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媽媽沒事。”寧韶韻擦著越來越多的眼淚,看著夏眠道,“夏眠,謝謝你。”
發生那件事情之後,幾乎所有的人都說,不過一幅畫而已,她每年都能得一兩幅,仿佛那些都是她輕易得來的一般,卻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小姑娘懂她……
夏眠把手帕遞給寧韶韻,轉頭對霍學文道,“霍總不是要忙嗎,趕緊走吧。我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但是,請記住一點。”夏眠道,“不要讓這個女人再出現在寧姐姐面前。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然後衝著周倩倩道,“滾吧!”
“你想都別想?!”周倩倩摸著發疼的額頭,想到自己竟然在霍學文在場的情況下挨了個鄉下小丫頭的打,哪裡氣得過,“學文哥,她們欺人太甚!”
“怎麼不叫霍總了?”夏眠道,“狐狸尾巴露的這麼快?”
霍學文總覺得一個解釋不好,
這小丫頭要連他一塊兒打了,急忙解釋道,“不是的,她是我父親故交的女兒,我母親把她當女兒看待。”所以不出現在寧韶韻面前怕是不可能。這解釋實在令人著急,魏姨看不下去了,替他說道,“霍老爺子當年下放時,這位周助理的父親曾經偷偷幫過他,待霍老爺子平反回來,也一直跟周家有聯系,霍老夫人很喜歡她。”
周倩倩適時的哭道,“我從小受霍家資助,知道無以為報,隻能拼命學習,留學三年學的都是工商管理,就想著學成之後報答霍家!”
“我一畢業就回國來到學文哥你身邊,從來沒有過二心。”
“得了吧!”夏眠道,“我看你不像是要報答霍家,是霍家養大了你的胃口,你想取代霍家!要不然怎麼故意搞的人家家裡雞犬不寧!”
霍學文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道,“小周,你先去公司吧。”
周倩倩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學文哥!”夏眠冷笑,“這就是你讀了工商管理之後的職業素養?個人情緒比工作更重要?”
“對了,會議不是很緊急嗎?現在你已經為你自己的事情耽誤了快半個小時了,所以,到底是會議不重要,還是你這個助理不稱職?”
周倩倩:……
周倩倩的臉色要由青轉黑,氣得渾身發抖,“你給我閉嘴!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質疑我?!”
“喲呵!”夏眠撸起袖子,“你還有脾氣了?我算什麼東西?我告訴你,我比你尊貴!”
“不就是爸爸幫過霍老爺子嗎?”夏眠道,“我還親自救了霍家長孫呢!你一個隔了代攀附的人,跟我比,你搞笑嗎?”
“就算我在這裡把你揍了,你的學文哥都不能說我一句不是!所以,趁著我脾氣還能壓得住,聰明一點麻溜的滾!”
見夏眠竟然這麼明目張膽的挾恩圖報,周倩倩看向霍學文還要再上眼藥。
夏眠直接拿著筷子就抽了上去。
“啊——”周倩倩沒想到夏眠說動手就動手,隻能落荒而逃。
身後夏眠還在冷笑,“不懂尊重老板,沒有職業素養,基本的審時度勢都不會,這種智商真的能畢業?你確定她是來報恩,而不是來報仇的嗎?”
周倩倩氣瘋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架
霍學文沒走,看樣子也不打算走了。
可見所謂的緊急和重要指示恰好比寧姐姐重要罷了。
夏眠心裡冷笑,但也沒有多嘴,這畢竟是寧韶韻自己的私事,要她自己做決定。
其他人也眾人紛紛識趣起身,出來的時候,魏姨對夏眠感嘆,“夏眠你幹的真是太漂亮了,那周倩倩聯合著霍家老太太,明裡暗裡的欺負我們小韻不知道多少回了。今天真是解氣。”
夏眠道,“霍家的老太太真的那麼喜歡周倩倩?”眼瞎嗎?
魏姨顯然也不能理解,“那霍家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吃飽了撐的怎麼著,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挑撥的小兩口分開才高興。”“那周倩倩哪裡比得上我們小韻。”
夏眠確認,“霍總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魏姨嘆了口氣,無語但也非常肯定道,“不知道,我們這個姑爺被霍老爺子教的一板一眼的,沒什麼花花腸子,也不開竅,成天腦子裡就隻有公司、項目。”
“偏那老太太在他和老爺子面前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背地裡又囂張跋扈的欺負小韻,不知道讓我們小韻受了多少委屈。”
婆媳的事情她沒辦法說,但丈夫不開竅?
夏眠撇撇嘴,“說到底還是不夠重視,不在意,不知道珍惜唄。”
寧韶白瞥她一眼,有些無語,十六歲的小丫頭,自己還沒開竅呢,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見她眼珠亂轉,寧韶白屈指敲了敲她的帽檐道,“想什麼鬼主意呢?”
夏眠捂著腦袋指責他,“你姐姐受欺負你怎麼也不知道替她出頭啊?
你這個弟弟當的不行。”寧韶白道,“你怎麼知道我沒出頭?”
“哪兒出頭了?我怎麼沒看出來?”夏眠不滿,“我還是喜歡立竿見影的效果。”
寧韶白挺感興趣,“你有什麼想法?”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唄,”夏眠道,“霍總不開竅,那寧姐姐也不開竅,他工作忙,寧姐姐也工作忙唄,看誰離不開誰?”
“我覺得寧姐姐需要有事業,”夏眠哼了哼,兩眼晶亮,“寧姐姐是畫家啊,那就開畫廊唄。然後多找幾個漂亮的男模特,天天畫人體寫生什麼的……“
寧韶白失笑,“我姐是畫國畫的,沒有人體寫生。”
“話說回來,你還知道人體寫生。”
夏眠得意道,“我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開畫廊的話,接觸的也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吧,高富帥也多。”
寧韶白敲了敲她的帽檐,隻能說這個做法果然很夏眠。
夏眠道,“笑什麼笑,我又沒說錯,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寧姐姐這麼美,就應該拼命散發魅力,到時候,誰有本事誰爭取,那些不開竅的就該被淘汰掉。”
魏姨失笑,果然是孩子話,“他們分開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個夏眠沒有發言權,也就不說什麼,隻道,“出來工作總可以吧?”
魏姨搖搖頭,“小韻的婆婆肯定不會同意,她隻讓小韻在家相夫教子呢。”
夏眠震驚,“這都什麼年代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口號都喊好多年了吧,怎麼就不行了?她是想把寧姐姐關在家裡使勁欺負吧。”
魏姨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霍老夫人非常的注重規矩,”她嘆了口氣,“再加上霍老爺子這一年都在外調養,霍家的規矩越發……”
夏眠想象不出來,“規矩就是女人不能工作?”
她一拍手道,“說到底,還是寧姐姐沒有事業的緣故,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那老太太敢理直氣壯的這麼要求寧姐姐,還不就是覺得錢都是她兒子賺的,寧姐姐花錢的人沒有發言權?”“若寧姐姐一幅畫能拍賣百八十萬,你看看她還有沒有話說,看她後不後悔把畫送給一個小小的主任!”
魏姨聽的目瞪口呆,寧韶白笑,別看這丫頭橫衝直撞,但活的挺通透。
“不過……”夏眠又皺眉,“寧姐姐要離婚很難嗎?”
魏姨道,“他們是兩位老爺子定下的婚事,霍老爺子先不說,寧老爺子怕也不能同意。”
夏眠看向寧韶白,寧家老爺子是個啥情況?
寧韶白卻輕描淡寫的道,“沒什麼難的,隻要她想,隨時都可以。”
哦吼,果然是大BOSS發言,所以,寧韶白隻是在等寧韶韻想清楚?
寧韶韻有後路,夏眠就放心了。
“對了,”夏眠見寧韶白要離開,急忙問道,“你是要回隔壁嗎?
”寧韶白警惕道,“你要做什麼?”
夏眠見他那樣就忍不住想逗他,“隔壁不是很熱鬧嗎?我當然是過去找人玩兒了。”
寧韶白翻了個白眼就要走。
夏眠急忙道,“別別別,我是真的有事找你,你等一下哈。”
說著一溜煙跑屋裡去了,一邊跑還一邊道,“別走啊,真有事!”
她跑的太快了,把小楓留在了原地。
寧韶白和小家伙大眼瞪小眼,然後小楓慢慢的伸手牽住了寧韶白的大手。
寧韶白頓了一下,捏了捏他的小手道,“你這是擔心我跑了呢?”
小楓葡萄般的眼珠子左右遊移了一下,輕輕的搖了搖頭小小聲,“怕小楓丟了。”
寧韶白摸了摸他那心虛的呆毛,“跟著你小姨都要學壞了。”
小楓小眉頭皺起來,堅定的道,“小姨不壞!”
寧韶白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嗯,我錯了,你小姨最棒。
”小楓點點頭,寧韶白失笑。
沒一會兒,夏眠就神神秘秘的抱著個黑皮的夾子出來,“走走走,給你看好東西!”
說罷帶頭往前走,小楓自覺的牽著寧韶白的手跟上,沒一會兒三人就站在了隔壁院子門口。
夏眠看著氣派的大門贊道,“修的不錯,裡面肯定更漂亮。”
寧韶白抱著手臂看她,“有什麼事兒不能在那邊說,還要專門跑過來。”
夏眠嘿嘿笑道,“你看來都來了,總不好站在門口說話吧。”
寧韶白虛虛的點點她,推開門警告道,“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樣。”
“我哪裡有花樣。”夏眠牽著小楓興致勃勃的進了門。
“哇~好大啊~”夏眠望著眼前的院子兩眼發光,“原來三進的四合院是這樣的。”
小楓不明所以,見夏眠驚嘆,他也跟著睜大眼睛四下張望。
寧韶白有些無語,這丫頭的腦袋瓜子裝的不知道是啥,
見到人人趨之若鹜的手機一副習以為常的平淡模樣,不過一個院子卻讓她像個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似的。也不對,劉姥姥至少不敢肖想大觀園,這位夏姥姥興致勃勃的道,“這樣的院子多少錢啊,這附近多嗎?”
寧韶白壓了一下她的帽檐,直說道,“院子其實不貴,七八萬。”
“但是改造不便宜,下水管道、電線鋪設之類的,我這個總共下來五十多萬吧。”
夏眠把帽檐推上去,露出一張樂瘋的臉,眼底清楚的寫著“這麼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