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說我也不差她那點錢。
大學的時候搞了個網店，搞出一點小名堂。
每年利潤很可觀，他家那三瓜倆棗我還真看不上。
但我留了個心眼，沒跟任何人說。
我隻想和奶奶踏踏實實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我把錢都存到奶奶的名下，奶奶更是主動地立了遺囑。
畢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後來小姑子出嫁，婆婆又陪嫁了一輛十五萬的車。
雖然我看不上她那點錢，但是我在心裡多少有點為王文不值。
這偏心也偏得太明顯了，並且王文還傻乎乎地看不出來。
婆婆從小就 pua 王文，告訴他家裡沒錢，什麼都要他自己努力。
到了其他孩子那裡，
就什麼都有了。
我曾經問過王文：「你不是親生的吧？」
王文不在意地說：「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可爭的，再說我自己也能養活我自己。」
既然他自己都無所謂，我就更無所謂了。
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不比老盯著別人兜裡那三瓜倆棗強？
但是我這樣想，別人可不這樣想。
時間長了，婆婆他們都覺得我好說話，就連王文也這樣想。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麼一幕。
我對王文說：「我隻是和你結婚，不是賣給你家，還是那句話，誰媽不易誰彌補，你想盡孝你就自己去，別 tm 的孝心外包。」
說完我拿起包轉身就走了。
他家那些爛事兒我可不想摻和。
以前我覺得王文憨厚老實，可是慢慢地我覺得他老實過頭了。
再加上從小缺愛，他可能就特別想得到他爸媽的認同，就算要求不合理他也從不反抗。
然後被他爸媽當傻子，我也沒興趣和時間去改造他。
王文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想孝敬自己孝敬去，別扯上我。
5
從婆婆家出來之後，我就去幼兒園接一一。
一一是我和王文的女兒，乖巧伶俐。
說到女兒，我不得不吐槽下婆婆在我懷孕期間幹的那些糟心事兒。
我和王文結婚一年多都沒孩子。
婆婆就不幹了，因為大哥結婚沒倆月大嫂就懷孕了。
她就開始天天催生。心情好就給我畫大餅：「倩倩，等你懷孕了，我就搬過去照顧你月子，包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心情不好就直呼大名陰陽怪氣：「李倩，你是不是身體有什麼毛病生不了孩子啊？
」
然後偷偷把王文拽到一邊，用我剛好能聽到的音量說：「你這個媳婦八成是個不下蛋的母雞，你看你們結婚這麼久了，肚子都沒什麼動靜。」
王文愣了愣對他媽說：「媽，也有可能我是那個不會打鳴的公雞啊。」
給婆婆氣得直蹦高，罵他不爭氣聽不出好賴話。
但是也巧，沒過多久我就懷孕了。
婆婆很開心，然後又裝作一臉為難。
她說二姐也懷孕了，不能厚此薄彼。
所以照顧不了我了。
但她胸口都快捶冒煙了，向我們保證等我坐月子一定來幫忙。
王文傻乎乎地反問她：「媽，到時候二姐也要坐月子，你哪有時間照顧倩倩啊？」
婆婆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個憨貨，她倆也不是一起生，等你二姐做完月子我不就能過去了嗎？
」
王文吃他媽大餅吃得可能都暈碳了，直跟我說：「倩倩，媽還是很在Ţūₖ乎我們的。」
我聽完也翻了個白眼給他，懶得搭理。
等婆婆給我坐月子，沒準我閨女都會喊媽媽了。
從心裡我壓根沒指望婆婆。
我自己有錢，請月嫂或者住月子中心都可以。
要是婆婆給我坐月子，我指不定多糟心呢。
婆婆這人怕被人說東道西，面子活做得很到位。
一向隻進不出的她特意給我送了點香蕉和一小筐雞蛋。
說香蕉可以緩解便秘，雞蛋是特意去鄉下掏的土雞蛋。
囑咐王文一定要記得做給我吃，補充補充營養。
王文抱著香蕉和雞蛋感動得都快哭了。
拿著小筐對我說：「倩倩，你看咱媽多好啊！
有啥好的都記得咱們。」
然後拿出幾個雞蛋看了看對我顯擺：「倩倩，你看這雞蛋多大個呢！這香蕉多黃多新鮮呢。」
不是，誰家香蕉不是黃的？沒話找話我都不說什麼了，眼睛也有問題？
那香蕉都黃得發黑了。那雞蛋是不小，但也沒他感嘆的那麼大啊！
而且雞蛋上還印著紅字呢。
誰家自己家下的雞蛋還給打印章的？
我都懷疑婆婆是把家裡冰箱裡剩下沒人吃的東西拿過來送人情的。
我的懷疑在王文做飯的時候得到了證實。
一筐雞蛋全打了，沒一個是好的。
燻得奶奶直問我是不是誰家廁所漏了。
我看著王文直笑：「難為你媽千辛萬苦跑去鄉下給我收臭雞蛋補身體了。」
王文這時候也不誇她媽了，
臉都快皺成包子了。
6
後來等我生完一一，婆婆拎著一桶小米粥、一筐雞蛋還有一碟小鹹菜來看我。
一進來就把小米粥和雞蛋遞給了王文：「小米粥是我一大早熬出來的，雞蛋可是我去鄉下從窩裡現掏的。可補身體了，快讓你媳婦吃了補一補。」
然後就抱著一一喊奶奶的大寶貝。
王文在一旁給我盛出一碗小米粥，手裡握著倆雞蛋端了過ťűₑ來，眼裡滿滿的全是對婆婆的感動。
婆婆抱了一一還不到五分鍾呢，就苦著臉跟我說：「倩倩，媽這胳膊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使不上勁呢。估計是抱你二姐家孩子給累著了。所以我估計不能照顧你月子了。」
我看著她虛偽至極的老臉，突然想逗逗她：「媽，我也不用你幫我照顧孩子，重活更不用你了，有王文呢！你這小米粥我看熬得挺好，
你幫我做做飯就行了。」
婆婆好像被孫悟空附體了。
轉身抓起包，捂著腦袋：「哎呦呦，不行了，我又開始頭暈犯迷糊了，我得先回家睡一覺。」
還沒等王文反應過來，人影都看不到了。
王文沒想到她媽走得這麼快，從進屋到走還沒十分鍾呢，然後替她媽找借口：「媽那邊還有一大家子人呢，事兒太多了。來，老婆你喝小米粥，我給你剝個雞蛋，我跟你說這土雞蛋特別香……」
「啪」話還沒說完呢。
王文看著一桌子臭烘烘的黑湯懵了。
他不信邪，又敲開了第二個。
現在病房裡的味道估計都沒廁所好聞。
隔壁床產婦的婆婆捂著鼻子問：「小伙子，你們那是什麼習俗啊？生孩子還要吃臭雞蛋？」
王文大臉一紅，
看了眼隔壁產婦的婆婆又看了眼那一桌子黑水。
我都沒想到婆婆能這麼糊弄我，直接拿著生雞蛋就過來了，連煮都懶得煮。
8
出了醫院後我就回家了。我早就找好了月嫂，然後還有奶奶幫忙。我這個月子不知道過得多舒服。
然後月子期間，我婆婆再也沒出現過。
當然，不出現更好，她來了指不定又鬧什麼幺蛾子讓我糟心呢。
等到了我出月子的時候，婆婆才出現。
她一進門又塞給王文一筐雞蛋，還是之前那套話，她去鄉下窩裡現掏的，特別有營養，大補。
王文接雞蛋的手都有點顫抖，眉頭也微皺。
估計他對他媽的蛋都有陰影了。
婆婆進屋四處打量了一下，看到我請的月嫂撇了撇嘴：「哎呦，還是你們年輕人會享受啊，
就生個孩子還得花錢找人照顧。我們那會兒，哪有坐月子的，剛生完孩子就下地了，到家還得自己做飯，現在的年輕人啊，嬌氣得很，真是一點苦都吃不了。」
奶奶正在收拾衣服，她抬頭一臉驚訝地看著婆婆：「親家，你月子裡還要幹活？你男人不管你？」
不等婆婆回答，奶奶又繼續說：「親家，我以前以為你在家說一不二呢，原來地位這麼低啊？你脾氣可真好，也真能忍，你男人都不拿你當回事兒你還能生那麼多！」
「嘖，你看你家王文，就和他爸不一樣，可看重我們倩倩了，啥都不讓她幹，下地都恨不得背著，吃飯都是直接喂嘴裡的。」
奶奶一邊搖頭一邊感嘆：「哎~這人比人真是能氣S人！」
婆婆張著嘴瞪著奶奶半天也接不下話。
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反駁。
就瞪著眼睛坐了一會兒也不挑刺了。
回家的時候還不忘搜一波我們冰箱，拿走點放在最外面準備扔掉的過期火腿。
她一走我奶奶就對著門口罵道：「呸，臭不要臉的，不出錢不出力，就會張一個破嘴跟那叨叨叨。」
我奶奶緊接著轉頭又對我說：「倩倩，以後你不用跟她那麼客氣，這種人就是蹬鼻子上臉。你越不搭理她，她越覺得你好欺負越來勁，硬氣點！」
奶奶太棒了！
9
我當時以為婆婆會消停幾天。
誰知道第二天婆婆就住院了！
說是幹活把腰扭了，動都不能動了。
沒辦法，我隻能和王文一起去看望一下。
我拿保溫桶給婆婆裝了一桶小米粥，把婆婆昨天拿來的一筐雞蛋也帶上了，準備路上再去買兩筐。
我把東西遞給王文，王文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
憋半天開口說：「倩倩，看咱媽拿這點東西是不是也太少了……」
我一拍腦袋：「老公，你說得對！」
我轉身回屋從冰箱找出來一把黑香蕉還有倆蔫蘋果裝進去了就往外走。
我見王文站原地半天不動就喊他：「老公，走啊！看什麼呢？」
王文呆呆愣愣地問我：「這就行了？」
我衝他嘻嘻一笑：「這還不夠嗎？這些東西多有營養啊！我還考慮到媽躺著不運動可能會便秘。」
「喏，你看！通便的香蕉都準備好了！」
到了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面熱鬧的聊天聲。
大哥、二姐、小姑子三口子都在病房裡聊天。
就連王文的姑姑，還有隔壁李嬸都在。
我把小米粥放到婆婆床邊：「來，媽，我現熬的小米粥，
可香了，我給您盛一碗，咱趁熱吃。」
我又把水果、雞蛋放到旁邊：「媽，這都是我從鄉下現收的，可有營養了，你多吃點補一補，你這明顯就是缺鈣了。」
小姑子看了看，一臉不屑地看著我：「李倩，你就拿這點破玩意來看媽？這香蕉都黑了，蘋果也蔫了。再說了你拿這麼多雞蛋幹嘛？這吃完了打嗝不都得雞屎味兒？」
王文的姑姑也撇著嘴說：「倩倩，不是姑姑說你，你從懷孕到生，你婆婆是又出錢又出力的。隔三差五就去鄉下給你收土雞蛋和土豬肉吃，你看把你伺候得多好啊。你婆婆現在住院你就拿幾筐雞蛋爛水果還有小米粥糊弄她？」
王文的臉又變得通紅。
他張嘴想解釋什麼，憋了半天最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我看著王文姑姑笑著說：「姑，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啥叫爛水果啊？
我都是按照我婆婆的走禮標準準備的，我還多準備倆蘋果呢！」
我掏出香蕉和雞蛋：「姑，你看，我懷孕的時候我婆婆給我拿了一筐雞蛋和一把香蕉。」
我又指了指小米粥：「喏，我生完孩子，婆婆給我送了一碗小米粥和一筐雞蛋還有點鹹菜。」
我最後指了指最後一筐雞蛋：「這筐是婆婆剛給我拿來的，我還沒舍得吃呢，我尋思這麼好的東西不得給婆婆留著補一補嗎！」
我又一臉歉意地看向婆婆：「媽，我實在是買不到臭雞蛋，這新鮮雞蛋您放幾個月再吃唄。」
「哎～您看我這記性！」我一拍大腿。
我從婆婆昨天送來的那一筐雞蛋中拿出來一個，在桌子上一敲，果不其然，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我捏著鼻子，把臭雞蛋倒進小米粥裡用勺子攪拌均勻，端到婆婆嘴邊：「媽，
您快吃，涼了不好吃了。」
婆婆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推開碗，怒吼：「你幹什麼？把這臭烘烘的東西給我拿走！」
我一臉委屈：「媽，我生完孩子那天您不就給我拿的臭雞蛋和小米粥嗎？你告訴我有營養。我就覺得你肯定也愛吃，這雞蛋還是您昨天親自拿來的呢。怎麼今天就嫌棄它臭了呢。」
婆婆捂著鼻子心虛地Ţū́₂別過頭：「估計是我拿錯了。」
王文姑姑和李嬸對視一眼，倆人嘴角都快壓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