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色比過去都要認真:
「我發誓,無論發生什麼,陸梟都絕對不會吃溫綿綿。」
「如果不信,如果將來某一天我真的要吃你,你就咬我這裡,知道嗎?」
「這是我的七寸,我必S無疑,寶寶……」
我感受到了手底下那顆劇烈跳動又冰冷的心髒。
陸梟是認真的,他沒有騙我……
張張嘴我剛想說些什麼,可腹部卻突然傳來一陣絞痛。
疼得我不得不彎下腰。
陸梟在耳邊緊張地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回應了。
眼前逐漸模糊,最後被黑暗覆蓋。
11
再次醒來,又是陸梟的大別墅。
陸梟緊張地站在我的床前,
他身側是個醫生。
還是兔兔變的。
第一次看到同類變成的人,我生出幾分激動。
可這份情緒還沒維持多久,便聽見醫生開口:
「溫小姐,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怎麼了?它有沒有事吧?」
「它……它其實一開始就不存在。」
我像被一道霹靂當場劈中,大腦一片空白。
隻是攥著床單的手不自覺地捏緊,捏緊,再捏緊。
醫生還在那邊解釋:
「其實這個症狀在我們這個族類還挺常見的,叫假孕。」
「也就是發生關系太過激烈或者密切,讓身體誤以為懷孕的症狀,當然這中間還存在一些心理因素……」
陸梟坐在床邊,
安慰我:
「寶寶,孩子以後肯定會有的,別難過……」
他的手指撫過我的眼角,很輕柔地擦去溢出的水漬。
後知後覺地,我意識到自己哭了。
也不知道是想維護什麼,我霎時有點惱羞成怒:
「我才沒有難過。」
「沒,沒有更好了,誰知道蛇和兔子會生出什麼!」
陸梟身體一僵,站起身。
他薄唇緊抿,和噙著淚又倔強的我對視。
片刻後,他沉著臉扭頭囑咐醫生:
「你好好照顧她,我出去處理點事。」
聲音平靜,又帶著說不出的破碎。
我捂著胸口,莫名有點呼吸不上來。
抬頭求助地看向醫生姐姐:
「這也是假孕的副作用嗎?
」
她好笑地給我換了個吊瓶,搖了搖頭:
「不是,這得問你自己了。」
「不過你這樣子跟我老公還挺像。」
「你的老公是?」
醫生姐姐朝我眨了眨眼睛,語氣懷念地說:
「他是蛇,一條膽子比我還小的豬鼻蛇。」
「當時他也是捂著胸口問我,為什麼我親他的時候他心跳這麼快,是不是得什麼病了,現在想想也挺好玩的。」
看出我的震驚,她摸了摸我的腦袋:
「你不會以為你和陸總是唯一一對蛇兔情侶吧?」
「雖然這個搭配確實很少見,但也不是沒有,放心吧,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寬容得多。」
我糾結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那你老公會忍不住咬你嗎?
」
剛問完,醫生姐姐白皙的臉頓時飄起一抹粉紅,咳咳兩聲:
「咬是會咬的,但不是那種咬。」
「那是哪種咬?」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卻被醫生姐姐強硬結束了話題:
「反正他如果真要那種咬我,我絕對會一蘿卜砸暈他的蛇頭。」
「他那膽子連罵我都不敢,放心吧。」
後面,醫生姐姐又和我科普了很多關於蛇兔方面的知識。
什麼蛇盤兔啊……
聽得我兔臉一紅。
耳朵都不自覺卷了起來。
我下意識找補:
「我和陸梟不是這種關系……」
她揶揄地點了點頭:
「嗯嗯,我知道,你們不是這種關系,
是那種關系。」
我:……
幾個小時後,醫生姐姐也走了。
我低頭看向平坦的小腹,忍不住戳了戳。
裡面空空的,什麼也沒有了。
一種失落感油然而生。
其實我也說不清這是種什麼感覺。
本來應該慶幸的,畢竟蛇和兔生出個什麼都說不定。
醫生姐姐說了很多,但本能的驅使下,我總是忍不住想——
天敵之間,或許本來就不該存在什麼孩子。
可心底的酸澀偏偏像碳酸飲料裡的氣泡,一點接著一點冒了出來。
好像我努力了許多,又做了許多。
但還是回到了原點。
我沒有屬於我的蘿卜。
也沒有屬於我的家人。
12
晚上,我沒有心情吃飯,連最喜歡的蘿卜幹都吃不下了。
陸梟似乎又把自己哄好了。
趁著月色爬上了我的床。
像從前一樣,從下面摟住我。
我很懶。
身體又很虛。
蹬了兩下兔腿掙扎不過,就隨他去了。
陸梟笑眯眯地垂眸看我:
「寶寶,想不想去看你媽媽?」
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想起媽媽的樣子,灰蒙蒙的心情好了不少。
「你找到她啦?」
陸梟點了點頭。
我討好地拽他的袖子,眼巴巴看他:
「那你帶我去,好不好?」
「我想媽媽了。」
陸梟勾了下唇:
「如果寶寶好好吃飯的話,
我就帶你去。」
「你也不想咱媽看到一隻小瘦兔吧。」
太過激動的我甚至沒有注意到他話裡的曖昧,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當然,我現在就去吃!我可能吃了……」
「不急,現在有別的東西可以吃。」
他捏了把我因為著急蹦出來的兔尾巴團兒。
這個壞人!
我氣得瞪他:
「不許亂捏!」
陸梟老神在在,黑色的大尾巴就從下面纏上來:
「你也可以捏我的。」
既然他這麼說,我也不客氣了。
手用了勁兒捏了下他的尾巴尖。
嗚嗚,不公平。
又冰又硬,一點都不好摸!
我剛想松手,卻被陸梟握住,
帶著上移了位置。
「別急,寶寶,往上摸摸。」
「上面好摸……」
他喉結滾動。
粗重的喘息擦過我的頸側,身體湧上了異樣的感覺。
我下意識轉移話題:
「你剛剛說的吃的東西是什麼?我怎麼沒看見?」
我的手被他一直帶著向上。
直到他唇邊溢出悶哼。
「寶寶,在這裡……」
可惡,這個大騙子。
怎麼說的是這種吃……
腦袋又變得暈乎乎的。
吃得好累。
不想再吃了嗚嗚。
13
第二天一早,陸梟帶我去了一個小別墅裡。
小別墅的主人見到陸梟就不停地點頭哈腰,叫他陸總。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媽媽的主人竟然是陸氏集團的員工。
陸梟超絕不經意地提了句:
「聽說你們家還養了兔子?」
那人立馬把我們帶到一棟熟悉的小木屋前。
媽媽很愜意地躺在裡面,似乎又比過去圓潤了幾分。
更顯富態了。
「還是陸總有眼光,我們家有一隻活了 9 年的兔媽媽,可厲害了……」
沒等那人說完,我已經迫不及待地跑過去,將媽媽捧在手心裡面。
陸梟有眼色地將那人帶遠:
「我女朋友最喜歡兔子了,不介意她們兩個單獨玩玩吧?」
「那肯定沒問題,陸總。正好我這邊有新到的茶葉,
我們到那邊邊喝邊聊怎麼樣?」
「可以。」
這邊,我和媽媽一時相顧無言。
她似乎沒有認出我,隻當我是普通的人類。
直到我用兔語哼哼兩聲,她這才驚訝地看向我:
「綿綿,是你嗎?」
「嗯嗯,媽媽我變成人啦。」
我將媽媽抬起來,驕傲地用頭頂冒出來的兩隻兔耳朵去蹭她。
小時候我也喜歡這樣幹。
媽媽怔愣了片刻,笑著用爪子拍拍我的頭:
「其實你奶奶有說過我們家的血統不一般,看來綿綿做到了呢。」
我更得意了,趕緊把媽媽放下來。
跟她一點點講述我過去的經歷。
聽到我剛經歷了假孕,她安慰了我兩句。
卻突然看向自己的肚子,
一臉幸福地說:
「綿綿,你又要有弟弟妹妹了。」
「這次我想留下他們,主人也同意了呢……」
媽媽似乎又說了很多關於未來弟弟妹妹的話。
她很開心,我卻很難形容自己的感受。
隻是有一瞬,被送走那天種下的難過又重新冒出了頭,蔓延開來。
我其實是想問的。
問問媽媽,為什麼那時的我不能成為留下的那個?
但到最後,我還是什麼都沒問出口。
我似乎明白了之前的失落。
那源於一份渴望,一份對家人偏愛的渴望。
後面,我又強撐著笑容說了許多。
說到讓我假孕的是條蛇的時候。
媽媽大驚失色,她很嚴厲地反駁了我:
「你們是天敵不可以在一起的,
你想被吃掉嗎?綿綿。」
我莫名地想為陸梟辯解幾句。
卻都被媽媽堵了回來。
臨走前,她一臉正色地跟我說:
「就算再怎麼化形,動物還是動物。」
「是動物就擺脫不了本性,你們兩個從天性來說,就不可能在一起。」
14
如果說見媽媽前我的不開心是五分的話。
見完媽媽,聽完她的一番話,我的不開心已經變成了十二分。
沮喪的我尾巴團兒和兔耳朵都冒了出來。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了家裡。
陸梟有點疑惑,他以為我見完媽媽狀態會好不少。
但情況卻恰恰相反。
他洗完澡,挑眉捏了捏我的臉。
「小兔子生胖氣咯。」
我:?
!
他!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我才不胖呢!而且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了?」
我氣得就想拿兔腳踹他。
可人還沒踹到,腳就被陸梟順勢拉住。
整個人都跌到了他懷裡。
他低頭,好心情地撥弄我的兔耳朵: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寶寶,你一不高興耳朵就會分開,你不知道嗎?」
我臉剎時漲紅了,慌張地把耳朵捂住。
這蛇真不要臉!
怎麼觀察這麼隱私的東西啊?!
他冰冷的指尖挑起我的臉:
「寶寶,乖。告訴我,為什麼不開心?」
我撇撇嘴,選擇性地說:
「我好像又要有弟弟妹妹了,這次媽媽說想留下他們……」
情緒上來了,
眼眶又有點紅。
陸梟沉默了片刻,忽然親了親我的眼角。
「我們以後會組建個家庭,有很多很多孩子,我是你的家人,他們也會是你的家人。」
「你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家人,我們會給你比所有人都要多的愛,所以不用羨慕他們。」
他的聲音跟以前一樣,可我的心跳卻莫名亂了節拍。
想哭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兔兔好像得病了。
我捂住臉,耳朵也不自覺卷起來。
「誰,誰說的,我們有生殖隔離,哪來的好多孩子……」
跟醫生姐姐學習後,我也懂了不少。
被我懟了以後,陸梟不怒反笑:
「所以我們還需努力呀,寶寶。」
身下的異樣越發明顯,我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別努力了,
你先把硌著我的東西拿開。」
又冰又硬,純折磨兔。
陸梟笑了,嗓音啞澀:
「寶寶,你確定嗎?」
「那可是你最喜歡的大蘿卜。」
我狐疑地低頭,下一秒卻被他抬起臉。
一個洶湧,又不加節制的吻落下。
冰涼粘膩的蛇尾跟著從我的大腿,蜿蜒而上。
好奇怪。
吻是冰的,蛇尾是冰的。
可我的臉卻燙得快冒煙了。
身體也軟成一灘水。
壞蛇還在那裡哄我:
「寶寶,你不信我嗎?你摸摸……」
「唔,你騙我。」
我含淚控訴他,卻被蛇尾一點點堵住了嘴。
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
隻能任由陸梟詭辯:
「寶寶,
難道你不喜歡嗎?」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是天生一對嗎?」
我的大腦亂糟糟的,還沒理清楚。
就看到他俯身,從我的頸側吻到了肚子。
他停下抬眸,眼底的欲色幾乎將我淹沒:
「因為你這裡有兩個,而我——」
「不是也有兩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