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青奚站在他旁邊,語氣不好。
「你他媽給她下絕症單子,就不知道騙她治療嗎?S在手術臺上的絕症病人多了去了,治不好,那就是該S!你個廢物,到頭來被她給弄了。」
那人顫巍巍,「我就不是這個專業的,還暈血,長輩非要我爬那麼高,我根本沒上過手術臺,而且她玩陰的……」
「閉嘴!聽你說話就煩。」
我慢悠悠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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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開始,祈家幾位長輩遲遲未到。
也聯系不上。
祈薄下意識翻出手機,給家裡打電話。
趙叔飛快跑去我的臥室,一看,天塌了。
「溫,溫小姐不在……」
祈薄攥緊手心,
陰惻惻看向嘻哈哈的宋崢。
他咬了一口蛋糕,「你看我幹啥?」
「溫凌。」
對上祈薄陰鸷的眼神,宋崢敗下風。
「她就是想看看你,我才帶她——」
「她想看的不是我。」
他壓抑怒火,把宋崢揪著出去,「趕緊給我指路。」
「一個小屁孩能幹什麼,來就來了嘛……」
他絮絮叨叨,帶祈薄到休息室。
門推開,一股血腥臭氣撲鼻。
我正蹲在地上,關心幾位長輩。
「你們怎麼摔成這樣啊?」
「我艹。」
宋崢一愣,好像有點懂祁薄為什麼不讓她來了。
「溫凌,給老子滾出來。」
祈薄的語氣很不好,
帶著山雨欲來的恐怖。
我揪住他的袖口,眼眶紅了。
「小叔叔,我一來,他們就這樣了……」
站在一旁的宋崢抽了抽嘴角。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翻倒的茶幾,碎裂的酒瓶,還有那些個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男人。
他突然想到一句話:「我不造啊,我一來,他們就一塊一塊的。」
好在剎住了車,沒真成塊快。
遠處有人聲漸近。
那邊血呼啦次的人關節動了一下。
我嚇得腿軟,對上祈薄暗色的眼睛,淚珠不受控制。
喉頭哽咽,顫抖著去抓他的衣角。
「小叔叔,真的不是我,我什麼都……什麼都不知道。」
他閉了閉眼,
唇線抿緊,似乎是有些疲累。
「我站不穩了,小叔叔。」
他將我攔腰抱起,喊著宋崢,「走。」
「這這這,有監控啊,我們遲早會被——」
「監控壞了。」
他邊跑邊說:「確定,你確定?」
祈薄看了我一樣,冷道:「肯定壞了。」
「啊?」
我看著地上那些可憐的家伙。
再給我一些時間,就好了。
縮回祈薄懷裡,我蹭了蹭他的頸窩。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像寒冬的雪,像神性的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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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了驚,縮在被子裡。
宋崢先挨了一頓罵。
我光腳走到書房門口。
門半掩著。
祈薄擰著眉心,
「這些刺激,會阻礙她的治療。」
宋崢拿著報告看。
「患者表現出明顯的行為記憶斷層,無法回憶特定時間段內的行為(如暴力、過度保護等)。」
「常態人格:理性、性格溫柔依賴,強調深度情感聯結。」
「交替人格:情感表達原始化,僅對單一對象有需求,具有強烈佔有欲和毀滅傾向。」
乖巧的主人格,偏執暴戾的交替人格。
宋崢恍然大悟。
「我說呢,她有時候跟個暴躁比格犬似的,壞得沒邊,素質也有點低——」
祈薄打斷:「她不是壞,就是比一般小孩調皮一點點。」
宋崢翻個白眼,「是,億點點。」
「不過這個僅對單一對象有需求是啥意思?」
祈薄小腹一緊,
面上漠然。
「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
意味著,早在那一晚之前,我就和祈薄在這個家裡,滾了無數次。
另一個我,對祈薄極盡褻瀆。
雖然我不清楚,為什麼最近,我漸漸擁有了副人格的記憶。
不過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當你遊思妄想,試圖攫取月亮,卻發現月亮遠在天際時,難免會失落。
但有一日,明月高懸,獨不照我。
變成了,明月高懸,獨照我。
沒有人會不欣喜,不狂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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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向祈薄索求愛。
他以長輩,家長的身份,和年齡差來壓我。
我全然聽不見。
目光盯著他好看柔潤的唇,想親。
「聽見了沒有?
我不喜歡小的。」
我說:「我有 C,不小。」
他耳尖瞬間染上緋色,嚴詞厲色,「油鹽不進,無可救藥!」
我偏要撲上去。
世人都要摘月亮。
也有人說,這是妄想,月亮很遠很遠。
可隻要我一步步爬,最終,就算得不到,我也離月亮最近。
他厭煩我,疏遠我,推開我,耳提面命,要我過自己的生活。
「別在我身上花太多時間。」
我給他下藥,撩撥。
他寧願砸碎玻璃杯,扼在手心保持清醒,都不碰我。
「溫凌,再撲上來,老子真要把你趕出去!」
他兩手握在我腰側,將我從他腿上提走。
放在地上,滿腔恨意。
「老子不喜歡你,給我滾出去!
」
我咬著唇,委屈離開。
哭累了睡著了。
再醒來,我打開手機。
看著監控錄像,唇角勾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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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
祈薄撕毀體面,野獸一般暴露著原始欲。
手上拿的,是我丟失的小裙子。
那張好看的,湿漉漉的桃花面,如果在我眼前哭,該多好。
所以第二次,我加大了藥量。
褚葵葵問:「你是去藥倒一頭牛的嗎?」
我覺得有點貼切。
他的自控力,如同一頭S不回頭,S不承認的倔牛。
失控後,在床上毫無章法的衝撞,又像一頭空有力氣,沒有技巧的蠻牛。
褚葵葵實驗室的 AI 監測設備,還在臨床試驗中。
被我先用在了祈薄身上。
她的消息噼裡啪啦炸開。
「我靠,你小叔S了嗎?心跳急劇飆升又歸零。」
「哎,又活了。」
「心跳太快了,是不是得去查個竇性心律不齊。」
「你小叔又S了。」
「你小叔活了。」
「你小叔又S了。」
「又活了。」
……
「他在幹嘛?拉去醫院看看吧,祈家獨苗,S了多可惜……」
「新聞說他樹敵無數啊,是不是被人綁了,要不要我報警?」
我爬過去,撈起手機,想回個沒事。
始作俑者隻在我身體裡。
S去活來而已。
「寶寶,別走。」
他受不了片刻抽離。
攥住我的腳踝,將我拖回去。
喘著粗氣,「寶寶專心。」
29
晨光熹微,翻了個身,驚到他。
他也醒過來。
還好我不是那個聽他話的溫凌。
對上他那雙深埋著佔有欲,卻用寒意掩蓋的眼眸。
我搶先開口:「做我的狗狗吧,祈薄。」
「不然,我就把我們昨晚的錄像,發給程青奚,發到各大平臺,讓你身敗名裂。」
我去咬他,作弄他,求他。
他終究妥協了。
表情屈辱,接受了我的新身份。
之前為和程青奚聯姻的事,他被祈老爺子打得半S,那麼多次,都沒彎下腰。
名聲對他來說,更是無用之物。
竟然輕易成了我的裙下鷹犬。
我用領帶系上他的手。
濃密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翻湧的暗色和瘋狂。
他做出一副屈辱的模樣。
眼睑泛紅,秋波蕩漾。
冷聲問:「你還不滿足嗎?」
因為他曲著腿,我坐不住,直直往他腿心撞。
我笑得譏诮,「配合主人發Q的狗,才是好狗狗,知道嗎?」
抬指,捏著一顆藥送進他嘴裡。
「助助興。」
他眸中全然沒了清明,渾身滾燙。
張嘴咬住我的手指,輾轉噬咬,輕舔。
腰腹不自覺上挺。
活像條發Q的狗。
他仰著頭,顫慄,低吼,欲仙欲S,眼尾溢出一串好看的水珠。
冷靜下來,漠然道:「可以刪視頻了嗎?」
我替他揩去眼角的淚。
「我又不是溫凌,哪有那麼聽你的話?祈薄,下次要看你表現。」
「你——沒大沒小。」
「溫凌喊你小叔叔,是尊重,但我隻想褻瀆你,我隻想要你。」
他羞憤,蹙眉,卻藏不住深埋眸底的異樣。
「你就這麼喜歡作踐我?」
「我對喜歡的人才這樣啊。」
「對喜歡的人下藥?」
我點頭,喂點維生素也是錯嗎?
他的指腹狠狠按在我的腰上,失控再次席卷。
攀上高處時,我問:「你愛我嗎?」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不,你對我並不重要。」
「哦。」
我挺身啄他,「沒關系,我愛你。」
祈薄狠狠顫了顫,
歸於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現在我終於知道了,缺失的記憶。
我身上莫名其妙的痕跡。
祈薄時常腫得千篇一律的唇。
他們還在書房談來談去。
祈薄說到:「治療已經進入最ẗûₐ後一個階段,副人格很快會消失,溫凌對我的情感,很大程度受副人格影響。」
他嘆了一口氣,「最近她還敢教壞溫凌。」
宋崢了然,「哦,副人格暴躁,偏執,對你有強烈的佔有欲,她消失,溫凌就會回到正軌,還是我那個可愛小蛋糕?」
祁薄抿唇,「誰是你的小蛋糕?亂說,把你的牙掰掉,她是我養大的……」
「老子就是打個比方,」宋崢恨恨,聲音漸弱,「我覺得你也該去看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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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樓找蛋糕吃。
記憶融合,或許也是治療的結果吧。
過了會兒,祁薄拖著病體下來。
他鎖骨上還有猙獰的疤痕,刺痛我的眼。
「溫凌,去換個衣服,去復診。」
醫生會給我催眠,喚醒另一個人格。
所以我之前什麼都不記得,還以為就是普通的壓力緩解。
醫生總問一些無聊的問題。
裝睡結束。
我跟著祈薄出去。
地下停車場,車窗緊閉。
我去摟他的脖子,祈薄一把將我推開。
「坐好。」
我說:「祈薄,你想S了我嗎?」
他面色微滯,「是治療,你會好起來。」
「你不想我愛你嗎?以後,溫凌會遇到她喜歡的人,很快就把你忘掉。」
指節在方向盤上收緊,
祈薄淡道:「嗯,忘記是好事,她應該快意人生,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他看過來,「你也是。」
指尖撩開他的衣領,我問:「你痛嗎?」
他掰開我的手。
「不會。」
我捏緊拳頭,「我不想你痛。」
他無奈嘆氣。
「我不需要。」
漫長的靜默。
他接了個電話,眉心漸漸擠得更深。
「你動程青奚了?」
我冷哼,「她讓你受傷了,我很聽話的,隻是同等還回去了。」
祈薄闔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
「溫凌,我從來都不需要你為我做那些事,你的衝動、犧牲,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我也不會愛你,你隻能給我帶來麻煩。」
我眨了眨眼,
「隻是麻煩嗎?我可以為你——」
為你做任何事,為你千千萬萬遍,
他打斷我,「嗯,天大的麻煩。」
我才不管那麼多。
他就是愛我,難言而已。
「天大的麻煩想親你。」
我傾身過去,他緊閉唇齒。
手在他皮帶處隨手作弄兩下,他很快亂了呼吸。
我從衣擺下探進去。
他闔眼痛苦道:「……髒。」
身體不停往後退,不配合。
幾天沒調教,又倒退成那個S樣子。
我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祈薄臉頰飛上紅雲,喉間溢出一聲低吟。
「好了,可以伺候我了。」
倏然抽離,留下他凌亂,眨著一雙水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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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就把視頻發出去咯,讓你身敗名裂。」
他一把將我撈到腿上,嘆了一口氣。
細密的吻點燃空氣。
他一手握住我的腰,雙眸迷離,玩兒似的捏腰側的軟肉,「胖一點了,捏起來更軟軟的。」
我咬了他一口,「這不是胖。」
他乖巧收力,「這是身體健康的表現。」
我仰起下巴,眼神失焦片刻。
他埋在我頸間喘息。
溫潤的指腹輕柔拂過我的肌膚。
傷口愈合,會留下痕跡。
我身上有很多痕跡。
他指尖顫抖,「別再為我做任何事了。」
「我不需要。」
他把我抱回副駕。
「醫生說,順利的話,很快我就不會出現了,
祈薄,你有什麼和我說的嗎?」
他垂眸,面色緊繃,一半陰影一半光亮。
「好好生活。」
「怎麼說得像訣別?說點好聽的,要不騙騙我,都最後一次見面了,說一句愛我。」
他抬眸,仿佛要將我的模子刻進眼底。
「說一句愛我會S?」
「我愛你。」
我歡快地撲上去,小狗一樣舔他吻他,輕輕咬他。
「我也愛你,祈薄。」
然後睡去,再醒來。
看著他滿身咬痕,我嗓音乖巧,問:「小叔叔,你身上怎麼了?」
「狗咬的。」
他別過頭,系上扣子,神色漠然。
「去南山待幾天,我和青奚婚期將至,你別出來搗亂。」
我盯著腳尖。
「哦。
」
「好好生活……我是說,在南山那邊好好吃飯,好好生活,別光著腳亂跑,寒氣入體容易著涼,以後遇到喜歡的,帶給宋崢過過眼……」
「那你呢?」
他輕描淡寫,「我也會考察,對你不好的,我拉他來見見我。」
「嗯,知道了。」
月色正好。
我想起祈薄教我的第一個天文知識。
那時我們在原先的房子看月亮。
他比我大五歲,看起來卻是不像那個年紀的瘦弱。
薄如紙片。
「小叔叔,月亮好大,像你做的月餅。」
他笑得很溫柔,那時冷漠駭人的面具還沒有嵌得那樣深。
刮了刮我的鼻子,「饞小鬼沒吃飽嗎?」
我搖搖頭。
他說:「月亮已經S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