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猜，是你喜歡我，才想著娶我，而你的身份不能讓大家知道，所以便以黎修遠的身份娶了我，而真正的黎修遠不喜歡我，又避免我和他之間的接觸，所以才經常性的遠離我，而現在，黎修遠他，喜歡上了我。」
黎修明表情明顯不對勁。
「我猜對了？」我挑眉。
「之前，你計劃著想讓我們二人離開，也是因為這個？」
黎修明點頭。
我垂眸看向我的手腕，「那為何你不幫我解開？」
他摸上我手腕上的鎖鏈，「我害怕你離開我。」
「害怕我離開你？為什麼？」
「你說你要和離。」
我輕嘆口氣，「我是要和離，隻不過是和黎修遠，你是黎修遠嗎？」
他的眼睛一下亮起來。
「現在能給我解開嗎？」我搖了搖手腕。
「那娘子你現在想和我一起離開嗎？瞞著黎修遠，就我們兩個人。」
「當然了。」
聽到我明確的答案，他用力抱住我。
「謝謝娘子願意原諒我，我去給你拿鑰匙，我們明天就走，不，我們今晚就走。」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磨挲手腕上的鎖鏈，輕聲說，「我當然會離開了。」
9.
我等待著黎修明拿鑰匙來。
卻不想，等來的卻是黎修遠。
「怎麼？不想讓我來？」
黎修遠走到我面前，「想拋下我，和黎修明遠走高飛？」
我沒說話，房間裡一片S寂。
他俯下身，盯著我，一寸寸打量我的臉。
「怎麼不說話？
」
「娘子。」
他抬手撫摸我的臉，我轉過頭躲開。
他輕笑，一隻手用手捏住我的下巴，另一隻手摸上了我被鎖住的手。
「看來，隻鎖住你一隻手還不行。」
「你說，我把你的雙腳都鎖住怎麼樣，這樣你動也動不了了，隻能依靠我。」
Ťůₐ隨著他低沉的聲音，我站起身一把推開他，「黎修遠！」
「你怎麼能這樣做！」
他被推得後退一兩步後穩住身子，又向前邁了一步回到剛才我和他的距離。
「我不這樣做，我的娘子就要和別的男人離開了。」
「別的男人？」我嘲諷道，「我和我的夫君離開，難道還要你這個別的男人的首肯嗎？！」
他的表情毫無變化，但他垂下的手已然捏緊。
「你和你的夫君離開？
」
他上前一步幾乎和我面對面，有些咬牙切齒，「蘇婧，我希望你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說什麼話？說你覬覦你弟弟的妻子？」
我大聲反ṭŭ̀⁾駁，想撕破他佯裝雲淡風輕和虛偽的面具。
話一出，他緊閉雙眼，咬住自己的後槽牙，像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看著他這幅模樣，繼續刺激他，「還是說你堂堂大理寺少卿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欲將自己的弟媳囚禁？！」
本以為這句話會讓他破防，卻不想他直接轉身就走。
留下一句，「你接受吧，娘子。」
「我接受不了！」
看著他即將離開，我問，「黎修明呢？」
他本來停住的腳步，卻在我說完後直接大步離開了，順帶鎖上了門。
10.
「黎修遠！
你憑什麼把我鎖起來！」
黎修明被鎖在一個小房間掙扎著看著眼前自己的親生哥哥。
黎修遠沒有回答他，反而反問他，「你覺得，蘇婧愛上的到底是我們兄弟二人中的哪個人呢？」
黎修明皺眉，「當然是我了，你在想什麼？」
「你就這麼確定她愛上的是你？」
「當然，哥，你明明也清楚娘子她和我待在一起時有多麼開心自在，而且她是絕對不會愛上你的。」
「呵。」黎修遠端正地坐在一旁，「那不一定。」
「你別太自信了！快將我放了！」黎修明動了動身子，想讓系在身上的繩索松一松。
「等娘子愛上我了，我自然會放了你。」
「別叫她娘子！哥！你明明對情愛不感興趣的，而且你也答應了我會和她保持距離，你沒做到！」
黎修遠朝黎修明看過去，
「弟弟啊，你明明知道她是一個多麼好的人，你怎麼能放任她接近我後，還阻止我愛上她呢？」
「你無恥！」黎修明怒目而視。
「你又不是第一天了解我。」黎修遠站起身，「好了，你就好好待在這裡吧，我要去和我的娘子培養感情了。」
——
我躺在床上想著成婚以後到現在的事情。
我想，得大家都好好冷靜下來談一談，我們之間需要一個好結果。
門又被推開了。
我睜開眼望過去，是黎修遠。
「黎修遠，我們好好談一談，事情需要一個結果。」
「結果？我的結果就是你愛上我。」
我皺眉，覺得他有點太無理取鬧了。
「我們之間的事不能用愛不愛草草結束，更何況你們騙了我！
」
我深吸一口氣，放輕語氣。
「所以大家都坐下來好好聊一聊，行嗎？」
「不行，我知道，你就是想要和黎修明一起走。」
聽到他毫不猶豫的拒絕，我明白我又是白說了。
不想再面對他，我索性閉上眼沒在看他。
「蘇婧，娘子，我想知道成親的這一年你究竟愛上的是我還是黎修明？」
聽到他的話，我很煩躁，為什麼就是不能正視我的問題？！為什麼總是忽略我的需求？！
我在床上轉過身背對他，拒絕說話的意圖很明顯。
可他偏偏繼續說，「我想，你對我也是有愛的吧，不然你為何對我這麼耐心，這麼溫柔，對我的生活安排的仔仔細細，體貼入微。」
見我還是不理他。
他自顧自走上前，「或許你愛黎修明是比我要多一點，
可能是因為你們之間親密的多……」
他的手撫上我的腰，讓我有些不適，我想躲開，他卻不願，強硬地掐住我的腰。
「如果我們真正的成了夫妻，你會更愛我嗎？」
聽懂了他的意圖，我震驚不已，「黎修遠，你瘋了嗎？！」
「瘋？」他吐出一個字，執拗地看著我。
「千方百計的想讓自己的娘子愛上我，怎麼會是瘋了呢？！」
他越來越近，我開始反抗掙扎。
「你給我滾開！黎修遠，我接受不了！」
「等會你就能接受了，我的好娘子。」
「你真的是瘋了！」
我使勁推開他，瘋了一樣打他。
「我恨你！我恨你！」
「恨？愛恨本就是一體的，這是說明娘子你已經愛上我了嗎？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
我的眼淚在反抗中流出，心像是被撕碎了一樣拼不起來。
他的力氣實在太大，再怎樣抗拒我都失敗了。
11.
不能和瘋子講理，是我狠狠感受到的。
我心如S灰地躺在床上，黎修遠穿好衣服後吻掉我掉落的淚水。
「不知道娘子是不是愛上我了，但是我好像更愛娘子了。」
他望了下窗外
「天色不早了，等會我來陪娘子一起用膳，娘子累著了，好好休息。」
隨著門的關上，房間裡變得灰暗。
我想，自己真是遭了報應。
我得走，離開這兩個瘋子。
我動了動身子，因為動作鎖鏈發出了聲響，我順著鎖鏈看到鎖鏈拴住的地方。
等我廢了大功夫用之前黎修明送給我的匕首將拴在床頭上的鎖鏈周圍的木頭一點點鋸開後，
我將鎖鏈理順團成一團抱在懷裡，將窗戶強行打開，翻了出去。
為了避開府上的眾人，我緊抱著鎖鏈盡量讓它不發出聲音，悄悄往後門走去。
等我避著眾人藏在離後門僅有一小段距離的柴房內，看著後門的小廝忙來忙去。
我緊繃著身體，等待著他們離去的間隙。
時間慢慢過去，我的心越來越慌張。
黎修遠說他會來找我用膳，再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發現我不見了。
我抿著唇，看著那幾個小廝朝前院走去。
機會來了。
我放輕自己的腳步，快速朝後門走去，快要推開門的一剎那。
「娘子，你去哪兒？」
完了。
我忽略他的聲音，用力推開門，在踏出門的那一刻，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就該給娘子的雙腳也鎖上，
這樣你想逃也逃不掉。」
門被關上了，我透過門看見了門外推著送菜車的一個小丫頭。
12.
我又回到了剛才的房間。
黎修遠看著很生氣，他拿了一根比之前還要粗的鎖鏈鎖住了我的手，並且也鎖住了我的腳。
鎖鏈的那頭也不是之前的床頭，而是新安在牆上的鐵環。
「你要把我當成你的犯人鎖起來？」
我看著他檢查鎖鏈的動作。
「犯人？你想多了，隻要你不會跑，我不會把你當做我的犯人對待。」
「蘇婧，我真的很生氣，你為什麼想著離開我！你就不能好好待在我身邊嗎？」
「好好待在你身邊？你自己說出來不可笑嗎？你看看你自己是怎麼樣對我的！我看你這根本不是愛我，而是你的佔有欲和嫉妒心作祟。
」
我一步一步走近他。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對黎修明的好，嫉妒我對你的好隻是因為把你當做了我的夫君！你心裡知道！知道我對你的好，對你的耐心，對你的溫柔，對你的體貼入微都僅僅是建立在我認為你是我夫君上！」
「所以你嫉妒，你羨慕，你羨慕黎修明，羨慕他得到了我的愛，嫉妒他才是我真正的夫君，因此你迫不及待想要在我面前拆穿你們真實是什麼樣子的，好趁機得到我，甚至不顧你們兄弟二人的情誼，黎修遠，你簡直是一個自私自利的陰險小人！」
我憤怒地大聲抨擊他。
黎修遠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十分不好看。
不過僅僅一會兒，他又恢復成了之前的樣子
「夠了！氣過了就好好休息，等會兒我會讓人給你送飯，折騰了一天，我想你已經餓的不行了，
今晚我就不陪你一起用膳了。」
對於他的變臉，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你還真不愧是聖上看重的大理寺少卿啊！」
陰陽怪氣的話語沒有再讓黎修遠改變一丁點表情，他垂眸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領就離開了。
我看著被緊鎖的手和腳，該ẗű̂₋怎麼辦？
黎修明到現在還不知道怎麼了。
爹娘是絕對不會主動找我的。
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篤篤——敲窗戶的聲音突然傳來。
窗戶縫裡塞進來一張小紙條。
我眼睛睜大，拖著鎖鏈朝紙條位置走去。
13.
轉眼，第二天就來了。
昨晚黎修遠沒來，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當我猜測著也許他今天也不會來，
於是放松地吃著早膳。
可就在我吃早飯的途中，有人來了。
「娘子，我來晚了。」
我放下勺子。
「黎修明，你知道黎修遠對我做了什麼嗎？」
他低下頭，「知道。」
「就這兩個字？你沒什麼要做的嗎？」
他低著頭，我隻能看著他扇動的眼睫毛。
「娘子，我……你……其實我們……就這樣下去也不錯的——」
「黎修明，你在說什麼！！！」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聽見了什麼。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之前不還想帶著我走嗎？！」
他抬起頭，「娘子，我知道我哥他做得很不對，
但是……你隻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像以前一樣行嗎？」
聽著他的話，曾經在我看來溫柔的面孔此時也變得面目可憎。
「你是被他下了藥嗎？」
我失望地看他，「你怎麼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你們究竟把我當做什麼來看？！一個毫無思想被你們隨意對待的娃娃嗎？！」
我崩潰大喊，「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不想！我不願！能不能放我走？！」
黎修明坐在那兒，眼含心疼地看著我，卻沒有絲毫動作。
我拿起碗砸在他身上，「你們，簡直是兩個惡鬼！」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遇到了你們，你給我滾出去！」
「出去！」
黎修明在我強烈的動作下被我趕了出去。
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任由淚水潸然而下。
平復好心情後，我在窗戶前點燃了一個蠟燭，等待夜幕降臨。
14.
黎府在太陽落下時，燃起了大片紅光。
「走水了！快救火啊！」
「夫人還在裡面！大家快！快點！」
「快去找大人！」
「拿水來！」
火勢燒的又猛又烈，不過一會兒，房間已經被燒了一半。
等著黎修遠急匆匆趕到，火已經滅了，但房子已經燒得不成樣了。
他的身子有些發抖，顫抖地走了過去。
「夫人呢？」
周圍的下人都沒說話。
「我問你們，夫人呢？！」
「回，回大人，火勢太大，夫人沒被救出來。」
聽到話的黎修遠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一個穿著鬥篷的黑衣人從一旁竄出往燒成灰的房間飛奔而去。
——
「夫人，出來吧，我們已經出城了。」
我從菜簍子裡探出頭，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京城，才安心的從裡面爬出來。
「雙兒，謝謝你們。」
我看著眼前扎著兩個辮子的小丫頭還有坐在驢車上的幾個小不點，由衷地感謝。
雙兒搖頭，「夫人，救你是我們該做的，不用道謝，夫人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
雙兒的眼睛發亮，「要不是夫人救了我們，一直接濟我們，我們早就不知道S哪裡了，夫人給了我們第二次的生命。」
「以後，夫人去哪，我們就去哪，我們保護你。」
「謝謝你們。」
我背著從府裡帶出來的包袱，
看著越來越遠的京城。
「去南方吧，離京城越遠越好。」
——
那晚，我拿到了那張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是否需要幫助，如果需要晚上窗前的那盞燈就不要滅。
那時我不知道對方是誰，隻能S馬當作活馬醫。
我沒有熄滅窗前的那盞燈，但是心裡還是有些猶豫。
直到那天早上黎修明的話才讓我真正下定決心，相信紙條的主人。
我發出紙條主人給的信號，耐心坐在屋內等待。
一盞茶後，我聽見窗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等到窗戶被打開，我看見了幾個眼熟的小蘿卜頭。
「怎麼是你們？」
是我之前救下的幾個小女孩。
「夫人，先別說話。
」
雙兒將手指立在嘴邊，一個小女孩來到我身邊仔細打量我身上的鎖。
她拿出幾根鐵絲，用力扳了扳形狀，再插入鎖孔不一會兒就打開了。
「你怎麼這麼厲害！」她利索的動作讓我不經感嘆。
其餘幾人紛紛開始行動，我被藏在了她們送菜的車上。
因為起火，沒人關注後門。
就這樣，我們很順利的離開了。
沿途的風很涼爽，再也沒有人能強迫我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