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砰」的一聲把門摔上後。
他有些埋怨地看著我。
「不是讓你勸媽減胎嗎？醫生說的話你這豬腦子沒記住嗎！」
「醫生隻說是建議」我耐心的回答到「再說了，你看媽現在多高興啊，過幾天爸也來了，咱們一家其樂融融不好嗎？」
「蠢貨，蠢貨！」他氣得伸手指著我，「她生了孩子，咱倆還有好日子過嗎！伺候她一個老太婆不夠，還得伺候那幾個小畜生嗎！」
「哎呀老公，那也是你的兄弟們啊。」
「我呸！我不管啊，反正你得讓她去減胎！」
「你為什麼不去說？」
李宗耀被我的反問一噎，但很快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罵道。
「我一個大男人你讓我去做這種事？
！姜雲！我警告你！別以為領了證就能騎我頭上！前幾天要不是家裡活沒人幹，你以為我會去接你？！」
說完，他猛地拉開門。
李昭梓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坐在張春花旁邊笑呵呵地聊著天。
兩個人在看見我時，同時沉下了臉。
……哦豁，看來是又給我上難度了？
6
李宗耀猛地推了我一把，緊接著幸災樂禍地開口：
「媽，我同意你生沒用啊，主要得看雲雲的意見，她不讓你生我也沒辦法，總不能讓我沒老婆吧？媽，其實我也覺得您該有個伴兒，畢竟年紀大了，但您也知道，她脾氣倔……我勸也勸不動她。」
「是啊雲雲，你之前還說，媽要是生了孩子，那以後街裡街坊都該對咱家指指點點，
我看啊，就是你矯情而已。」
李昭梓也不贊成地開口：
「你當初自己說的必須讓媽減胎，現在突然改了口，難道是想直接把人騙去醫院？你怎麼能騙媽呢！」
這姐弟倆一唱一和，把夾在中間的張春花氣得渾身發抖。
她站起身，突然臉色一變，緊接著重重倒在李昭梓懷裡。
「媽？媽？！」
「你看看你把媽氣的！」
「哪有你這樣的兒媳婦！離婚！今天就離婚！媽啊！我苦命的媽啊！」
兩個人喊得一個比一個響，還是光打雷不下雨的哭喪，就是沒人打 120 救人。
我看著忽然暈過去的張春花，突然發現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下。
哦豁
沒暈啊？
那該我上場了。
我走到門口拉開門。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張春花身邊撲通一聲跪下。
「媽——啊——！！！」
這一聲媽，喊的驚天地泣鬼神，喊的過路人無不為之動容
悲傷中包含痛苦，痛苦中夾雜絕望，絕望中還有那麼一丟丟的生不如S。
「您怎麼就這麼去了啊！」我撲在她身上，用盡最大的力氣哭喪捶打，「你走了我和宗耀可怎麼辦啊！！！」
李宗耀和李昭梓都被我嚇傻眼了。
在他們判斷我這是虛情還是假意的幾分鍾內。
我已經把她們家的腌臜事說了個遍。
「雖然您平時襪子內褲都放洗衣機裡一起洗，雖然您平時總是在背後說隔壁王嬸子跳廣場舞出軌老頭子，雖然您總是罵鄰居兒子是沒長蛋的孬種，
但是！您畢竟是我身邊最親近的婆婆啊！！！」
絮絮叨叨一大堆，幾乎整個小區的人在她嘴裡都下了一遍油鍋。
此時不說更待何時啊。
「你說什麼呢！」
張春花被我氣得S而復生。
鄰居被張春花氣得直罵娘。
這下張春花的名聲是徹底壞了。
等到提溜行李箱姍姍來遲的公公走到家門口，120 醫護人員已經來把真的暈過去的張春花搬上急救架了。
要不是怕她把孩子沒了的事情賴到我頭上。
我才不會好心打急救電話。
7
醫院裡
張春花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控訴我這個兒媳婦是如何如何N待她的。
我呢
當然是痛哭流涕地求原諒。
「真對不住啊媽，
可是您看上的金表是宋嬸子的，我真的不能幫您偷東西啊，這對宗耀的名聲也不好啊。」
我哭哭啼啼地抹著眼淚，又扭過頭跟李宗耀說話。
「宗耀啊，你不回家你不知道，媽這幾天拿了家裡的房產證也不知道幹什麼，我問她要就想著放得安全一點，她還罵我沒安好心，我是真怕她拿去買金表啊。」
「媽這是真的嗎」
李宗耀疑惑地開口。
「你的確說過很多次想要那個金表……媽！房子可是我的！你要是賣了，我怎麼辦啊！」
「媽哪能賣房子啊，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張春花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這下不止李宗耀心情不好，李昭梓也皺起眉頭。
「媽，您不是說好了我和宗耀一人一半的嗎」
「什麼一人一半！
你一個女人要什麼房子！」
「我呸！媽的養老錢我也給了！憑什麼不能要房子！」
「诶诶诶，我說句公道話。」
我擠在兩個人中間，語重心長地說道：
「宗耀是男人，房子和遺產肯定都是他的呀，再說了大姐，我照顧媽這麼辛苦，不還是為了給我男人掙房子嗎？你平時躺沙發上也就指揮兩下，真把自己當人物啦？我說的對不對啊老公」
「聽見沒」
李宗耀得意地笑起來。
「媽都是我媳婦照顧的，你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什麼資格分財產」
「你們，你們！」
張春花被這場鬧劇氣得渾身發顫。
「我和你爸還沒S呢！」
「是啊是啊，當務之急還是把房產證找到放好，你說是吧老公」
我又壓低了聲音開口。
「老公，我懷疑媽是把房產證偷給女兒了，不然怎麼會拿不出來呢？」
李宗耀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下，很快反應了過來，也不和李昭梓吵架了，伸手就問張春花要房產證。
張春花怎麼可能拿得出來呢。
房產證早就被她拿去抵押，去買幾十萬一顆的保孕丹。
眼瞧著張春花支支吾吾說不上話，我嗷的一嗓子就哭了。
「媽啊，你咋能偏心啊，宗耀可是老李家唯一的男丁！」
「是啊媽！你把房產證給了我姐，我怎麼辦！」
李昭梓也急了。
她沒拿到張春花的房產證是一回事，一點遺產都拿不到是另一回事。
這下子，看著病床上的張春花，李昭梓也不由得冷了幾分臉。
「媽，你給我取這個名字，從小到大讓我讓著弟弟我都忍了，
可我照顧你這麼久，不算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們現在把房產證丟了的事情賴我身上，我連一分錢遺產都沒撈到！不覺得太厚此薄彼了嗎！」
她越說越委屈，到最後伸手猛拍桌子，終於把護士招了過來。
「吵什麼呢，這是醫院，禁止大聲喧哗！」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好意思說我！」
李昭梓正在氣頭上，路過的人都得被她咬一口。
護士也被她這麼個不講理的人氣得夠嗆，我趕忙湊過去當和事佬，總算把護士送出門，遠離紛爭。
8
眼瞧著李昭梓還在跟張春花哭委屈，我趕忙把李宗耀拉出病房。
「老公，我有法子讓你拿到房產證了。」
「你說啥？」
「咱倆先離婚，你去跟媽說就因為你拿不到房產證所以媳婦鬧離婚，
媽總不能看著你媳婦沒了吧？肯定得把房產證拿出來啊，再怎麼疼女兒也不能害自己兒子啊是不是？」
李宗耀聽了我的話，眉頭緊皺，幾分鍾後他疑神疑鬼地開口。
「你該不會是故意要跟我離婚吧？」
「怎麼可能」我拍著胸脯，就差委屈的掉眼淚了「我嫁給你這麼久，什麼時候有過二心？再說了，你看我一個嫁過人的女人，還有哪個男人會要我？我總不至於拿我的下半生來開玩笑吧，我都是為了你啊！」
「也是……」
「不過啊老公，你可不能離婚以後愛上別人啊。」
「行了行了」李宗耀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走，去民政局離婚」
我的確沒想到李宗耀這麼迫不及待。
當天下午三點十五分。
綠色小本本就到了我手裡。
李宗耀迫不及待地就要回病房，為了真一點，他還讓我先隨便找個地方住，別露面。
「老公，你可不能移情別戀啊」我抹抹眼淚，目送他離開
直到看不見他的背影，才迫不及待地拿著離婚證猛親幾口。
終於離婚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9
沒過幾天，李宗耀急衝衝地給我打來電話。
「那個瘋婆子，居然把房子賣了去買什麼什麼保孕丸！你說她是不是有病！」
「什麼？！」我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媽這是瘋了嗎！那，那她肚子裡那十胞胎生出來住哪啊」
「我哪知道」
李宗耀不耐煩地打斷我。
「接下來咋辦，你讓我離的婚，現在還被他們罵一頓」
「媽不可能一點沒留」我壓低聲音，
繼續給他出餿主意「你回家翻翻媽的櫃子，看有沒有存折，那保胎丸再貴還能貴的起房子？我猜啊，她肯定把錢留著養孩子了」
那邊李宗耀掛了電話，這邊我就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陽光，風和日麗，清風徐徐，沒有討厭的人，甚至討厭的人還在互掐，我還離了婚。
啊，簡直就是夢想中的生活。
坐在我對面的魏薇猶豫半天還是開口：
「你為什麼要把宗耀讓給我？」
「你不是懷孕了嗎」我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生父跑了，總得給他找個後爸吧，再說了，沒準他們老李家把你這個孩子當親孫子呢」
「可是他……」
「再怎麼樣，有個名分在，這個孩子不會被喊私生子，大不了再離婚唄。」
我看著面前楚楚可人的魏薇，
隻覺得心裡一陣一陣地惡心。
雖然我的這場婚姻約等於一個笑話，但我也不是能夠把小三當成好朋友的那種人。
啊，現在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