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城市真好。
這個新媽媽，也好。
趙花心裡默默想著。
7
在培訓班幹了一個月，拿了工資後，我聯系好了學校，把趙花送到了學校讀書。
趙花一開始並不情願。
「我也能幫你幹活，我這個月在公園撿瓶子賣了不少錢，我不去上學。」
趙花生怕連累我，壓根不敢讓我為她花錢。
我翻了個白眼。
「就你撿瓶子有多少錢，你這小身板能幹什麼活，你要是想報答我，就給我去讀書，讀完書出來去大公司，掙大錢了把錢交給我。」
趙花有些羞怯地開口：
「可是我不會讀書，我在班上的成績都是倒數。」
趙花上學的時候，心思不在學校上，
家裡的活都要她去忙，做飯，喂豬，除草，喂雞，上課的時間，她都拿來睡覺了。
「那你現在就給我好好學，我親自教你，你要是下次再給我考倒數，你就滾回山裡去，我不養這麼笨的孩子。」
趙花臉一白，立馬開口；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習的。」
就這樣，趙花進了學校，每天刻苦的學習。
她底子差，學得很吃力，等她下課後，我就叫她來輔導班跟學生們一起聽課，回家了趙花有不懂的，我都是捏碎了講給趙花聽。
趙花很懂事，從來不跟我抱怨學校的事，在她眼裡，有學上，不用砍豬草，不用被趙源罵蠢，每天還有好吃的，對她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以至於我忽略了趙花的人際交往。
她一個農村來的小孩，又是個S讀書的悶性子，在班級裡已經是排擠的存在。
有天我看見趙花湿漉漉的校服，臉色冷了下來。
「怎麼弄的。」
趙花低著頭，她小聲地開口：
「在路上被水潑到了。」
「誰潑你的。」
趙花不說，我吼了她，她才害怕地說了個名字。
是她們班的同學。
我牽起趙花的手，眼裡聚著一團火。
「我的女兒不會這麼窩囊，給我幹回去。」
第二天，我找到趙花班上的那個刺頭，是個男生，仗著早發育個子高，一直在欺負趙花。
我拿著個盆子接了盆水，讓趙花給我指了下人，然後拿著水，直接潑到對方頭上。
「把你父母叫過來！有娘生沒娘養的玩意！」
我怒喊著，男生被我嚇到，居然沒有反應，跑出了教室。
等他的父母過來，
我拉著趙花就是一頓辱罵。
「你們不會教孩子我來教！以後你兒子要是動我趙花一根毛，我就幹S你兒子，呸，廢物玩意，隻會欺負女生！算什麼東西！」
8
我把對面父母氣得不行，可這件事確實是他兒子理虧，學校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們雙方互相道了歉，這事就過了。
結束後我拉著趙花又去了教室，眼神犀利地看著班上的人。
「以後劉偉要是欺負你們，你們就跟我家趙花說，老師不管，我管！他敢動手，我就打廢他的手！他敢動嘴，我就撕爛他的嘴！老娘是S過一次的人，我不怕，大不了一起S！老娘比你們活得久，跟你們換了，值！」
我的豪言壯語嚇到了班上的小崽子，雖然被舉報了，但是讓趙花的處境變得好了很多。
他們都羨慕趙花有個彪悍的媽，
感覺很社會，很牛逼哄哄。
本來班上好多人都被劉偉欺負，現在這幫人都跑去跟趙花玩，而劉偉，每天在班裡灰溜溜地低著頭，也不敢欺負人了。
他們這種人，不過是仗勢欺弱，現在自己成了過街老鼠，在班上待不下去，沒過多久就偷偷轉班，這個班也少了顆老鼠屎。
趙花也更樂意去學校了，性格也變得活潑很多。
期中考結束，她拿著卷子，興衝衝地奔向我。
「媽，我考了全班 26 名，我不是倒數了！」
趙花跑到我面前，她笑得很燦爛，眼睛亮亮的，等待我的誇獎，我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旁邊傳來其他家長的聲音。
「26 名有什麼好吹的，我兒子考第二我都要批評他，少錯一題就能拿第一了。」
趙花一僵，表情也變得尷尬起來，後悔剛才反應這麼大。
我冷冷地看向說話的家長，然後伸手抱起趙花。
「我們小花也太棒了！一下進步了二十多名，你就是天才！」
我抱著趙花轉了個圈，趙花一怔，隨即傻傻地笑了起來。
走之前，我牽著趙花的手，走到那個家長面前。
「你看不出你兒子很失落嗎？別再以打壓他來向其他人炫耀了，多誇誇他吧。」
趙花看著那個家長的孩子，對她露出羨慕的眼神。
她心裡仿佛是被擊中了一般，回家的時候，她偷偷看著我，心裡像蜜糖一樣甜。
她也是被人寵著的小孩了。
真好。
日子一天天的過，就這樣，我們在這個破舊的出租屋，度過了趙花的第一個生日。
趙花許的生日願望是去遊樂園，我帶她去了，這小崽子看著木訥，
玩起大型項目是真的膽大。
從過山車和大擺錘下來，我腳底暈眩，感覺又S了一回。
趙花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媽，我還想再玩一次。」
我臉色一僵，網上說，不要做一個掃興的媽媽，陪著她又坐了一次後，趙花指著跳樓機開口：
「媽，我要去玩那個。」
這下我真的無能為力。
「你去玩吧，我在下面看你。」
一整天玩下來，我臉色蒼白，腳底虛浮，趙花高興地像是中了一百萬。
「媽，下年過生日我還要來遊樂園。」
我臉色一僵。
「其實其他地方也很好玩，植物園動物園也很好玩……」
趙花Ṭūₔ握住我的手，她低下了頭，耳朵紅紅的。
「媽，
這是我過的第一個生日，謝謝你……」
我怔住，摸了摸她的臉。
「以後還會有很多第一次的。」
於是，趙花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要和媽媽過好多次好多次生日。
9
我以為，我能和趙花一直平淡地生活下去，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有天放學回家，趙花的臉色很不對，在我的詢問下，她說出個名字。
「三和師傅……」
「我看到三和師傅了……」
我眼神一冷，裝作不知道地開口：
「三和師傅是誰？」
趙花支支吾吾，想說，又不敢說，她害怕我會受到傷害，又害怕說了真相，我會厭棄她。
「三和師傅是以前爸爸的朋友，
他來這了，趙毅和趙源肯定也在這，他們肯定發現我們了，媽，我們怎麼辦？」
趙花語無倫次，我打斷她的話。
「三和師傅為什麼會幫趙毅和趙源，你說清楚。」
趙花不敢講，隻是一個勁地提醒，讓我小心三和師傅，我眼睛轉了轉，不以為意地開口：
「他一個和尚能管我什麼？難道要道德譴責我啊，我厚臉皮，我才不怕呢。」
趙花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不是，不是，他很厲害的……！」
我挑了挑眉。
「哦，他厲害在哪裡？你說啊，小花，我怎麼感覺你有事瞞著我呢？」
趙花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捧起她的臉：
「小花，我答應你，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跟你生氣，
但你要是不告訴我，那才是寒了我的心，你明知道三和師傅有危險，你不跟我講清楚，我怎麼去面對？」
趙花怔怔地看著我，然後，她大哭起來。
她哭得很厲害，都把我給整懵了，隻能抱著她，給她擦眼淚，最後，趙花居然跪了下來，朝我磕了個頭。
「媽，對不起，我一直都在騙你，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我親媽。」
我怔住，本來就做好趙花跟我坦白的心理，可等趙花真的說出來，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聲音顫抖，等說出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你為什麼知道，我不是你媽媽……」
趙花哭得喘不過氣，但還是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三和師傅來了我們家，他可憐我們，說媽媽的命，跟一個女學生的命格是一樣的，
那個女學生S了，他可以把那個女學生的魂，引到媽媽身上，這樣，趙源趙毅和我就能變得有出息……」
趙花說完，我腳步不穩，扯了扯嘴角。
「我已經S了？哈哈，我已經S了嗎？」
我倒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回想著上輩子發生的事。
穿越進來前，我在開車，眼前白光一現，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所以，原來世界的我，其實早已經S了嗎？
趙花抱著我哭：「媽，我不是好孩子，你要是不要我也行，你一定要小心三和師傅，你一定不要有事。」
我看向趙花，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趙花，你在哪見到的三和師傅，你帶我去見他。」
不管怎麼樣，我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趙花說，她是在學校附近看到的三和師傅，
既然查到趙花的學校，我們的住址，他肯定也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放學，都去接趙花，在學校門口，我見到了三和師傅。
他跟上輩子一樣，隻是年輕了許多，眼裡帶著慈悲。
我拉著趙花走到他面前。
「三和師傅，我們聊聊吧。」
10
我們約了個餐廳，我直接開門見山地開口：
「是你把我弄來這個世界。」
三和師傅點了點頭。
「林依然，你已經S了。」
我一震，整個人有些恍然。
林依然，這個名字我有多久沒有聽過了。
原來的我，也是個父母寵愛，生活平淡溫馨的小女孩啊。
「我是怎麼S的？」
我問三和師傅，對方嘆了口氣。
「車禍，你被一輛卡車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