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害我白白擔心一場,我昨晚都沒睡好覺!」
我又是一鞭,用了五分的力氣。
鞭子上沾了血,他卻突然露出虎牙,笑了。
「我喜歡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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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馬離皇城越來越近了,我趕緊伏在他身上把他遮住。
「你快變回豹子,前面就進城了,人很多的!」
鍾暝突然勒緊我的腰,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無妨,我施了障眼法,他們看不見的。」
我看著周圍路人神色如常,松了口氣。
隻是我身下的鍾暝......體溫越來越高。
他的脖子和耳根都透著粉紅。
【憨憨妹寶,男主到繁殖期了啊!】
【你貼他這麼近,他忍得超難受!】
【求你們了,
趕緊生小豹子吧!】
我趕緊從他身上爬起來,靠著冷風讓自己清醒一點。
姜璃啊姜璃,就算他真的是山神,可本體畢竟還是隻野獸。
你要離他遠些。
我不敢看鍾暝,隻能一直看著籠外皇城的景象。
爹娘訓獸的手藝冠絕大楚,我也承襲了他們的衣缽。
再加上我愛好遊山玩水,行蹤不定,都好些年沒去皇城了。
不想如今民生凋敝,百業不興。
身後清冽的聲音傳來,更讓我的心沉了幾分。
「這便是我家世代守護的大楚,不覺得有些諷刺麼?」
大太監直接帶著我們去了皇帝的鬥獸場。
下沉的階梯中間是兩隻餓得瘦骨嶙峋雙眼發紅的獅子。
皇上坐在高臺上,笑得張狂。
「這對獅子原本是夫妻,
我把它們分開關押,各自餓了三天,再放到擂臺上,不知道誰會勝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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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大太監帶到皇帝面前,他打量我的眼神不甚清白。
「這位便是馴獸的姜姑娘吧,孤找你來呢,也是想請教一番馴服這些畜生的方法。」
身後鬥獸場上傳來兩隻動物撕心裂肺的吼聲,我手心滲出了汗。
「陛下,萬物有靈,要想讓野獸真正為您所用,需要寬嚴相濟,而非一味虐S。」
皇帝抬眼看了看我,又側身看了看籠子裡的黑豹。
「姜姑娘這是在質疑孤?」
他一甩袖子,「明日孤要遍請皇親貴胄在忠武門前觀賞這隻稀罕的黑豹,今晚你就跟黑豹一起睡吧,這是你頂撞孤的懲罰。」
我愣了一下,隨後看見天空中的字瘋狂閃動。
【感謝暴君大大送來的車!
】
【感謝暴君大大送來的車!】
......
也對,畢竟他們不知道鍾暝會變人。
皇帝身旁的賢王殿下出面阻止,「皇兄,那黑豹畢竟是野獸,若是獸性大發,傷了姜姑娘怎麼辦?」
「還請皇兄收回成命!」
【賢王你是個好人,但是我向你擔保隻有女主欺負他的份!】
【我第一次站反派,私密馬賽,我真的想看車。】
皇帝斜睨了他一眼,「皇弟也敢質疑孤了?看來我這皇帝做的實在太沒威信了,皇弟不如也同去?」
他大手一揮,我跟鍾暝被侍衛拉去了牢房。
牢房落鎖後,侍衛們便去外間喝酒賭錢。
隻剩我和黑豹被鎖在屋內。
我端詳了一番這窄小潮湿的牢房,一轉身,發現鍾暝已經化成人形。
他斜臥在稻草鋪的石板床上,手腳都被鐵鏈拴住。
「姐姐,現在沒人了,你總可以把鏈子解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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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右手遞到我面前,眼裡氤氲著水汽。
「你瞧,都勒紅了。」
天空中的字再次頻繁閃現。
【男主的神力明明都恢復得差不多了,還在這裝。】
【樓上,看破不說破,綠茶小貓貓有什麼錯呢,它隻是想和姐姐多一點肢體接觸!】
我半信半疑掏出腰間的鑰匙把鍾暝的鐵鏈解開了。
他把勒紅了的手腕搭在我手上,「好疼,要姐姐呼呼。」
我坐在了石板床的床沿,鍾暝側躺著把胳膊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他的獸尾還不老實地在我臉頰上搔來搔去。
我彎下腰給它擦藥,
鍾暝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瞳孔一眨不眨。
頗有種盯著獵物的味道。
【其實男主稍微用點神力這傷就好了,可他偏不用。】
【還有之前女主用鞭子抽他也是,故意不讓傷口好得太快,來博得姐姐的同情。】
空中的字在我眼前晃動,我也有點好奇這個小家伙是不是真如他們所說。
一切都隻是為了尋求我的注意。
鍾暝的臉色又紅了,好像每每我跟他產生肢體接觸,他都會不自覺地臉紅身熱。
傍晚,侍衛給我們送來了飯菜,倒還算可口。
一起跟著來的還有賢王殿下。
他看著趴在角落裡被鐵鏈鎖著的黑豹,松了一口氣。
「我實在是很擔心姜姑娘跟野獸共處一室會有危險,不如由我做主,把姜姑娘和黑豹分開關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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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黑豹突然開始嗚咽,並用爪子不停扒拉我的衣服。
【男主寶寶委屈了,它不想走!】
【它說它晚上一個人在陰冷潮湿的牢房裡,會害怕得睡不著!】
【賢王殿下是好人,但我們這是個小甜文請你給男女主多制造一點空間好嗎?】
其實我也不太想和鍾暝分開睡。
到了夜裡這牢房會特別冷,要是能貼著他的肚子睡會暖和很多。
我微微欠了欠身,「多謝賢王殿下好意,這畜生已經被我馴服,又有鐵鏈拴著,不會有事。」
「隻是能否勞煩殿下給我們送一床被子?」
賢王稍作思考,答應了我的要求,命人給我們送來被子。
身後的黑豹終於不響了,而是略帶期待地舔著爪子,直勾勾盯著我。
【期待今晚兩個人同床共枕的第一夜,能不能直接生小豹子!】
【別人家男女主第一夜都是花前月下,為什麼到我們這裡變成牢房。】
【這樣不是更刺激咩?反正我狠狠期待了!】
等人走開,鍾暝抱過我手中的被子,已經鋪好了床,脫了外袍,鑽了進去。
「姐姐不用擔心,這些稻草都是幹淨的,等明日過了,我再帶你去溫泉好好沐浴。」
我心裡偷笑,沒想到還是隻有潔癖的豹子。
月色幽微,牢房裡的寒意又增了幾分。
但奇怪的是,躺在我身邊的鍾暝卻越來越熱。
我憑著取暖的本能朝他身邊靠,把冰涼的小腳搭在他的肚皮上。
好熱乎......一點都不冷了......
就是鍾暝的體溫怎麼這麼高?
一抬頭,發現他睡得很不安穩,微微皺著眉,額上還有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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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袖子幫他擦汗,天空中的字又出現了。
【男主當然睡不安穩了,他忍得都快著火了!】
【男主現在是強忍著繁殖期的衝動,因為怕妹寶不願意!】
【妹寶啊,你信不信隻要你說願意,他立馬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繁殖期麼......
我順著鍾暝敞開的中衣朝裡看。
鼓鼓的、白白的,順著他的呼吸一點點起伏。
我用冰涼的手指戳了上去,立刻有彈性地反彈回來。
他的眼皮跳了跳,反手攬住我的腰將我抱在懷裡。
我瞬間睡意全無。
但又在溫熱的觸感下一點點被催眠,耳邊最後聽到的聲音是他勻沉的呼吸聲。
天光大亮。
鍾暝已恢復獸形,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臥在屋角。
侍衛把我跟鍾暝帶去忠武門。
等我們到時,忠武門前已跪了上百的官員。
皇帝命人把黑豹拉至最中央,左擁右抱皆是美人。
「今日喚眾愛卿到此,是觀賞這隻稀罕的黑豹。」
「我大楚靠山而建,早有傳聞說是靠山神護佑才能風調雨順至今。來人吶,將這隻黑豹的腦花剖出來,給孤下酒!」
「大楚的神隻能有本王一個,我就是要叫這些人知道,該聽誰的話!」
雖然明知道鍾暝不會有事,但我還是氣得發抖。
門前跪拜的群臣也有不少唏噓不已。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將軍站出來,「這樣做恐惹怒山神,更何況虐S聖靈也不是仁君所為,
請陛下三思!」
這昏君將手中茶盞扔到地上砸了個粉碎,「傅太尉這是說孤不是仁君了?那不如就由太尉來替這畜生給孤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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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暝抖了抖身上的鎖鏈,鎖鏈應聲而斷。
他從籠子裡走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席卷四周。
「既見本神,還不下跪!」
這昏君右膝一軟,眼裡滿是驚惶。
「你......會說人話?」
眼前的黑豹緩步走上臺階,每上一階,就多了一重威壓。
等鍾暝完全跟皇帝一樣站在高臺時,他已完全褪去獸形,跟皇帝並肩而立。
皇帝此時被他的威壓震得七竅流血,不發一言。
「你坐了十年的江山,把本神的大楚弄得民不聊生,如今我想換一位皇帝,你可有意見?」
這昏君早已說不出話了,
隻剩一雙眼睛驚恐地瞪著鍾暝。
鍾暝的視線掃視了一圈臺下站著的人,指著賢王。
「新帝,便由你來當吧。」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亂了陣腳。
好在賢王是個有眼色的,他當即行禮。
「恭送山神!」
身後眾人也一齊下跪,「謝山神護佑我大楚,恭送山神!」
鍾暝攬住我的腰飄然而去,把我帶到了一處密林。
眼前的文字再次頻繁閃現。
【劇情線走完了,兩個人可以生小豹子了嗎?】
【所以呢,我可以看兩個人甜甜地泡溫泉了嗎?】
【男主憋了幾天了,再憋就真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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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暝把我帶進林子,裡面別有洞天。
一處冒著熱氣的溫泉周圍滿是奇珍異草。
「這裡的泉水有滋養身體,延年益壽的功效。」
「我受傷了,得泡溫泉療傷。」
他把我的手搭在他衣帶處,「姐姐,我手腳發軟,你幫我解衣服吧。」
【喲喲喲,這會又手腳發軟了,剛剛暴打昏君的時候也沒見你軟啊!】
【手腳發軟沒關系,那裡不軟就行。】
【樓上的姐妹,你謹言慎行啊!】
我看著天空中閃動的字不禁偷笑,從身後環住他的腰,幫他解開了外袍。
鍾暝又撅起嘴,小聲嘟囔,「還有裡面這件呢,穿著衣服泡多不舒服啊......」
我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解開了他的裡衣。
輕薄緊致的線條展露在我眼前,但上面新傷疊舊傷。
【好濃的綠茶味,明明是自己故意惹女主生氣才挨抽的。
】
【這點小傷疤怎麼還沒好?又是故意惹女主同情的吧!】
【你小汁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