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歡宗宗主桑岑宛若無骨般靠在她身旁的男寵身上。
我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
「並無。」
桑岑面上流露出幾絲懷念之色。
「你這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真是跟你爹一模一樣。既然沒有的話,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女兒。你今日已然 18,為娘已經送了十個樣貌修為都還不錯的男子去你住所了。你現在是金丹期巔峰,想必雙修完馬上就能突破元嬰。去吧,好好享受。」
她招了招手。
側頭已經吻上身旁男人的唇。
我連忙告退。
走出殿門,突然想起她那句十個男人。
我停下了回霧谷的腳步。
事已至此,先躲吧。
我剛打算朝反方向飛走時,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
「桑稚霧,
你去哪兒?」
我回頭一看,是桑輕顏。
「我有事。」
桑輕顏面上帶著調笑,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我。
「這不是回你霧谷的方向啊。聽說宗主可是給你準備了十個男人,嘖嘖嘖嘖,你真是好福氣啊。你今晚怕是徹夜難眠。」
……這福氣其實可以給你。
「你放心。等你 18 歲時,宗主也一定會給你好好準備的。」
桑輕顏輕哼了一聲,得意地抬起下巴。
「那當然,畢竟宗主可是最喜歡我了。」
我抿唇。
將脫口而出的那句「要不你去」給憋了回去。。
隻要是修行了合歡宗法的人,無論男女。
身體都會控制不住地渴望異性。
要是我不願雙修被傳出去,
我沒修行合歡宗法也相當於公之於眾了。
算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不就是十個男人。
「輕顏說得對。我怎麼能辜負宗主的好意。我這就回谷。」
桑輕顏留在原地惱怒地跺腳。
「不是跟你說過不許叫我輕顏嗎!!」
16
區區十個男人這種想法,在我聽到那此起彼伏的妻主二字時,瞬間煙消雲散了。
十個男人,穿著清涼,胸前的紅點若隱若現。
幾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渴望與期盼。
我真服了。
不是,怎麼還有墨辭?!
合歡宗雙修之法隻會有一方得益。
所以大多數都是天賦高的一位異性和多名天賦相對平庸的結合。
墨辭的天賦在合歡宗也是數一數二的。
宗主怎麼也不可能安排他來做我的……
我疑惑出聲,「墨辭,你來這裡做什麼?」
墨辭面紅耳赤地湊到我跟前,扭捏地叫著「妻主。」
我服了。
宗主是不是瘋了?!
「你是被宗主逼的嗎?我去找她。」
我還沒來得及轉身離開,手腕就被他握住。
他急切地否認,「不是不是!是我主動請纓的!」
我嘴角抽搐了一瞬。
「主......動?」
墨辭也意識到情急之下自己說了什麼,薄紗覆蓋下的雪白胴體肉眼可見地泛紅。
他低頭,深吸了口氣。
放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緊。
「是的,妻主。我心悅於您,望您垂憐。
」
身旁幾人哪能容忍墨辭一人上前獻殷勤。
也連忙湊上前訴說自己的衷腸。
「妻主,我叫葉書白。我在見您第一眼就愛上您了,我也是主動請求宗主成全的。」
「妻主,我叫陸聽松。您還記得我嗎?三年前,您在宗門比試中五招之內就贏過了我,我傾慕您許久了。」
「妻主,我叫凌雲舟。我也很早就心慕於您……」
幾人推搡中,一人朝我身上倒過來。
我下意識接住他。
「謝……謝妻主。我叫林宴秋,沒……沒想到有一日我可以離妻主這麼近。」
我抿唇,隻覺一陣雞皮疙瘩。
還有,能不能起來說話。
往我懷裡縮是幾個意思?
!
還沒等我開口,他就被幾個人抓了起來。
「像什麼樣子?!衝撞了妻主怎麼辦?!」
「就是!給我離妻主遠點!」
......
「各位……那個……你們不用裝成這樣。不願意的人現在可以直接離開。有我在,宗主不會怪罪你們。」
此言一出。
沉默的沉默,眼紅的眼紅。
誇張地還有當眾抽噎落淚的。
「妻……主是要趕我走嗎?是因為我長相太醜了嗎?對不起,是我異想天開了。」
「妻主,求求你不要趕我走!哪怕隻是留我在妻主身邊打雜也可以!隻要能看見妻主我就心滿意足了!」
「妻主,如果你要讓我走的話,
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呢……」
說著,他還喚出了本命劍。
不是?!
「不是,我不是說趕你們走!我意思是你們想離開的人可以直接走!如果你們確實想待在這裡……那就留下吧……」
眾人松了口氣,臉上又浮現出笑意。
又打算湊上前獻殷勤。
「妻主,這是我在秘境裡偶然尋到的法器,給您!」
「妻主,這是我在拍賣閣拍下的流仙裙!看見它的第一眼我就想到您了!」
「妻主,這是我親手給您打造的镯子,裡面可以儲物!」
「妻主,這是我娘給我的傳家寶,叫我留給以後的……妻子。」
.
..
墨辭仗著自己修為最高,黑著臉將幾人擋在身後。
獻寶般拿出他在秘境裡尋到的靈草。
「妻主,給您!」
我看著他與秘境裡判若兩人的模樣。
無語凝噎。
十個男人。
宗主吃得消,我不行啊。
隻是待了一會兒,感覺耳膜都要破了。
煩。
我掏出一大把靈草、靈器,堆在地上。
「你們喜歡什麼就拿。我今日身體不適,先回屋了。你們自己找房間住吧。不要來打擾我。」
說完,我就疾步進了房間。
還加了一個禁制。
幾人待在原地,面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傾慕和感動。
心底都在想。
妻主真好。
妻主好香。
好愛妻主。
隻有墨辭盯著地上那些靈草。
怎麼感覺這些都在秘境裡見過?!
片刻,他輕嗤一聲。
巧合罷了。
無情道那人怎麼能跟稚霧……妻主比。
他看著周圍站著的其他男人。
眸底劃過幾絲陰暗的光。
17
「你還未雙修?」
桑岑目不斜視地盯著我,眼底帶著冷意。
我嘆口氣。
修煉合歡宗功法後的人隻要雙修後身體裡都會傳出一股誘人的花香。
這種香味隱約會帶著催情的效用。
我還專門在身上噴了特制的藥物模仿這股香味。
果然還是瞞不過她。
我點頭,
嗯了一聲。
桑岑朝我逼近,她問:「為什麼?」
我汗顏。
因為我就沒修合歡宗功法。
「不想。」
「不想?!」
桑岑笑出聲,「我就沒見過有那個修合歡宗功法的人會不想!」
她抓住我的肩膀,湊近我耳邊道:「還是說——你根本沒修行合歡宗功法?」
猜對了,但沒獎勵。
我默不作聲地盯著她。
她眸中已然帶上狠厲。
她伸手一寸一寸地撫上我的臉龐,臉上帶著明顯的嫉妒。
「乖孩子,告訴娘親,那你修行的是什麼功法?」
我嘆了口氣。
「宗主是在可惜嗎?」
桑岑呆愣片刻,嬌笑道:「我當然可惜。
我合歡宗還有比你更出彩的孩子嗎?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你竟然沒有修煉合歡宗功法?!」
她雙眸猩紅,儼然已經處在暴走的邊緣。
我輕嘲道:「是在可惜我沒辦法成為你下一個藥引嗎?」
「你在說什麼?!」
她掐住我的下巴,面上帶著明顯的S意。
「宗主在想什麼,我就在說什麼。」
合歡宗門近年的天才總是失蹤,而合歡宗主停滯不前的修為在這些天才失蹤時,就會顯著提高。
再加上我小時候,空有一副皮囊,修習不適合的合歡宗功法,修為速度也慢於常人。
一個娘親因為嫉妒女兒的相貌,讓她試毒。
我爹知曉後,拼盡全力阻止。
卻依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每日被不同的毒折磨得S去活來。
鬱鬱寡歡下,
撒手人寰。
這也得多虧我天生缺少情根。
並不會對這些事情感到絲毫的難過。
但身上的痛苦卻是實打實的。
當時我在想,要是我變強了,是不是就不用受這種痛苦了。
所以我才會溜進無情道偷師。
桑岑一直裝得很好。
雖然作為一宗宗主,卻沒有半點架子。
有外人在的地方總是和顏悅色,笑容滿面。
可實際上,這幅美人皮囊下的血肉,早已腐敗不堪。
修為的停滯不前,容顏的衰老,對於S亡的恐懼。
讓她走上了邪修的路子。
本來這一切隻是我的猜測。
但剛才我那句試探,她眼眸掩藏不住的S意坐實了一切。
桑岑神情一時間變幻莫測。
最後化為一聲惋惜的嘆息。
「稚霧啊,你真是跟你爹一模一樣。絕美的容顏,聰明的大腦——」
她話鋒一轉,咬牙用力掐上我的脖頸。
「但偏偏都這麼不聽話!不聽話的人那就隻有去S了!你放心,娘會把你這張獨一無二的皮剝下來好好珍藏的!」
她瘋狂地笑著。
就是現在。
聽潮從背後一劍刺向她的心髒。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處突然出現的劍。
我掰開她的手。
揉了揉被掐得有些痛的脖子。
聽潮又朝她身上捅了幾個窟窿眼。
嘴裡還罵罵咧咧。
「叫你掐我霧霧,叫你掐!!本劍早就看你不爽了!!你竟然敢給我潮潮塞十個臭男人!就因為你!我和潮潮少了多少獨處的時間!
壞女人!去S去S!!」
桑岑吐出一口血。
艱難道:「你……你竟然有神劍?!!」
桑岑身上佩戴有天級的防御神器,除非有相同等級的攻擊武器。
不然難傷她分毫。
再加上她自詡修為比我高這麼多,又沉浸在SS我的快感中。
完全沒有防備。
所以才這麼容易被我得手。
背後搞偷襲,我是真的有一手。
她捂住胸口,在被S亡恐懼籠罩下。
她求我救救她。
「稚霧,你是我最愛的女兒了。娘隻是一時糊塗。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S。我一定會對你好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正專心擦著聽潮劍身上的血,頭也沒抬道:
「你覺得我像傻子嗎?
」
桑岑又吐了一口血。
見軟的沒用,她又威脅道:
「桑稚霧!你謀S親娘!你以為天道會容許你這樣的人飛升成功嗎?你會深陷心魔無法自拔,最後自食惡果的!!」
擦幹淨了。
聽潮甜甜地朝我道謝。
我蹲在地上,以防她聽不見,還專門湊近了一點。
一字一頓道:「可是我修得無情道哎,而且啊,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天生沒有情根。」
「而且,你真的很聒噪啊。」
說完,趁她又要開口之前,我連忙動手解決了她。
順手又抓住了她出逃的神魂,一把捏碎。
嘖,真能活。
我又從儲物袋裡掏出按照我面容骨架,早已制作好的傀儡。
我將身上所有能證明我身份的東西都換到了她身上。
放了一把火。
至此,世間再無合歡宗的桑稚霧,隻有無情道的沈霧。
18
一夕之間。
合歡宗宗主桑岑和其女桑稚霧之S傳遍了整個修仙界。
眾人皆嘆惋天妒紅顏。
謾罵背後之人心狠手辣,連一具完整的屍首都不留。
桑輕顏成為了新的宗主。
聽說她一直沒有放棄追查幕後黑手。
甚至因為這事產生了心魔,差點在進階時隕落。
我沒怎麼關注這些消息,但奈何無情道門的人對於這件事情也是異常關注。
就連謝無珩都有耳聞。
謝師兄不愧是天才啊。
哪怕半路放棄無情道,修為受到重創。
在他廢寢忘食地修煉下,不到 5 年時間,
修為不僅完全恢復,甚至比以往更高了。
甚至他改修的蒼生道,整個人看起來是更加的高深莫測。
整個人的氣質也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往他像是掛在月亮上,看所有人都是睥睨無情的。
而現在他開始平視了,眸中時常帶著的是悲憫。
「師妹,你覺得會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但還是有一點壞處。」
但還是有一點不太好的地方。
師兄越來越聒噪了。
總是沒話找話說。
「不知道。今日你要和我練劍嗎?」
謝無珩果斷地搖了搖頭。
「昨日不是才練了嗎?改日吧。」
他現在渾身都還在痛。
「哦。那明日再練吧。」
謝無珩下意識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命苦地點了點頭。
想和師妹多說一句話好難!
另一邊,無情道門外。
一直不接受桑稚霧S亡的墨辭面色痴痴地望向刻著無情道三個字的石碑。
嘴裡重復低喃著:「妻主,我終於找到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