讓監護人嚴加管教。
雖然這個結果還不夠讓人滿意，但也證明了階段性的勝利。
女兒心中的陰影也消散了些。
這段時間，為了女兒的安全，同時也為了防止女兒繼續被班主任穿小鞋，我給她請了一個長假在家看網課學習。
剛請完假，我就發現自己被踢出了班群。
微信也被班主任拉黑了。
和我交好的李玥媽媽告訴我，班主任在群裡沒少陰陽我。
又點名道姓讓班裡的同學別跟我女兒學。
任何和學校相關的信息我都無法得知。
要不是李玥媽媽，我甚至都不知道全市統考快到了。
好在李玥知道這件事後，隨時給我女兒通風報信。
我還加上了各個科任老師的微信。
讓女兒把不懂的題整理好，再向老師詢問。
沒了外界因素幹擾，女兒成績穩步上漲。
另一邊，我送過去的減肥藥和鮮燉燕窩檢測出結果了。
那個減肥藥裡加了很多違禁成分，雖然見效快，但吃多了會導致嚴重健康問題。
而鮮燉燕窩裡更是沒有燕窩，是用海藻酸鈉冒充的。
這些產品模糊了生產日期，沒有質量合格證，也沒有生產廠家信息。
我長了個心眼，向購買過的家長詢問了發貨地址。
就在本地。
順著地址，我來到了一家小作坊。
正準備拍照時，我意外看到了王強的媽媽和班主任。
我連忙躲在一旁。
班主任喜氣洋洋地挽住王強媽媽的手：「嫂子，鮮燉燕窩已經賣完了，你們可以再做一批。」
我愣了愣。
嫂子？
也就是說王強是班主任的侄子？
怪不得她這麼維護王強。
而後我又聽到班主任承諾道：「嫂子，我這次重新給阿強安排了一個學習成績好的女生當同桌。」
「她叫李玥，人膽小，家長也老實。」
「在她的帶動下，阿強成績肯定會變好。」
王強媽媽有些不滿：「最好是這樣，別再找個上回那樣的刺頭了。」
「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會看走眼，她媽媽還是我的忠實顧客呢。」
「我說一，她們不敢說二……」
說著，她們一起離去。
我立馬給李玥媽媽發了消息。
李玥之前的情我還記得。
隻是她媽媽過了很久才回我，語氣有些怯弱:【念瑤媽媽，我要是去找班主任要求換位置，她會不會給玥玥穿小鞋呀？】
答案顯而易見。
我告訴她，如果她不想出面和班主任溝通，可以和我合作。
且不說班主任私下的那些小動作，就是她販賣三無產品就已經不配教書育人了。
後續我會向監管部門舉報，同時也會向教育部門舉報。
他們能攔下一個，總不能攔下兩個吧。
但這需要確鑿的證據。
如果有家長願意和我一起站出來，成功的概率會大大提升。
李玥媽媽沉默了。
我明白她的顧慮。
我尊重每個家長的選擇。
隻說如果她改變主意了，
可ƭū⁶以來找我。
同時，我提醒她時刻觀察李玥的狀況。
我也不想再看到第二個女孩子受到王強的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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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想過李玥媽媽會改變主意。
但沒想到這麼迅速。
第三天她就哭著告訴我李玥不肯去上學了。
李玥或許是像班主任說的那樣膽小。
但她看到了我們的抗爭。
心裡有了期望，便也不肯任人欺負。
我連忙安慰李玥媽媽。
又讓她保存在班主任那裡買的所有東西的購買記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單是李玥媽媽一個人購買的金額就達到上千元了。
我有些意外：「你怎麼買這麼多？是真的都用了嗎？」
李玥媽媽有些尷尬：「也不是，
隻是買了這些東西後，班主任會給玥玥開小灶,輔導功課,偶爾還會……」
李玥媽媽吞吞吐吐：「偶爾還會畫點考試重點。」
我一愣。ŧù₄
考試重點不是會發給全班同學嗎？
隨後,我立馬反應過來。
李玥媽媽說的應該是透露考試題目。
怪不得這麼多人趨之若鹜。
看來班主任售賣這些東西的總金額不小。
我將證據整理完整後,向幾個相關部門進行舉報。
果然第二天,年級主任又打電話過來了。
這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和稀泥。
而且帶著威脅的語氣說道：「陳念瑤家長，有什麼事情我們完全可以私下溝通,你一言不合就舉報幹什麼？」
「學校之前為了你女兒的事情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了，
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抹黑學校和老師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女兒還想不想中考了？」
我淡淡道：「我錄音了。」
對面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知道事情不會像我想象中那麼容易。
所以我找來了城市熱心記者報道這件事。
城市記者找到了學校去。
班主任被堵了個正著。
記者不斷詢問她關於那些商品的事情。
班主任起初不想回答,後面被問煩了。
她不耐煩道：「我賣東西關你們什麼事？你買我東西了？還是給我送錢了？」
「可是有家長舉報您販賣的是三無產品。」
「什麼三無產品，說得這麼難聽,都是家裡自制的，我自己也在用,而且一分錢一分貨,
我賣得那麼便宜，他們還想要自行車不成？」
說完,她氣勢洶洶地瞪著記者,質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家媒體的？我要舉報你們造謠抹黑。」
她還上手搶走了攝影師的機器。
視頻傳出。
輿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班主任瘋狂給我打電話。
我一概拉黑。
後面年級主任又試圖找我,想要私了。
還下了最後通牒。
告訴我如果我不和他們和解，那他們隻能開除女兒。
我反手就把錄音傳了出去。
這下學校的官網被轟炸了。
相關部門也開始立案調查。
但這隻是開始。
班主任以前任職的學校學生家長也出來曝光。
他們說班主任經常會在朋友圈宣傳產品。
那會兒是護膚品面膜。
最開始沒人買，然後班主任就會挑一個學生穿小鞋。
學生家長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受人指點，購買了班主任的產品後,孩子才得到正常對待。
後來，又演變成了家裡購買產品最多的學生會受到班主任的優待。
班主任還暗示自țůⁱ己有渠道有關系可以讓學生進入更好的高中。
所以為了自家孩子,家長們競相購買。
但沒想到,孩子們剛中考結束，班主任就去了別的學校。
之前的那些承諾也化為烏有。
她們隻能自認倒霉。
9
現在不少受害者出來指控。
順藤摸瓜，王強他媽開的小作坊也被查封了。
不僅如此,他們或許還面臨牢獄之災。
班主任這時慌了。
她找到年級主任,想讓年級主任想想辦法。
沒想到年級主任為了保全自身，拉黑了她。
班主任一不做二不休，曬出了她和年級主任的聊天記錄。
裡面是各種曖昧的話語。
期間班主任還不斷將分紅分給年級主任。
年級主任則利用自己的關系,幫她處理了一些投訴問題。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學校沒法再裝S了。
他們為了撇清關系,立馬發了公告,開除了班主任和年級主任,以及和事件相關的王強。
校長還特意來我家,想讓女兒回學校學習,並承諾一定會給女兒提供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
畢竟女兒在最近的全市統考中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績。
他們也不想白白喪失一個好的學生。
我詢問了女兒的意見。
女兒思考了一會兒後,同意了。
她告訴我,哪怕班主任很不好，但班裡也有一些很好的同學。
她們能一起學習,一起進步。
換一個環境未必會比現在更好。
我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那你回去後,要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一定要及時和媽媽說,千萬不能像以前那樣自己忍受了。」
女兒點點頭，回抱住了我：「媽媽放心，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你不知道李玥現在有多崇拜你,她覺得你就像英雄，能夠替我打倒所有敵人。」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媽媽永遠是你的英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