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白月光因此獲得新聞獎,我卻因此受盡羞辱。
一夜之間,我從影後變成了人盡可夫的浪蕩女。
我憤怒地去找老公理論,他卻一臉輕描淡寫:
「你的事業已經上升到了頂峰,淼淼不一樣,她正在事業關鍵期,小姑娘好勝心強,你作為姐姐,應該幫幫她。」
「更何況隻是逢場作戲,又沒真的把你怎麼樣,我不介意不就好了。」
我想澄清自己是被陷害的,白月光卻連線那些客人,當眾採訪那晚的細節。
採訪末尾,老公憤怒地表示要與我離婚,並讓我淨身出戶。
我關掉電視,看向老公,他寵溺一笑:
「淼淼說這樣比較有節目效果,你放心,等過一段時間,
我就跟大眾說我已經原諒你了,到時我們一切如初。」
我沒說話,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你不是想要離婚嗎?滿足你。」
1
「刺啦——」
伴隨著撕裂的聲音,離婚協議被傅景然猛地撕碎。
紙片紛紛灑灑落下間,他不耐的臉若隱若現。
「小夢,你別再鬧了,淼淼最近正處於上升的關鍵時期,我很忙,沒工夫聽你在這闲扯。」
我盯著他眼下的烏青,忍不住抓緊了衣服。
在我為了不堪的輿論焦頭爛額之際,他在為韓淼淼的述職報告通宵熬夜。
他事不關己的語氣更是讓我火冒三丈。
我忍不住質問他:
「你累?你的累與我有一分一毛的關系嗎?相反,
我遇到的痛苦可都是你們帶來的!」
「傅景然,我們離婚吧。」
大抵是我的態度激怒了他,傅景然一向平淡無波的臉上變了臉色。
他看向我的目光中滿是譏諷:
「好啊,如果你的決心真的那麼大的話,就淨身出戶吧。」
「淼淼剛回國,還沒有一個穩定的住所,正好我前段時間看中了一個別墅,你淨身出戶的話,買別墅的錢就夠了。」
我聯想到前段時間收到的照片,聲音顫抖:
「是九闕臺 A 苑的那幢別墅吧?」
傅景然默了默,沒有做聲。
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重重跌回到座位上,兩眼空洞望著天花板,越發覺得十年的婚姻隻是一場笑話。
結婚紀念日那天,一直愛手如命的我親自下廚,
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我守著偌大的桌子,一個人等到半夜。
等來的隻有一張照片。
有朋友拍到,傅景然正在九闕臺的售樓處看房子。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對於他忘記我們結婚紀念日的不滿,全部被喜悅衝淡。
因為我以為他是為我看的。
九闕臺是全 Z 國最好的別墅區,住在這裡,不僅是身份地位的象徵,更可以結交更多人脈。
那幢別墅我心儀已久,曾多次在傅景然耳邊念叨。
可惜家裡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
傅景然總是對我說,再忍忍。
等他資金充裕了,就立馬給我買。
原來讓我忍著,是為了給韓淼淼買啊。
我冷冷一笑,剛想說話,被一通電話打斷。
傅景然接通電話,
眼中的不耐立馬被柔和取代。
「淼淼,你來得正是時候,之前我為你看的那幢別墅,應該很快就能買下了。」
說著,還故意看我一眼。
眼中的威脅與暗示不言而喻。
「哇,真的嗎,景然哥你真好!可是那個是不是太貴了,我不想讓景然哥你破費,我自己隨便買間公寓住就好了。」
「不行,你現在是新聞界的後起之秀,怎麼能隨便買間公寓住,你就聽我的,乖乖等著就行了。」
掛斷電話,傅景然又開始指責:
「小夢,你比淼淼虛長幾歲,還沒一個小姑娘懂事,沒事多跟她學學,當好一個賢內助,不要天天就知道跟在男人後面要錢。」
「如果你現在跟我道歉的話,我就原諒你,不會與你離婚,也不會讓你淨身出戶。」
「不用了,
我的離婚律師會聯系你,你那麼看好淼淼,就讓她當你的賢內助吧。」
我面無表情離開,意外地發現自己已經開始麻木。
原來失望與痛苦過後,人的心可以這樣S。
他不知道,沒有他,有的是人搶著給我買。
他也不知道,我不是必須依附於他的菟絲花。
我在外投資的錢,早已能買下十幢那樣的別墅。
售樓處的人給我打來電話:
「應小姐,您之前看中的別墅很快就要被人給定下了,請問您還買嗎?」
「我現在就買,那幢別墅給我留著,除了我,誰也不許賣。」
「可是……您不是資金不夠?」
我聲音淡淡:
「傅景然淨身出戶的錢,總該夠了吧。」
2
辦理購房手續的時候,
經紀人欣喜地給我打來電話。
有一個導演主動聯系到她,想邀請我當女主角。
我心中淌過一股暖流,暗暗記下導演Ţű̂₇的名字。
這個時候願意給我機會的,就是在雪中送炭。
因為韓淼淼的那則新聞,我的工作機會一次又一次被人搶走。
影後的榮光被醜聞覆蓋,如今就連剛出道的 28 線小演員,都敢輕易踩在我的頭上。
在第 99 次拒絕掉龍套角色後,經紀人看著我恨鐵不成鋼:
「如夢,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名聲,有什麼資格挑挑揀揀的,有的演就不錯了。」
她以為我已經一敗塗地,可眼下,我的堅持不還是有了結果?
我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按照經紀人給的地址趕到劇組。
位置很偏僻,就是一間陰暗的小出租屋,
光線暗得見不得人。
我心中隱隱產生一絲不妙。
「導演,你們這是在拍什麼?」
我盯著Ţù³面前凌亂的床,上面還有一灘可疑的汙漬,仿佛看到自己被毀得一塌糊塗的人生。
導演笑得意味深長:
「小應,你先去換衣服,按照我們的要求拍就是。」
我看著手裡款式暴露的兔女郎服裝,陷入沉默。
任誰都能看出,他們拍的不是正經電影。
我將衣服重重扔在地上:
「抱歉導演,這電影我沒法拍,您還是請別人吧!」
導演惱羞成怒,憤怒叫道:
「應如夢,你的事鬧得那麼大,還在這裝什麼,你知不知道我這隨便一個演員拉出來都比你清純!」
「要不是韓淼淼跑我這求我,
讓我給你一次工作機會,我還不稀罕用你呢!」
聽到韓淼淼的名字,我猛地止住腳步:
「你說是韓淼淼來求你的?」
「是啊,我原本不同意,她跑我這求了好幾次,說自己害得你失去工作機會心裡愧疚,想要補償你,你可真是不知感恩,浪費了她的心意。」
我內心冷笑,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真是好大一片苦心。
「咔嚓——」
刺眼的閃光燈突然照向我,我忍不住遮住眼睛,透過指縫看到韓淼淼帶著一伙人在對著我拍照。
第二天,我下海拍三級片的消息再度爆上了娛樂新聞。
公司震怒,安排我火速開記者會澄清。
一個個相機話筒如長槍短炮般對向我:
「應小姐,聽說您已被行業封S,
除了三級片無片可拍,請問這是真的嗎?」
「現在大眾都說您是靠潛規則上位的,針對您現在的醜聞和下海傳聞,您有什麼想說的?」
……
各種犀利的話語讓我窒息得喘不過氣,我深吸一口氣,準備將一切如實說出。
就在這時,大門被猛然打開。
傅景然氣勢洶洶走進來,將我護在身後。
我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晃了一下神。
曾經,在我面對各種流言蜚語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護著我。
對於每一個給我的造謠,他都會不厭其煩給對方發去律師函。
可現在,給我造最大謠的人,就是他。
想到這,我從過往回憶中回過神,察覺到嘴裡一片血腥味。
傅景然低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各位,
小夢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是我的失責,我身為她的丈夫,理應代替她向公眾道歉。」
說著,他對著鏡頭深鞠一躬,然後轉過身,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應如夢,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傅家的錢還不夠養你嗎,非要自甘下賤去拍那種片子。」
我捂著紅腫的臉頰,看著他眼中的失望,心沉到了谷底。
韓淼淼一邊咔嚓咔嚓拍著照片,一邊在記者群中說道:
「景然哥,你別怪嫂子,她就是太有上進心了,才會誤入歧途。」
「不過你真的得把她看好了,不然我真怕將來哪一天,會在小網站上看到她。」
臺下人群哄堂大笑。
傅景然面上無光,強硬要拽我下臺,被țú⁻我甩開。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我再說什麼,人們也隻會當個笑話。
發布會草草結束,私人偵探給我發來消息,點開,是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
主角正是傅景然和韓淼淼。
我一一保存,發給律師。
按照我們的婚前協議,出軌的人就要淨身出戶,這些足以當成證據。
做好這一切,我給私人偵探發去消息,委託他繼續調查兩人的事情。
我經歷的所有痛苦,始作俑者們都應一一嘗到。
3
幾天後,韓淼淼又一次獲得新聞獎。
這次靠的新聞,還是與我有關。
一個小粉絲受到我的不良引導,與多個男人有不健康關系,被人捅進醫院,生S不明。
她是這麼報道的。
我望著新聞中病床上小女孩蒼白的小臉,沉默著將她寄給我的信一封一封收好。
信裡的她明明樂觀好學,
積極向上。
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混亂復雜的人際關系?
這一定又是韓淼淼的誣陷!
想到這,我忍不住握緊雙拳。
難道就因為是我的粉絲,就要被她這樣胡亂造謠嗎!
還沒等我從憤怒中緩過勁來,經紀人緊急給我打來電話:
「如夢,小粉絲的家人已經知道了你的事情,正提著刀到處找你呢,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他們現在看起來很不理智。」
我心中一跳,趕忙喬裝打扮一番,遠遠地找家酒店開了個房。
本以為會就此躲過,沒想到不到十分鍾,就有人咚咚咚地來敲門。
簡直就像知道我會躲在哪裡。
可我明明是隨機選的一家酒店,並沒有跟任何人說。
見我不開門,他們暴力破門而入。
一見面,
招呼都不打一句,成年男人力道的拳頭直接不斷往我身上砸。
一個女人衝進來,跨坐在我身上,揪起我的頭發一連扇了好幾個巴掌。
她一邊哭一邊大聲叫嚷:
「應如夢,你自己不知檢點自甘墮落也就算了,還要連累我的孩子,你真該S啊!」
不……不是這樣的……
我想辯解,卻被ƭṻₑ打得鼻青臉腫,說不出話。
五髒六腑都像移了位一樣痛,我痛苦地想抱緊自己,卻被SS壓著,連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身邊終於沒了動靜。
我偏過頭,雙眼費力睜開一條縫,發現傅景然和韓淼淼就站在門外。
中年女人走到韓淼淼身前,送給她一面錦旗,
上面寫著「樂於助人」。
「韓小姐,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告訴我們她在哪,就真讓這個壞女人給逃跑了。」
「韓淼淼,是你賣的我?」
傅景然被我的目光嚇到,將她護在身後:
「小夢,不要怪淼淼,是我在你的身上放了跟蹤器,將你的位置說出來的,要怪你就怪我吧。」
跟蹤器?我愣了愣,想到之前生日時他送我的那條廉價項鏈。
原來,早在那個時候,他就已對我另有所圖。
可笑我竟還把它當成寶,時刻把它戴在身上,被同行嘲笑。
我自嘲一笑,將項鏈一把拽下,扔到傅景然腳下。
脖子被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傅景然十分理直氣壯:
「我這還不是怕你出去亂搞嗎?
現在看來我做得真對,你都能豁出去拍三級片,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更何Ţù₌況你若不是心虛,為什麼要躲起來,如果你早早向公眾承認自己引導不力,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一切都要怪你自己。」
「現在淼淼那有一個新節目,第一期準備採訪你,你現在就去吧。」
韓淼淼從他身後探出頭,點頭附和:
「是啊,如夢姐,你正好可以借機向公眾道歉悔改,我看你妝也不用化了,就這麼去吧。可憐點,還能增加點同情分。」
我艱難起身,踉踉跄跄走到他們跟前。
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下,使出全身力氣,在兩人臉上各留下一個鮮紅的掌印。
「傅景然,我永遠,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下一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4
再醒來,
是在醫院裡。
小粉絲的父母下手太重,內髒嚴重碎裂,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
一連住了三個月院,才慢慢好轉。
出院那天,等待我的不是粉絲們關心的面龐,不是各種慰問花束。
而是一個個慘白的花圈,上面寫滿了咒罵的話。
「去S!去S!」
我沉默著從一個個花圈中穿過,見到來接我的人,愣在原地。
竟然是傅夫人。
怎麼會是她?
明明一直以來,她是整個傅家中最看不起我的。
她總嘲我是戲子,結婚那天,連我敬的茶都不願意喝。
可眼下,她卻親自來接我。
他們人多勢眾,強迫我隨她上了車。
一路開到傅家老宅。
踏進傅家門檻的瞬間,
我心情復雜。
這也是我一直不曾進入的地方。
想不到第一次進入這裡,會是這樣的情況。
傅夫人徑直把我帶進祖祠,一個個祖先靈位正對著我。
她厲聲喝道:
「跪下!」
原來如此。
我心下了然,垂眼盯著地面,一動不動。
傅夫人擰眉,拿出一條細鞭。
隨著破空聲響起,我小腿一痛,瞬間被打出一道紅痕。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還是沒有動。
「應如夢,你敗壞傅家名聲,犯了傅家家法,還不趕緊給我跪下,乖乖受罰?」
眼看著她又向我甩來一鞭,我猛地將鞭子抓住,冷聲道:
「傅夫人,我已經快與傅景然離婚,如果你再繼續下去,我就要跟警察報警了。
」
「警察還會管我的家務事不成?隻要你一日沒離婚,就一日是我們傅家的媳婦,必須要接受家法。」
「媽!」
傅景然突然趕到,拉住她:
「小夢她剛出院,身體還沒好全,不如等她好利索了再說吧。」
傅夫人聞言,捂住心髒,氣得要背過氣去:
「就是因為你這麼放縱她,她才會變成這個樣子,要不是你攔住我,我早把她調教好了,你這是要氣S我嗎?」
傅景然訕訕收回手,背過身去,不再看我。
「小夢……要不你就先忍一下吧……」
這個沒用的男人,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還好我早有準備。
傅夫人還欲再動手,下一刻,公司的車停在傅家老宅門口。
佣人來報,說經紀人就在門口等著,催著我回去工作。
無奈之下,傅夫人隻好把我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