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其他玩家被詭異 NPC 追S時。
血腥護士在給我擦手手。
奪命醫生舉著我騎大馬。
詭異大 BOSS 拎起我的脖子,盯著耳後的胎記一臉探究:
「小屁孩,你爸是誰?」
我舉起肉乎乎的小手,驕傲道:
「麻麻說,我爸爸下地獄去啦!」
後來,詭異大 BOSS 說他是我爹。
我餓得兩眼汪汪,拍了拍扁扁的肚子。
「粑粑,我要喝耐耐!」
詭異 BOSS:???
1
【你已進入恐怖副本:詭異病院】
【副本難度:SSS 級】
我背著小書包,看向眼前的任務面板,一臉茫然。
「四桶,
這是什麼呀。」
「年寶不認識字哇。」
直播間的彈幕都炸了。
【畜生啊,誰把沒斷奶的小孩拉進恐怖遊戲了?!玩家不是僅限十八到三十五歲的牛馬嗎?】
【而且還是從來沒有人通關過的 3S 級副本,我賭她活不過一分鍾。】
拉我進副本的系統已經汗流浃背了。
它重新播報了一遍內容,機械音帶著幾分顫抖。
連我叫錯它名字都沒有發現。
「那個……年寶啊,你多大了?」
我認真地掰了掰手指頭,花苞頭上的吊墜晃了晃。
隨之自豪地宣布道:
「窩三歲啦!」
系統懸著的心,吧唧一下碎了。
救命,上班第一天就捅婁子了怎麼辦。
2
我頂著圓圓的包子臉,嚴陣以待。
系統說。
等迷霧散去,我就要進入醫院裡玩遊戲了。
裡面的玩家有些是窮兇極惡的罪犯,有些是詭計多端的小人。
不能全部相信。
「年寶,你隻要在裡面成功存活十天,系統就能滿足你進遊戲之前許的願望哦。」
「等下就根據我的指示,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隻要不觸發詭異 NPC 的S亡規則,就能活下來。」
我乖巧地點點頭。
「謝謝四桶!」
「……是系統。」
我歪歪腦袋:「四、桶?」
系統看了看我沒長全的牙,默默嘆氣。
蒜鳥蒜鳥。
唉,本系統真是該S啊。
很快。
恐怖副本正式開始了。
迷霧散去,我發現自己正坐在病床上,身份是患者。
房間裡面有好幾個大人,都是參與本輪遊戲的玩家。
斑駁的牆上到處都是血一般的暗紅色。
十分詭異。
隔壁病床的 JK 制服少女嚇得抱緊膝蓋,率先哭了出來。
「嗚嗚嗚,我剛高考完,我不想S。」
「閉嘴!別哭了!」
床位離房門最近的彪形大漢呸了一口痰:
「嗎的,這次居然被傳到 3S 級難度的副本,我們十個玩家一定要團結起來……臥槽,怎麼來了個小孩?」
所有人的目光朝我看來,停下議論。
我羞澀地笑了笑。
舉起肉乎乎的小手跟大家打招呼:
「泥們嚎呀,
我叫年寶,今年三歲啦!」
【嗚嗚嗚,好有禮貌的寶寶,萌萌的。】
【唉,進到這恐怖遊戲可惜了。】
隔壁床的姐姐聽到後也止住眼淚,憐憫地遞了顆糖給我。
「年寶小朋友,這是糖,好吃的。」
「快打開吃吧,等下S了以後就吃不到了。」
【玩家田甜贈送你一枚 B 級幸運糖果】
【有大概率能抵擋住詭異的一次攻擊】
我剛要開口說謝謝。
卻見田甜眨了眨眼,比了聲噓,病房門突然開了。
血腥護士陰沉著臉。
三個眼珠不斷地在流血,將碩大的針管拖進病房。
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刺耳撓人:
「所有患者,立刻,抽血。」
「準備明天,
手術。」
其他人面色一沉。
彈幕紛紛刷屏。
【不好,這輪玩家開局就遇到血腥護士,怕是要團滅啊!】
【是啊,隻要沾到她的血就會S,被針扎到也會S,這下難辦了。】
系統告訴我注意事項後,在我耳邊反復叮囑:
「年寶,等下離護士流的血遠一點,千萬不能摸到哦!」
「要是她用針扎你,你就躲在床底下別動,她的針管隻能S運動的物體。」
我乖巧地點點頭。
血腥護士卻不知道為何突然暴走。
臉上的血噴湧而出,召喚來上百個針管。
她盯著地板上的汙漬,三個眼珠惡狠狠地掃視周圍的玩家。
「是誰吐痰,弄髒,病房?」
「絕不,饒恕!」
玩家們紛紛逃竄。
彪形大漢更是咽了口唾沫。
眼見詭異 NPC 將視線停在他身上,針管馬上就要扎住他的脖子。
他咬牙使用仇恨轉移道具,邊往病房門口跑邊喊道:
「是那個小孩吐的痰!是她!」
血腥護士的目光瞬間移開。
系統著急道:
「快跑!血腥護士觸犯潔癖就會大開S戒,年寶你快躲……呃?」
病床實在是太高了。
此時的我正晃著小短腿,努力伸腳腳,卻怎麼也踩不到地下。
抬頭便發現護士站在我面前,三個眼珠齊刷刷地看著我。
「是漂亮姐姐!」
我眼睛一亮。
纖長的睫毛眨巴眨巴,揚起圓圓的小臉望著她:「年寶想要抱抱!」
「……漂亮,
姐姐?」
血腥護士忽然愣住。
臉上不由浮上一層紅暈,血流得更快了,甚至都飛濺到我的手上。
我好奇地搓了搓指尖的紅色,粘噠噠的。
隨後從書包裡拿出創口貼,伸著小胖手,努力幫她貼在流血的地方:「漂亮姐姐,年寶給你止血呀!」
「麻麻說,貼上這個痛痛就飛走啦!」
【完了完了,這小孩摸到血肯定要S了。】
【什麼狗屁創口貼,竟然還妄想跟詭異 NPC 搭話,是嫌棄S的不夠快嗎?】
下一秒。
血腥護士臉上常年奔流的血停住了。
她蹲下身,掏出繃帶給我擦手手,滿臉溫柔地哄道:
「年寶乖乖,手上,血髒。」
3
彈幕瞬間陷入沉默。
【我靠我靠?
我沒看錯吧?詭異 NPC 竟然在幫這個小孩擦手?!】
【血腥護士可是這個副本裡的戰力前幾,普通的道具對她無效,什麼創口貼能把詭的血都止住了?】
系統更是傻如眼。
別人看不見,可它卻知道這個平平無奇的創口貼是超級稀有的 S 級道具!能夠治愈任何傷害。
連它這個新統都沒見過。
而這樣珍貴的東西,我書包裡有一大疊。
系統震驚道:
「年寶,這些道具你都是哪來的啊?」
我懵懵地撓了撓頭。
「不知道呀。」
「貼貼一直都在書包裡面。」
血腥護士把我抱下病床。
不再流血的她說話都利索了,面容變得親切平和。
「年寶,謝謝你。」
眼前的小孩圓眼烏黑,
肉嘟嘟的小臉白皙細嫩,簡直是個軟乎乎的奶團子。
比病房裡那些詭嬰同事要可愛幾億倍。
況且贈送的 S 級治愈道具,讓一直作痛的傷口都不疼了,渾身暖洋洋的。
自從她被隱瞞艾病的患者故意報復社會扎到眼球,慘S變成了詭。
還從未如此舒服過。
血腥護士忍不住柔和起來,說話都帶著夾音:
「能讓姨姨親親嗎?」
「闊以呀。」
我側臉微抬,嘟起腮幫子。
「不過姐姐隻能親一下下哦。」
話音剛落,詭異護士捧著我的臉猛親了幾大口,還趁機捏了捏,三隻眼睛都在冒光。
我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對系統說道:
「哎呀,窩這麼可愛真是沒辦法,這就是甜蜜的煩惱叭。」
「對了四桶,
你剛才說要躲什麼呀?」
系統:「……」
打擾了哈。
別的玩家還在走廊裡苦苦躲避追S時。
血腥護士就已經牽著我的手,帶我瞬移到了護士站。
這裡是她的地盤,整層樓的詭異都不敢靠近,萬分安全。
「隻要沒碰見樓上奪命醫生那個變態,待十天就能輕松通關。」
血腥護士把我從手術名單裡劃掉。
「接下來,該懲罰不聽話的病人了。」
想到剛才的彪形大漢,她勾起詭異的冷笑,陰森得瘆人。
隨即又怕嚇到我,連忙換上溫柔的面孔。
「年寶不要亂跑哦,姐姐去去就回來。」
走之前還把工牌留給了我,代表我是她罩的。
【玩家陳大彪已被詭異擊S。
】
【當前剩餘人數 7 人。】
看到彈出來的提示。
系統麻了。
這哪是三歲幼崽,它分明是綁了個大佬啊!
然而說什麼怕什麼。
當我美滋滋坐在護士站,吃著書包裡裝的小餅幹時。
有群玩家闖了過來。
身後還跟著黑氣騰騰的惡詭,奪命醫生。
眼看奪命醫生又要投擲手術刀。
為首的人見到我後臉色大變。
「年寶!快躲開!」
竟然是送過我糖的田甜姐姐。
此時她不再是那副柔弱膽小的樣子,咬牙拔出腰間的長刀,轉身格擋住詭異的攻擊。
手臂和小腿上全是血痕。
我在邊上急得團團轉。
「怎麼辦呀四桶,我想救送糖的姐姐。
」
「麻麻教過我,要報答幫助了我的人。」
系統安慰道:「沒關系,田姐其實是排行榜前十的玩家,喜歡扮豬吃虎,她應該不會出事的。」
我聽不懂姐姐喜歡吃什麼。
隻知道她受傷到都快站不起來了。
想起媽媽告訴過的保命裝置。
我摘掉頭上的吊墜,捏在手心。
鼓起勇氣,噠噠噠跑到戰場中間,奶兇奶兇道:
「壞詭不許動!」
「你們不要再打啦!」
4
奪命醫生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立馬僵住不能動了。
這股被操縱的感覺……怎麼好像是老大的能量啊?!
他仔細打量面前的小蘿卜頭。
長得倒是挺可愛的,
簡直是放大版的圓眼洋娃娃。
邁著小短腿跑來跑去的,還懂得保護別人呢。
很快。
道具操縱的時間結束了。
田甜撐著長刀站起身,敏銳地把我護在背後。
「年寶,我來殿後,你趕緊跟著其他人逃……」
話剛說到一半,田甜噎住了。
隻見我大搖大擺走在詭異面前,舉著吊墜命令道:
「壞詭,我要騎大馬!」
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奪命醫生竟然真的蹲下身,任由我騎到他頭上。
還舉起手扶住我,生怕摔掉了。
這,究竟是什麼級別的道具?居然能夠命令詭將!
田甜目瞪口呆。
瞥見躲在暗處其他人眼熱的神情,她暗叫一聲不好。
可是下一秒,奪命醫生帶著小孩消失了。
我騎大馬正興奮著呢。
眨眼就被奪命醫生拎到樓上的辦公室。
他外表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
白大褂裡面卻是一副快被掏空器官的軀幹。
「咦,你怎麼不害怕我啊?」
奪命醫生敞開白大褂,發現做了幾個詭臉我都沒被嚇哭,新奇地圍著我轉。
「我,我才不怕你呢!」
我咽了咽口水,握住手心的吊墜。
沒想到奪命醫生卻說道:
「道具隻能控制住我一分鍾,而且再用三次就壞掉了。」
「不過小鬼頭,你這個道具哪來的?」
我老實巴交。
「是我媽媽做給我的,她說這個能讓壞人額…壞詭聽我的話。
」
「媽媽?!」
奪命醫生瞬間跳了起來。
臥槽?老大向來不近女色。
怎麼就背著我有娃了?!
不確定,再看一眼。
正當奪命醫生盯著我的臉觀察時,血腥護士轟地踹開門,把他踢到一邊。
「掏器官的變態,不許傷害我家年寶!」
奪命醫生揉屁股:「我哪欺負她了?她都騎我頭上了!」
「年寶交給我,你趕緊出去上班吧。」
血腥護士叉腰怒噴:「就憑你?笑活詭了,你笨手笨腳的連腸子都掉地上了,年寶應該由我來帶!」
「呸!你那破護士站都快被玩家翻光了,我這裡才最安全!」
可是很快,兩詭就吵不起來了。
隻聽見辦公室的座機響了幾聲。
兩詭瞬間僵硬,
戰戰兢兢地接通。
「你們兩個,上班時間擅自離崗,當罰。」
電話那邊傳出冰冷的聲音,不怒自威:
「還有,把那個小屁孩給我帶到頂樓來。」
5
電梯裡。
奪命醫生哭喪著臉。
「完了完了,老大肯定要發怒了,他平常不是都在沉睡嗎。」
血腥護士也是一臉忐忑。
她無法違背詭異 BOSS 的命令,全身都被操控。
隻好對我叮囑道:
「年寶,等下到頂樓你見機行事,要是那位打算傷害你,就趕緊撕掉我的工牌傳送逃跑。」
密閉的空間不知何時泛起了黑霧。
越往上霧越濃稠。
直播間早就從坐上電梯的那刻斷了線,飄著的字停住了。
就連系統也卡卡的。
驚恐地在我腦子裡面叫道:
「怎麼會是那位!祂掌管所有詭異,是最終大 BOSS,見過祂的人基本都S了。」
「不行,我要去申請副本退出卡。」
系統匆匆忙忙掉線。
電梯也叮的一聲,隨之緩緩開門。
向來膽子很大的我,這下也有點沒底了。
頂樓是詭異 BOSS 居住的地方。
唯有經過他允許,電梯才能浮現出按鈕,樓梯是無法到達的。
這裡被漫天的黑霧籠罩,到處S氣沉沉。
詭異 BOSS 一身西裝筆挺地倚在沙發。
此時正晃了晃酒杯一飲而盡,俊朗的面容上,眉宇間盡顯陰鬱。
隻是等我走進來的那刻。
他瞬間愣住了。
詭異大 BOSS 唰地閃現到門口。
拎起我的脖子,盯著耳後的胎記一臉探究:
「小屁孩,你爸是誰?」
6
宗行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眼前的人類小孩軟乎乎的,小小一隻。
仿佛用手指頭一彈就能擊倒。
可是自己卻生不出任何傷害她的意思,反而很想保護。
這對本性S戮的詭來說,十分不可思議。
宗行垂下眼。
特別是她耳後那個月牙狀的胎記,散發出的詭氣。
跟自己一模一樣。
難道說,當年……
詭異大 BOSS 陷入了恍惚中。
手勁無意識地增大。
被拎在半空中的我快哭了。
四肢撲稜半天也沒能逃脫詭異 BOSS 掌心。
年寶我呀,要洗掉咯。
我悲壯地將媽媽做的控制道具藏在爪爪裡。
然後舉起肉乎乎的小手,驕傲道:
「麻麻說,我爸爸下地獄去啦!」
趁大 BOSS 愣神時,我立即使用道具。
「超級無敵大壞詭,我命令你把我放下來!」
場面安靜得可怕。
對面的大 BOSS 一動不動,反而直勾勾地盯著我。
咦?
怎麼沒反應啊?
我不S心地又按了幾次。
卻見對面卻用手臂把我輕輕託起來,和我平視。
面容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緊張。
「小孩,這個道具……」
「是不是江連月給你的?」
聽到熟悉的名字,我圓眼發亮。
好奇地歪著腦袋:「壞壞詭,你認識我的媽媽呀!」
宗行咬牙切齒。
何止是認識。
三年前,他隱瞞恐怖遊戲 BOSS 的身份網戀。
奔現後更是甘之如飴地被江連月綁在小黑屋裡,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