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S或者是成為我手中的刀。
我沒有看雲茵最後的選擇。
水牢透進來的光被柵欄切割成一道一道的。
我走出地牢後,獄卒告訴我。
雲茵潑了毒酒,折斷了匕首,撕爛了白綾。
11.
在我的安排下,雲茵被送入了暗衛營學習間諜技巧。
雲茵不愧是原書的女主。
她學東西向來很快,過目不忘的本事不再用來學風花雪月,而是用來記憶各種密文。
靈巧的手指不再是繡花彈琴,而是學習偷換資料、破解機關。
我和安樂公主都沒想過,雲茵竟然會這麼好用。
很快她就以另一個身份潛伏到了楚王和越王身邊。
成了我們的耳目。
而楚王和越王對雲茵態度輕視,
完全不覺得一個女人能翻出什麼花樣。
雲茵常常能給未央宮傳來很多消息。
最近的一個消息就是。
越王和楚王,他們在私底下偷偷囤積糧草。
而且還將這些糧草通過小道送往北漠。
他們意圖勾結北漠王庭,騷擾北漠駐軍。
我真的數不清,我都是第幾次快要被氣笑了。
「這些蠢貨,是沒長腦子嗎?」
當初北漠和中原一戰,中原S了多少人。
這才將北漠給打服,三十多年不敢再入侵中原半步。
現在楚王和越王竟然還想勾結北漠。
他們大概是瘋了。
「他們可不是蠢貨,相反他們明白得很,他們想要什麼。」
安樂公主淡定地呷了一口茶水:
「他們是想讓邊界混亂,
這樣的話,他們就能有理由,讓我成為和親公主,這樣的話,我就不可能給他們造成威脅了。」
我:……
「公主殿下,楚王和越王真的是在大燕長大的嗎?」
大燕從來沒有過和親的先例。
這是開國起便定下的老規矩了。
許久不見的彈幕也悄悄出現。
【感覺男主這次好像有點過分,他現在不就是在賣國嗎?而且還想讓女配和親,這種招數有點惡毒。】
【有什麼惡毒不惡毒的,男主本來就有二分之一北漠的血統啊,這叫大一統好嗎?】
【就是,隻有女配這樣才是奇葩好吧,一個女的不想著戀愛,天天想著牝雞司晨,有點惡心。】
【女主也很蠢,被女配三言兩語打動了,我隻想看甜寵文,女主隻要被寵寵寵不就好了。
】
我沒看彈幕上的爭吵,揉了揉眉心。
作為被算計的那一方,安樂公主倒是笑嘻嘻的。
我倒是也不慌。
因為楚王和ťůₔ越王進行的一切,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有了這個消息,北漠駐軍那邊也很快截獲了糧草。
而在上京中的楚王和越王完全不知道這個消息。
我收到北漠軍的消息時,松了一口氣。
還好,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9.
隻不過,總有些意外會發生。
中秋宴,安樂公主將我留在宮外的長公主府,她獨自進宮赴宴。
宴會間,不知為何陛下大怒。
還說了那次我在未央宮中逼迫越王楚王下跪的事情。
當眾怒斥安樂公主不知人倫禮教,
不忠不孝不悌。
竟然能縱容僕人迫使自己的養弟下跪。
而且一出生就害S了自己的母親,實在不配當長公主。
還好那時有丞相在一邊幫襯著。
不然安樂公主恐怕就要被廢為庶人了。
即使如此,安樂公主也被趕出了皇宮,被囚禁到了宮外的長公主府中。
我得知這個消息時,安樂公主已經被罰跪了一夜。
我又是氣憤又是惱怒。
「殿下,我們該早些行動了。」
如今陛下越來越年邁。
做出的決定也是一個比一個昏庸。
我怕他早晚有一天會做出讓我們無法預料的事情來。
就像是收從宗室過繼養子這樣的事。
要不是他前些年收了越王當養子,也不會養大越王的野心。
這些事情也不會出現。
而且我在後來也調查過。
能往未央宮內神不知鬼不覺地藏一條毒蛇,除了有越王楚王的手筆。
還有當今陛下的默許。
這也是那時我讓人去請御醫,太醫署中隻有溫太醫一人的原因之一。
我如今是越發摸不透陛下的想法了。
如果說他想要安樂公主S。
那為何他後面還要放章院判出來?
我閉了閉眼。
帝王之心,太難揣測。
「殿下,或許我們該行動起來了。」
安樂公主慈悲的羊目中滿是慈悲。
她嘆息了一聲:
「是啊,父皇老了啊。」
10.
長公主府外圍滿了圈禁的禁軍。
安樂公主穿上了甲胄,
我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長公主冒犯了,陛下有令,長公主府不許進也不許出。」
今日守在公主府外的禁軍頭領我認識。
是左將軍的小兒子,平日裡和我的關系很不錯。
他一板一眼地說著皇帝的命令。
我也沒有過多廢話。
直接讓府兵硬闖。
「小將軍,冒犯了。」
禁軍們當然都不是傻子。
皇帝的命令是命令。
長公主的命令當然也是命令。
他們不敢不守皇命。
所以當我選擇讓府兵硬闖時,他們也隻是裝樣子擋了幾下。
而後全都躺到了地上。
今日街道上,下著蒙蒙細雨,柳枝頭上的新芽綠色尚且不明顯。
本就天色尚早,
還下著細雨。
光線就更加不好了。
宮門外的禁軍試圖攔截我們進宮的動作。
「陛下現下在明光殿早朝,公主殿下,你們不要讓我們為難啊。」
我看了他一眼。
又是熟人。
右將軍家的長子。
他看似阻攔,實則說了今日的消息。
我一推,他就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仿佛暈了過去。
守在宮門的禁軍被我們以摧枯拉朽之勢撂倒。
狹長的宮道兩旁豎起高高的厚厚的城牆,一踏入其中,仿佛就飛不出去一般。
安樂公主大步往前走著,濺起的泥水將她火紅色的裙擺浸湿。
我小跑在她身側。
身後是整齊有力的腳步聲。
宮道很長,又很短。
幾乎一盞茶不到,我們就到了明光殿中。
所有朝臣的視線都聚焦在我們身上。
高臺上帝王冷漠的視線藏在冕珠後。
他年邁且嚴厲的聲線乍起:
「ŧù³孽障,你要造反不成?你竟然敢帶兵入宮?」
安樂公主當然不承認。
她眼眸依舊慈ṱů⁷悲,「陛下,我怎麼敢造反。
我隻是覺得陛下年邁了,該是養老了。」
我隨之單膝跪地,恭敬道:
「我等恭請陛下退位,禪位給安樂公主。」
皇帝冷笑,指著我罵道:
「梅長清,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你竟然敢跟著公主造反!」
我不卑不亢,「陛下此話差矣,長清怎敢造反?」
「長清此生唯一的願望便是,
安樂公主能夠平安順遂。」
當初也是這樣一個下雨日。
皇後難產。
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緊緊攥著我的手。
「長清,保住我的孩子。」
那時我才八歲,是皇後不被承認的同母異父的幼妹。
她蒼白的臉藏在披散的長發中,是那樣美的驚人,又脆弱的驚人。
殿內濃厚的血腥味混雜著慘叫聲。
皇後生下公主後就氣絕了。
皇帝剛上完早朝,看著氣絕的發妻,和那個在乳母懷中幼小的嬰孩時。
他氣急,抱起那個孩子就往地上砸。
我撲過去把那個孩子搶了過來。
我求他,讓公主活下來。
他眼底滿是冷漠,他說,我姐姐給我求過一個聖旨。
想讓我能夠成為她真正的親妹妹。
但這道聖旨還沒發下去。
他說,他隻給我兩個選擇,要麼我成為皇後名義上的親妹妹。
要麼讓公主活下來,代價是,我要成為宮裡的宮女。
我選擇了讓公主活下來。
皇帝表現的對皇後姐姐那麼的深情。
可也並不耽誤,他在皇後姐姐S後第三天就納了好幾個美人入後宮。
後來安樂公主逐漸長大,她長得越來越像當初的皇後。
皇帝這才看見了安樂公主。
我不知道他究竟對安樂公主是什麼感情。
是愛多一些還是恨多一些。
或者又是其他的一些感情多些。
11.
朝堂上並沒有因為安樂公主的出現而嘈雜。
他們都靜靜地看著我們三個人的對峙。
忽然,
殿外又傳來嘈雜聲。
是楚王和越王。
他們也帶著一隊兵馬毫發無傷地闖了進來。
他們單膝下跪:「陛下,我們護駕來遲,還請恕罪!」
他們打著清君側的名義闖了進來。
「現下殿外反賊都已被我們制服了!」
我聽著楚王的聲音,就有些好笑。
輕聲說了句蠢貨。
楚王如狼一般的綠眼睛看向我,眼底滿是怨毒:
「又是你,當日之仇,我必百倍奉還!」
我淡漠起身,抽出一旁士兵腰間的佩劍。
隨著一聲利劍插入皮肉的聲音。
劍沒入了他的胸膛。
而他身邊那些士兵完全沒有反應。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你帶的是你的兵嗎?你就帶?」
很久未見的彈幕突然出現。
【突然發現寶藏,女配好帥啊!】
【玄武門對掏心,誰贏誰太子。積香寺互砍,誰輸誰叛軍。瓦達西瓦,男主你已經是叛軍了。】
【不兒,男主你怎麼想的啊,你這個眼睛,你還想當皇帝。就這麼說吧,就算是栓一條狗上去,都不可能讓你倆當皇帝的啊。】
【別說了,我們還是看重血統的好吧,都長綠眼睛了,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啊,這都還想奪嫡,洗洗睡吧。】
越王在一旁還想再說些什麼。
口中就忽然溢出鮮血來。
他有些遲疑地回頭。
他身後是一直陪著他的解語花,雲茵。
她用匕首結束了越王的生命。
我冷眼看著地上那兩個不知好歹的東西都斷了氣。
抬頭望向已經年邁的皇帝。
「陛下,
你已經老了,是時候該公主殿下上位了。」
皇帝無奈嘆息,終於還是彎下了腰。
和一個年邁的普通老人一樣,再也直不起腰了。
安樂公主面無表情地將查到的貪官名單拿了出來。
按照名單一個個都給砍了。
畢竟好不容易帶兵進宮一次。
總得有些血,不是嗎?
我打開殿門,殿外帶著水汽的空氣湧入殿中。
不知何時,天空的烏雲已經散去。
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向大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