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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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悄悄探出一個頭,卻看見男人的目光精準鎖定在我的身上。


黑皮男人伸手,指向我,勾了勾手指。


 


「你說,要她?」


 


江渡臉色難看了幾分,下意識看向我。


 


我臉色蒼白,看向江渡,「我沒有吃他的雞,我是一個人,不是你們的物品,你不能決定我的去留。」


 


惶恐佔據我整個大腦,現在的江渡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江渡,似乎不管從哪個角度出發,我都是會被放棄的那個。


 


屋內滿地鮮血殘肢,皆是這黑衣男人一人所為。


 


若是留下,不知道會遭遇什麼。


 


江渡閉眼,「除了她。」


 


黑皮男人皺眉,他似乎不會說話,隻手指用力表達了他的不滿。


 


簡遙呼吸越來越微弱,臉色漲的通紅,痛苦的扭動著。


 


江渡忽然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氣極大,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江渡,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隻看見他緊抿著的唇,腦子緊繃的弦斷裂。


 


我咬在江渡手腕上,抬腳去踹他,他身體僵住,卻始終沒有松開我。


 


「江渡,你應該S在那個巷子的,難怪所有人都不喜歡你,我當年也不該和一個怪胎做朋友。」


 


「他或許隻是貪圖美色,不會要你的性命,棠棠,我會來救你的,你相信我。」江渡低頭看著我,眼裡竟劃過幾絲不忍。


 


他力氣大到似乎要捏碎我的手腕,他將我甩出去,撲面而來的血腥氣,黑皮男人大掌落在我的腰上。


 


江渡一行人攙扶著離開,我追出去,腰間卻被大手緊箍住,

門在我眼前被關上,隨後男人的手落在我的脖頸,慢慢收攏。


 


我眼淚瞬間流下,「我沒吃你的雞,我和他們也不是一伙的,我沒有想搶你的晶石,你可不可以放過我。」


 


在這間布滿殘肢的房間,面前男人半張臉都是血跡,如同修羅,我心裡翻湧起幾分恨意,恨江渡,恨簡遙,也恨面前的男人。


 


明明就快到北方基地了,明明就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4


 


男人並不打算放過我,他扛著我去了隔壁的屋子,黃土房子隻有一張竹床,他似乎是嫌棉服礙事,徑直撕開我的衣服,連帶著裡面的純棉 T 恤一並撕開,露出裡面瘦到似乎隻有骨架的身體。


 


他緊緊盯住我的身體,目光一寸寸落在我的肌膚,卻許久沒有動作。


 


我小心翼翼將棉服扒拉回身上,忍住心裡的恐懼,抬頭,

飛快吻一下他的唇角。


 


「我還沒有準備好,可以等以後嗎。」


 


他眼神疑惑一閃而逝,與我的目光對上,面前這個好色的男人似乎還是有點講理的,隻是依照他S人不眨眼的模樣,隻怕他一個不高興就會擰斷我的脖子。


 


「可以嗎?」我故意掐著嗓子問道。


 


他猛的湊近,露出兩顆尖尖的牙,我下意識一巴掌揮去,落在他的臉頰發出脆響。


 


「對不起……」我臉色瞬間蒼白,當下惹惱面前的人無疑是最不理智的行為。


 


手腕被捉住,前幾日手掌未好的傷口裂開,鮮血流出。


 


下一秒,溫熱的柔軟落在我的手心,帶起陣陣戰慄,面前的人正舔著我的手掌。


 


潮湿,黏膩的舌舔過我的手心。


 


我喉間像是被扼住,隻能驚恐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雙瞳仁似乎都泛著血光的眼睛緊緊盯著我的臉頰,唇角微微牽起,露出幾分愉悅神情。


 


這是,遇見一個變態了?


 


男人最終沒有做什麼,他出了門,我追上去,卻發現門已經被反鎖,屋子的窗戶是封閉的,隻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


 


身上的衣服拉鏈處已經壞了,我在屋子裡找到幾件老人穿的花棉服換上,竹床上鋪著被褥,我躺下,多日來的疲倦侵襲,我就這樣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再醒來時,是撲面而來的血腥氣,睜眼,眼前是一條血淋淋的手臂,我嚇到尖叫一聲,男人舉著一條手臂湊在我眼前,看見我驚恐的模樣,他皺眉,似乎有些不開心,隨即轉身出了門,我連忙跟上,他去了昨天的屋子,手起刀落,清理地上的屍體,我似乎意識到他想做什麼。


 


胃裡一陣翻湧,我蹲下身,幹嘔出苦水,

他朝我走近,我驚恐看著他慢慢走近,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軀幹被分成幾塊。


 


「你讓我挑?」


 


他點頭,我幹嘔的更加厲害,眼見他越靠越近,我轉身就想跑,門在此時被關上。


 


我轉身,貼在門上,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不要這樣。」


 


屋子裡仍舊血味撲鼻,他似乎有些不高興,將我扛回昨天的屋子,將門反鎖後又去了隔壁屋子。


 


他在幹嘛?吃人嗎?


 


這個認知在我腦中閃現,我不住的幹嘔,村子裡的人呢,被他吃了嗎?


 


門再次被打開時,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他上衣被脫掉,露出結實的胸膛。


 


我不斷退後,直到身體無法動彈。


 


昨天大家似乎都猜錯了,他不是速度系也不是力量系,而是精神系,也難怪,昨晚上這麼多異能者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找到昨晚上的包,將包著塑料殼的泡面懟到我的嘴邊,說了第一個句話。


 


「吃。」


 


見我沒動靜,他繼續往我嘴巴上懟。


 


我接過,撕開包裝,小口小口的吃著,他看著我吃完,臉上又露出幾分愉悅。


 


他在背包裡翻找了一下,我注意著他的動作,覺得有哪裡奇怪,但他目前似乎並沒有傷害我的意思。


 


泡面有些幹,我指了指他手裡的礦泉水,小心翼翼道:「想要這個。」


 


他將礦泉水給我,耐心看著我吃完一整包方便面後又將手裡撕開的壓縮餅幹給我。


 


直到包裡大半食物都進入我的肚中,我擺手,實在吃不下了,他才罷休。


 


可下一秒,他猛的撕開我身上的衣裳,肌膚在昏暗光線下更顯得瑩白如玉,他緊盯著我微微隆起的肚子,目光深深,

喉結滾動。


 


我伸手遮住重點位置,強忍眼淚,覺得又羞辱又羞恥,湊過去又吻了吻他的臉頰。


 


「謝謝你給我吃的,但是,可以再等等嘛,我有些不好意思。」


 


他轉頭看向我,不知道在想什麼,最終起身離開,我微微松一口氣。


 


我猜想他或許是村子原住民,或許生過病,所以智商有異於常人,雖然好色,但是加之教育落後,或許沒人教過他這些。


 


這樣一想,我反而是放松下來,整理好衣服跟著他出去,隔壁屋子還躺著那幾具屍體,我觀察一下,沒少什麼,想來是不吃人,我松口氣。


 


男人處理著不知哪裡來的雞,看見我出來,將雞藏在身後,眼神有些警惕。


 


「我的。」


 


我忙擺手,見他似乎要生吃,我忙阻止他。


 


「不能生吃,對身體不好。


 


我越發覺得他或許是不會做飯,於是湊上前,「我可以給你做。」


 


他聽懂了,廚房還有沒燒完的柴火和調料,有些隻是過期不久,隻是都已經是末世了,這些倒也不用計較。


 


他盯著我,似乎生怕我偷吃,指著雞,強調,「我的。」


 


又指了指對面屋子的屍體,「你的。」


 


末世以後我便很少沾葷腥,隻尋找物資時偶爾會碰見一些雞腿熟食,我都會在原地吃完再去上繳物資,不過越到後面這種機會便越少。


 


他吃東西很斯文也很迅速,我眼巴巴看著,有些饞。


 


他眼裡閃過一絲掙扎,遞給我一隻雞腿。


 


我彎眼朝他笑笑,「謝謝你。」


 


他眼裡思索,似乎是消化這句話的意思,吃東西的速度緩慢下來。


 


這裡似乎是末世汙染比較小的地方,

坐落深山,電是溪裡的水力發電,隻很久沒人修理,隻有幾家有電。


 


他將我關在屋子裡,每天出去回來時,會帶上一些野雞野兔。


 


似乎是明白了我不會吃那些屍體後,他每次打獵都會分我一隻野雞。


 


隻是照例在我吃飽後,吃完會撕開我的衣服看上一眼。


 


這樣過了一月,除去每天活動範圍有限,沒人和我說話,我有時甚至恍惚起來,覺得這不是在末世。


 


男人最近明顯越來越焦躁,帶回來的獵物也越來越少,看著我的目光也越發焦灼,叫我心口有些發慌,莫名就想起一月前他舉著血淋淋手臂放在我唇邊的模樣。


 


是了,他沒有接受過正常的教育,似乎更偏向於野獸的習性,餓了,就要尋找食物,可要是方圓幾百裡的食物都被吃光了,那下一個吃的又會是誰?


 


尤其Ṱů³是,

他似乎並不排斥吃生肉這件事,每次回來前,我都能看見他自以為藏的很好的狡猾的眼睛,那是,在外面吃飽喝足後的模樣。


 


這個想法叫我毛骨悚然。


 


門被鎖著,他又出了門,門上似乎覆蓋著他的異能,無法推開。


 


屋子裡隻有被封住的窗戶,其中一根木頭已經被鋸斷大半,我爬上去,從狹小的通風口鑽出去,背上黑包便踏上了出村的路。


 


村裡沒有交通工具,隻有一條通往外面的路,此時路邊長滿了雜草,我一路向前走著,一刻也不敢停。


 


可直到夜幕降臨,我也沒能出這個村子,村子的路走到後面錯綜復雜,前人的腳印也被草覆蓋,按道理來說這附近應該有小鎮。


 


身後一陣陣窸窸窣窣,我下意識握緊手裡的柴刀,轉身,黑夜裡,一雙血紅的眼睛注視著我。


 


隨即,

我一雙腳像是被定住,呼吸都仿佛被扼制,那是一隻近兩米高的狼。


 


我果斷轉身,有些慌不擇路,隻一個念頭,跑,一股巨力將我撲倒,石子劃破我的衣裳,滲出鮮血。


 


野狼嘶吼著,碩大的狼爪搭在我的背上。


 


手中的柴刀摔在不遠處的,我看著,眼中劃過一絲絕望。


 


可疼痛並沒有傳來,野狼憤怒嘶吼著,我回頭,狼隻朝我嘶吼著,隨即我看見男人猩紅的眼睛,他喉嚨發出陣陣嘶吼,脖子上那顆晶石格外亮眼。


 


他眼中有憤怒,還有一絲受傷,張嘴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湊近咬住我的脖頸,有些刺痛。


 


我咬唇,不敢動彈,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牙陷入我的皮膚,鼻尖呼吸噴灑在我的脖頸。


 


末世這種事情並不稀奇,有些地方甚至有異化植物,隻是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動物變人的事情。


 


我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之前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他各種不符合常人的地方,原來隻是因為他不是人。


 


包括這段時間,他總是給自己喂食的行為似乎也說的通了,隻是想將我養的白白胖胖一點,然後吃掉。


 


下一秒,我感受到脖頸處傳來湿漉漉的舔舐,帶著微麻。


 


他的眼眸帶著被背叛的憤怒,甚至有一絲傷心。


 


我訥訥開口,「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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