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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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塵朝我伸出手,目光狡黠:「賠錢,賠劍,雙倍?」


想得美,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


 


10


 


「姐姐改日再陪你玩,今天就先走了。」


 


劍修們的刀還沒落下,下一秒,我就被一股勁風裹挾而走。


 


剛才劍修們圍上來時,我就看見裡面有一個蒙面劍修十分眼熟,因為沒有誰來打架會閉著眼。


 


「師父,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


 


師父滿頭大汗,氣喘籲籲:「淼淼,你最近是不是長胖了。」


 


額,好像是有點。


 


師父說他不是要丟下我,隻是最近風聲緊,他被朝廷通緝了,帶我一起更危險,隻能安頓好了才來接我。


 


我好感動。


 


「不過,好徒兒,後面那個瘸子是怎麼回事?」


 


咦?


 


我回頭一看,

謝無塵金雞獨立,御劍而來,緊緊跟著我們。


 


師父背著我,雖然略顯吃力,但甩掉一個謝無塵根本不在話下,不過幾息之間,身後就漸漸看不到他的影子。


 


我有點可惜,雖然是個瘸子,但他長了一副好皮囊。


 


師父說小白臉靠不住,讓我不要沉迷男色,他已經給我找好了夫婿。


 


我大驚之下大喜。


 


11


 


隻是我沒料到師父找的新地方竟是一個土匪窩。


 


剛一落地,幾個彪形大漢就一擁而上。


 


「在下鼓上蚤,時拆遷。」


 


「在下青眼虎,李小雲。」


 


「在下浪裡白條,張大順。」


 


我拉住師父,小聲問他這地方叫什麼。


 


師父攏了攏胡須,驕傲地說:「疊山。」


 


我放心了,

這不就對上了嘛!古有梁山好漢,今有疊山好漢,快哉快哉。


 


我指著最前面那個,一頭黑發低束,大臉盤子的大漢得意說道:「那這一定是劉歡老師吧!」


 


師父:「這是你師娘。」


 


我:「……」


 


太冒昧了,簡直太冒昧了。


 


師娘把我們迎進山寨,好酒好菜招待。


 


她說疊山都是無家可歸的兄弟,大家都是江湖兒女,讓我權當是自己家,劍修和官府都找不到這裡。


 


我恍惚間想起和師父相依為命的日子,我砍柴來我挑水,我打獵來我做飯,何等悽慘。


 


如今疊山,當真有種家的感覺,我再也不用給師父當奴隸了,嗚嗚嗚嗚。


 


酒過三巡,師父又給他們吹牛逼,介紹我是他最得意的徒兒,有我在,不愁兵器和銀錢,

惹得一眾兄弟都想看看我的萬劍歸宗。


 


借著酒意上頭,我爽快撩起袖子就開始表演。


 


12


 


「萬劍歸宗,劍來。」


 


不一會,滿山頭都插滿了劍,鼓掌雷動,不過這些劍很是眼熟。


 


劍陣之中還有一個白衣男子,也有些眼熟。


 


我歪歪倒倒走過去一瞧,暗道,完了。


 


謝無塵連著罵了兩天兩夜,讓我賠他兩條好腿。


 


都說鑄劍山莊少主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如今成了鼻青臉腫的殘廢,我明白他的痛苦。


 


謝無塵:「你明白個屁。」


 


師娘於心不忍,把謝無塵留在了山寨養傷。


 


師娘偷摸告訴我,主要還是擔心放走他會暴露疊山寨子的位置。


 


於是照顧他的重任就落到我頭上。


 


謝無塵滿不滿意我不知道,

但我還挺滿意的。


 


每次給他上藥我都小心翼翼,以表我對他飛來橫禍的歉意。


 


「你先把手拿開。」


 


謝無塵臉色潮紅,我拿開放在他胸肌上的手,這小子看著纖弱,沒想到脫了還挺有手感。


 


給他腿上藥的時候,謝無塵S活都不樂意了,拽著褲子不撒手。


 


「你上藥不能從下面上嗎?」


 


「不能。」


 


我搞不懂他,被劍修圍住的時候還說我這輩子嫁他也行,怎麼現在又矜持上了,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我拽著褲子不松手,他也拽著褲子。


 


我們ṱű̂⁻就這樣僵持不下,氣氛有點曖昧了。


 


就在這時,師娘推門而入,「每天都搞這一出,你不想淼淼上藥,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上吧!」


 


下一秒,師父就衝進來,

扛起師娘就跑。


 


謝無塵老實了,蒙著腦袋,一副視S如歸的模樣。


 


我上完藥也滿意了,不出一月他就能恢復正常了。


 


13


 


師父讓我別花心思在謝無塵身上,他是鑄劍山莊的少主,跟我是天生的S對頭。


 


我有些鬱鬱,這樣好的皮囊和身材,可惜了。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師娘有個兒子,與我年紀一般大。


 


我有些猶豫,畢竟,謝無塵長得真心好看,身材也不錯。


 


師娘說過男人就要找精瘦的,力氣大的,要能知深淺的,說這話時師父臉上莫名得意。


 


我雖不知他長短,但他拽褲子的勁還挺大。


 


師娘兒子下山打探情況,一去就是好幾天,等他回來已經是晚上了。


 


「師父,人呢?」


 


師父往角落裡黑黢黢的地方一指,

「不是在那嗎?」


 


我揉揉眼睛,模糊中看見一排懸空的牙,嚇得我拔腿就跑,師父一把薅住我。


 


「就是黑了點。」


 


師娘:「隨他爹。」


 


這是黑了一點?


 


我不解,「師娘,前師父不是本地人吧!」


 


師娘:「不是,你前師父說他是什麼阿依土憋王子,他們那裡能看動物搬家,反正離我們這裡很遠。」


 


我明白了。


 


師父師娘目光灼灼望著我,恨不得我立馬答應。


 


可是,我連他長什麼模樣都看不清。


 


師娘:「要不先試試,試試再說。」


 


師父捂住了她的嘴。


 


謝無塵不知什麼時候拖著腿挪到Ţŭ⁰門口,冷聲嘲諷,「圖淼淼,你還真是穿上褲子不認人,這麼快又開始相親了。」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天地良心,我真的隻是給他上藥,他居然來敗壞我名譽。


 


說完,謝無塵嘭的一聲關上門,獨留師父師娘面面相覷。


 


我感覺有點孤獨。


 


黑暗中有隻手向我伸過來:「泥嚎,額叫周富貴。」


 


師娘:「有點口音,隨他爹。」


 


14


 


據周大哥去山下打聽的情況來看。


 


官府對師父的通緝已經遍布全城,連帶著疊山的一眾英雄好漢也在通緝榜單上。


 


眼下,他們隻要一露頭就會被抓。


 


隻有周大哥,通緝令上一團黢黑,別人隻以為那是一團墨跡。


 


師父很擔心田大俠,一心想要救他出來。


 


他說田大俠是個好人,盜墓也是為了接濟孤兒,疊山上的孤兒,多半都是靠他養著的,這樣的人不該S在牢獄裡。


 


可是眼下我們人手不足,

兵器不夠,想要劫獄難於登天。


 


師父說容他再謀劃謀劃。


 


謝無塵不知道搭錯哪根筋,好幾天給他上藥都陰陽怪氣。


 


一會說疊山的伙食不好,他吃不飽,一會說床板太硬他睡不著。


 


要麼就是說周大哥牙太亮,閃到他眼睛,口音太重吵到他耳朵。


 


好好的床上不躺,非要下地溜達,然後又抱怨我N待病人。


 


總之就是十分欠揍。


 


闲時,他還給我仔細算了一筆賬,包括鑄劍山莊的損失,他的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等一共十萬兩。


 


我忍無可忍,一腳踹他瘸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謝無塵暈了,世界恢復清淨。


 


15


 


師父謀劃幾天,決定去劫獄,

但是有一個棘手的問題,我們人少他們人多,還有武器。


 


眾人紛紛看向我,此等重任,除了我這種絕世高手,無人能接。


 


可是我有一個問題。


 


「ẗũ̂₆官府的人用的是刀,不是劍。」


 


不管它是橫刀,陌刀,斬馬刀總之都是刀。


 


師父:「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說它是劍,一樣能喚來。」


 


「絕無此種可能。」師父真的高估我了。


 


師父S心,既然對方的武器解決不了,就隻能先解決我們的武器。


 


所以,師父安排我下山,去參加武林大會。


 


因為我的功法有個必備條件,就是想喚什麼劍來,就必須要知道劍的名字,除了鑄劍山莊這種,因為他們的劍自帶三分靈氣。


 


可是上次喚來的劍遠遠不夠。


 


所以我絕對不能錯過一年一度的劍修比武大會。


 


劍修們隻知道我會這個功法,但並不知道我需要知道他們手中劍的名字。


 


可是師父還是擔心我的安全,就派周大哥同我一道保護我。


 


謝無塵瘸著腿,拄著拐反駁:「不行,我陪她一起去。」


 


他說周大哥太黑,目標太明顯,等到晚上行動再叫他。


 


周大哥無法反駁。


 


16


 


山上一月,山下倒是風平浪靜。


 


武林大會如期舉行,臺上報名號,亮兵器,我在臺下奮筆ẗüₚ疾書。


 


隻是這參加的劍修怎麼人數一年比一年少,去年我寫滿了一件衣裳,今年隻能寫兩條袖子。


 


「明年,你恐怕就隻能寫一條褲衩子。」


 


謝無塵朝我翻個白眼,我實在不明白。


 


結果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劍修們見我和謝無塵在一起,

那天我又叫他夫君,然後又雙雙不見,流言越傳越遠,劍修們都直接堵在鑄劍山莊了。


 


上門理賠的劍修堵在他家門口不肯走,可憐老莊主一大把年紀還得天天管幾百號人的飯,廚子鏟子都抡冒煙了。


 


謝無塵不放心,非要回去看看。


 


我打算先回疊山,龍潭虎穴我自然不想去了。


 


可謝無塵非要拽著我,聲稱我還欠他們鑄劍山莊的銀子,我想給他寫欠條,他說他不識字。


 


他再三承諾會保證我的安全,我隻能硬著頭皮跟他走一趟。


 


結果還沒走到一半,就看見一個老頭鄰著一群劍修迎面而來。


 


老頭是江家老管家,說是山莊米沒了,劍修們生怕他溜走,於是分了一波人跟著他。


 


老管家一見謝無塵就抱住他大腿幹嚎:「少主啊,您可回來了。」


 


謝無塵搖搖晃晃,

不忍告訴老管家他箍住他的廢腿了。


 


我又被帶回了鑄劍山莊。


 


17


 


一個月內連丟三回,劍修們忍無可忍,揚言要廢了我的修為,把我綁在樹上暴曬半個月,再把我賣去青樓還債。


 


謝無塵臉色鐵青,抬起他的廢腿一腳踹飛了提議的人。


 


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明日此時,我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說罷他拉我大步流星就往府裡走,絲毫不管老莊主洗碗都洗禿嚕皮了。


 


「你腿好了?」


 


謝無塵一愣,又恢復一瘸一拐的姿勢。


 


「你不必如今,把我交給他們,自有賞金,賠給他們便是了,至於你們鑄劍山莊的損失,你記我師父名上,他自會還你。」


 


謝無塵覺得好笑:「我把你交出去了,還能指望你師父還錢給我?


 


誠然,他也不是傻子。


 


「或者你悄悄放走我?」


 


謝無塵還是不幹,他說疊山山高路遠,我要是S在半道了,他的損失就沒人賠了。


 


「那不如你和我一起去疊山,帶上你爹和管家。」


 


謝無塵還是搖頭,他說他絕不做老賴。


 


18


 


翌日一早,劍修們還在歡快的吃早飯。


 


謝無塵就把我帶到他們面前,讓我當場表演萬劍歸宗,鑄劍山莊剛打好的劍瞬間從後院飛到了門口。


 


「她雖是邪修,但罪不至S,諸位也看見了,此功法最重要的是她念出諸位手中劍的名字,隻要你們不給劍取名便可化解。」


 


我目瞪口呆,天才啊!


 


「不行,我們此等劍修,怎可讓劍籍籍無名。」


 


不是,大哥,你自己都籍籍無名,

還管劍呢?


 


你們但凡修出個一劍破乾坤,一劍開天門的本事,我也喊不來啊!


 


很顯然劍修們不吃這一套。


 


謝無塵沉思片刻,拿出一個小藥瓶,「我知各位不放心,這是啞藥,我今日毒啞了țù₆她,各位也無後顧之憂了。」


 


我大驚,感情這小子思慮一晚上就是想當他們面毒啞我?


 


我想跑,可四面八方都是人。


 


謝無塵捉住我,冰涼的液體劃過口腔,苦入肺腑。


 


他還體貼的Ţų₁給我拍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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