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路津年：【……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何止明顯？！
連方媽媽都看出來了！
他要不喜歡方南星，會天天往我家跑？
會借著給我補課的名義，眼睛卻一直往方南星身上瞟？
我得意洋洋地打字。
【放心吧！我會幫你保密的！Win?ū??k~】
路津年：【保密？】
下一秒，他的語音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賊兮兮地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路津年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又又，你說的保密是……？」
我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放心！
我們家很開明的！我爸媽都很喜歡你，我養父母也一直對你贊不絕口！」
他沉默兩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那就好。」
......
我的成績從倒數，緩緩往上爬。
距離高考最後一個月。
最後一次月考，我居然是年級 85 名！
連老師都覺得我是不是重生了。
高哥現在在路上見到我，嚇得扭頭就走。
班裡彌漫著一股離別的氣息。
方南星作為校草級學霸，情書收到手軟。
就連我都意外收獲兩封匿名信。
晚上補習時，我喜滋滋地把情書往桌上一拍。
「看看！本姑娘也是有行情的！」
方南星和路津年同時抬頭，目光落在粉色的信封上，
臉色唰地沉了下來。
空氣有些凝固。
路津年伸手一抽，面無表情地把情書塞進自己口袋。
「高考前禁止?ū??分心，沒收。」
我瞪大眼。
「喂！我還沒看是誰寫的呢！」
他屈指在我腦門上一彈，義正辭嚴。
「在高考前送你情書的，都是意圖壞你道心的邪修！」
我虎軀一震！
好有道理！
差點中了敵人的奸計！
方南星冷笑，從書包裡掏出一沓試卷，拍在我面前。
手語眼花繚亂。
「既然精力旺盛，今晚加練三套理綜。」
我？？？
你們是不是有毒？！
11
早上教室。
我頂著兩隻熊貓眼，
差點迎面撞上一個男生。
他扭扭捏捏地攔住我，聲音細如蚊蚋。
「又又同學，那個，你看了信之後，有什麼想法嗎？」
我？？？
男生臉唰地紅成猴屁股，結結巴巴。
「就、就是我昨天放你桌洞的那封……」
噢！
原來你就是那個邪修之一！
害我昨晚被加練三套理綜的罪魁禍首！
我咬牙切齒地拍拍他肩膀。
「同學，好好高考！」
男生眼睛一亮，腦補過度。
「你的意思是高考以後我們可以……」
「以後你該幹嘛幹嘛去。」
我冷酷打斷。
他的表情龜裂，眼眶泛紅，
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我…????…
我說錯什麼了嗎？
勸人好好學習還有錯了？
……
下午，為了緩解高考前的緊張氛圍。
學校組織了和 C 中的籃球友誼賽。
我和錢多多叼著冰棍，坐在場邊當吃瓜群眾。
「臥槽！那不是 C 中的學霸路津年嗎？他居然也上場了？」
錢多多震驚。
我定睛一看。
陽光下，路津年穿著白色球衣，肌肉線條流暢。
運球時，還剛巧露出若隱若現的腹肌。
我舔了口冰棍。
夏天要來了，果然燥的慌啊。
錢多多幽幽道。
「成績好，
長得帥，還會打籃球，天道不公啊！」
「臥槽！方南星的身材居然也這麼好！」
她瘋狂搖晃我的肩膀。
「天吶！一個清冷禁欲系，一個陽光少年感！又又，我該選誰當男朋友啊？！」
場上，方南星和路津年正面對決。
兩邊隊伍，比分咬的SS的。
場邊女生們的尖叫聲差點震破我耳膜。
中場休息時。
路津年抹了把汗，徑直朝我走來，眼睛盯著我手裡的礦泉水。
「又又，水。」
我剛要伸手。
方南星擋在了我們中間，手指點了點我手裡，眼神示意。
兩人視線相撞，空氣裡仿佛有電流竄過。
圍觀群眾竊竊私語：
「他們為什麼都找許又又要水？！
」
「她那是啥牌子的水？」
我低頭看看手裡，又看看他們。
靈光一閃！
擰開瓶蓋，在眾目睽睽之下。
「噸噸噸噸！」
一口氣灌完整瓶水，瀟灑地捏扁空瓶，打了個響亮的嗝。
「嗝~沒了！」
路津年……
方南星……
全場寂靜三秒。
讓你們昨晚逼我做三套卷子！
想喝我水？
做夢呢！
......
12
高考前，養母和方家又一起吃了頓飯，還叫上了路津年。
說是士氣宴。
我在飯桌上風卷殘雲。
方南星用胳膊肘推我，
手語問我，以後想考哪所學校？
「F 大！」
「聽說那裡的糖醋肉特別好吃！」
方媽媽問路津年準備考哪裡？
「D 大，離 F 大近。」
他看著我，笑了笑。
飯桌上，所有人都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
我不明所以，跟著一起傻乎乎的笑。
中途去衛生間洗手。
看到門口堵著兩個人。
一個至少兩百斤的男生把李媛攔在那裡。
「媛媛，你說過高考後我們就在一起的！」
「現在裝什麼清高？」
李媛哭得一抽一抽。
「我、我以為你是方南星！你看看你這副豬樣……」
男生揚起手給了她一巴掌。
「嫌棄我？信不信我把你的裸照發網上？」
我頂了頂腮幫子，眼神兇狠地瞪著那個堵在廁所門口的男生。
「喂！上廁所嗎？不上廁所滾開！」
男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李媛捂著臉，眼神裡全是震驚。
「你算哪根蔥？趕緊滾！」
嘿！
他不讓我上廁所，還讓我滾？
那就別怪我……
打他了！
我嗷的一聲衝上去，跳起來啪啪甩了他兩巴掌！
「壞東西！不讓我上廁所！尿褲子了怎麼辦？！」
「誰許你打女生了？！」
……
李媛的下巴差點掉地上。
「許、許又又，你虎啊？你快跑啊！」
男生被我打懵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整張臉漲成豬肝色，捏緊拳頭就要砸過來。
「S黃毛！你敢打我！信不信我……」
拳頭沒落下來。
因為他的手腕被兩隻手同時鉗住了。
左邊是方南星，右邊是路津年。
我立刻拽著李媛躲到他倆背後，指著他告狀。
「他不讓我上廁所！還想打我！」
男生怒吼。
「你放屁！是你先打我的！」
他轉頭看向方南星，上下打量一番，嗤笑一聲。
「這就是方南星？」
「一副小白臉樣，你就喜歡這種貨色？還不及我一根小指頭！」
說完，他猛地低頭，
朝方南星撞過去！
三分鍾後。
方南星和路津年甩了甩手，後退一步。
地上兩百斤的男生蜷縮成一團，嚎啕大哭。
「疼S我了！我要報警！」
路津年淡定地掏出手機。
「那就報警吧。」
方南星找了個理由，騙兩家人我們去買奶茶了，先走一步。
警察局裡。
我悄悄戳了戳李媛。
「你的高哥呢？怎麼不來救你？」
她羞愧地低著頭。
「家裡管得嚴，不讓他出來瞎跑了……」
頓了頓，又小聲補充。
「還有，他真是我表哥。」
我撓撓頭，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那方南星……也真是我哥。
」
李媛……
那邊的男生還在扯著嗓子嚎叫。
「警察叔叔！他們三個打我！你看我這臉！我這胳膊！」
他指著李媛瞪她。
「這是我女朋友！她親眼看見的！不信你問她！」
李媛眼神瑟縮。
「我作證……」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堅定。
「是李旭陽先打的我！我同學是為了幫我！」
「而且……」
「他私下 P 了我的裸照，想威脅我和他在一起！」
合著裸照是 P 的？！
那怕個錘子啊！
找爹媽告狀啊！
警察要來幹嘛的？
就是保護我們這群可愛的祖國花朵的啊。
李旭陽暴怒，猛地站起來。
「李媛你......」
「坐下！」
警察一拍桌子，厲聲喝止。
……
13
事後。
某天放學，李媛在教學樓拐角堵住我。
她抬頭望天，四處亂看，就是不看我。
「許又又,那啥……謝謝你。」
我剛想說「不用謝」。
她就一下子跑沒影了。
......
高考當天。
方南星一大早就來奪命連環敲門。
我怨念十足的開了門。
他用手語比劃。
「起來,吃狀元及第粥。」
我頂著雞窩頭哀嚎。
「哥！這才六點半！我剛吃完夜宵！」
他拿起手機手指戳戳戳。
我放在床頭的手機震動。
點開一看。
是 6666 元轉賬紅包。
方南星：「吃不吃？」
我瞬間清醒。
「吃！」
一桌子的早餐，方媽媽每樣都給我夾了一點。
「又又，每樣吃一口。」
手機又響起。
支付寶到賬 99999 元！
方媽媽：「這是加油紅包！祝又又旗開得勝！」
有錢人的祝福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養母發來視頻通話。
「乖囡,冰箱裡凍了你最愛的荔枝冰釀,等你回來吃啊，考試時別慌啊。」
養父瘋狂比劃。
「考不好回來賣荔枝。
」
等我好不容易吃完最後一口早飯,方南星催著我趕緊上車。
考場外。
路津年千叮萬囑。
「許又又！作文別寫跑題！」
我比了個 OK 手勢,轉身就聽見一旁有人在嘀咕。
「現在的孩子喲,高考還在秀恩愛。」
我？？？
最後一科結束。
走出考場時,我的靈魂已經飄在半空。
方南星一把拎住搖搖晃晃的我。
路津年往我手裡塞了杯奶茶。
「恭喜，快來補補血。」
......
查分日。
方南星和路津年的分數被屏蔽了，所以全家最緊張的,就屬我了。
我SS捂住眼睛蹲在牆角。
「哥！你幫我看！
考不過 500 分就別告訴我了！」
方南星淡定地輸入準考證號。
兩秒後。
方媽媽急得直跺腳。
「兒子你倒是吱個聲啊！」
養母已經開始安慰我了。
「算了,沒考上明年再戰，今年跟媽回家先賣荔枝去吧。」
方爸爸默默拿出私房錢給我轉賬 16666。
「不要氣餒，買好吃的。」
養父拍拍我肩膀。
「考不上沒關系，人生不是隻有高考。」
路津年湊到屏幕前挑眉。
「598，不是挺好的嗎？」
「什麼？！」
全家集體撲向電腦。
方媽媽反手就給方南星的後腦勺一巴掌。
「考這麼好你裝什麼深沉！」
方南星.
.....
方媽媽頓住。
「噢！不好意思啊兒子！忘了你不會說話。」
14
番外大學篇。
新生報到現場。
熱情學長剛要過來幫我拿行李箱，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橫插進來。
路津年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我來拿吧。」
學長愣住。
「這位是？」
我無聲做嘴型。
「嫂子。」
他的瞳孔地震,看向路津年的眼神震驚了。
等我們走遠了,我隱隱約約聽到有痛惜的聲音傳來。
「這麼帥居然是 0？暴殄天物啊！」
「不然把我妹介紹給他了。」
......
林蔭道上。
我問路津年怎麼跑到我們學校來了。
他面不改色。
「你不是說 F 大的糖醋肉很好吃嗎？不請我嘗嘗？」
「就這？小意思！」
手機上,方南星也問我在哪。
我說準備待會兒去食堂。
他也選擇了 F 大。
「那我待會兒在食堂等你，試試看你說的糖醋肉有多好吃。」
......
食堂裡。
我看著面前兩人,正用筷子在最後一塊糖醋肉的擁有權上僵持不下。
方南星冷臉，單手比劃。
「放手。」
路津年微笑,筷子紋絲不動。
「我的。」
我……
這倆人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因愛生恨了？？？
我託著下巴,左看看右看看。
等了半天,他們還在較勁。
於是。
我淡定地伸出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走糖醋肉，塞進嘴裡。
「嘰嘰歪歪的！我來吃！」
方南星……
路津年……
晚上,我躺在宿舍裡。
方南星發來微信。
【又又，社會險惡,你千萬別被某些人給????騙了。】
騙我不要緊,騙錢不可以！
【我堅決不會上當的！放心！】
這邊,路津年又發來一張 D 大食堂的照片。
【又又,新出的糖醋肘子吃不吃？】
我眼睛一亮。
【吃！
】
......
D 大食堂。
我滿足地啃完最後一口肘子,嗦了嗦手指。
抬頭發現路津年直勾勾的盯著我，眼神復雜。
「又又。」
「你這一年來吃了 89 個肘子、56 盤椒鹽排條、63 份鍋包肉……」
「你真的隻是來吃飯的嗎？」
我舔舔嘴角的醬汁,理直氣壯。
「那不然呢？你們食堂阿姨都不會手抖！」
他沉默兩秒，語氣幽幽。
「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
我：「選吃肘子還是鍋包肉？」
路津年嘴角抽了抽，把飯卡推到我面前。
「選 A,做我女朋友,肘子暢吃！」
「選 B,我追到你答應為止。」
我眼睛都瞪大了。
等等！
他喜歡的不是方南星嗎？
「我哥知道這件事嗎？」
他知道你始亂終棄嗎？
路津年磨牙。
「他可太知道了！要不是他防著，我早就……」
「你不喜歡我哥了？」
他的表情龜裂了。
「我什麼時候喜歡你哥了？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我恍恍惚惚。
路津年喜歡我？
那......
太好了！
我可以繼續吃肘子了！
後來，在快畢業時，我冷不丁想到小弟曾說過,路津年喜歡的是一個特能打的男生。
我重新問他，那個男生是誰？
小弟發來一張照片。
！！！
這不是小時候的我嗎？
短發！
左手抓著一隻蛤蟆，右手拿著棒棒糖。
一臉桀骜不馴、放蕩不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