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與我命格最合的裴延川,從小到大他一直守護在我身邊。
甚至怕我有意外,直接找遍全球為我帶回來一個活體血庫。
可是後來,他將對我的關愛,分給了那個和我同樣血型的女人。
他說:「柔柔畢竟隨時要為你服務,我照顧她就等於照顧你。」
可是他照顧她,照顧到了床上。
他下意識地把姜柔柔護在身後。
「柔柔已經告訴我了,你的身體和正常人無異,你已經很久沒生病了。」
「我看你之前都是在裝神弄鬼,體弱多病也都是假的。」
後來,裴延川想為已有身孕的姜柔柔補身體,逼我給她輸血。
可他不知道,輸進我的血就會沾上我的命格。
1
我拿著拍的胎芽照,
想給裴延川一個驚喜的時候。
卻意外將他和姜柔柔捉奸在床。
第二天,裴延川直接將姜柔柔帶到了家裡。
姜柔柔躲在他身後,怯生生地看著我,像是怕我欺負她。
裴延川蹙眉對我喝道:「唐靜辭,是你說謊在先,害得柔柔捐了那麼多血。」
「這些都是你欠她的!」
他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勢,對我道:「從現在開始,你要彌補柔柔。」
「隻有這樣,我才會如約娶你。」
我與裴延川是青梅竹馬,早就有了婚約。
下個月的婚禮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如今卻成了威脅我的把柄。
我猛然抬頭看向他,「裴延川,我再說一次,我沒有說謊。」
「從小到大,我體弱多病,過得有多麼辛苦,你不是不知道!
」
我天生命格特殊,像是被下了詛咒一樣。
一點點小磕小碰,我就會痛不欲生。
年幼的裴延川著急得團團轉,總在一旁邊哭邊安慰我。
成年後,他因為害怕我出什麼意外,這才為我找來了與我相同血型的姜柔柔。
可如今他卻相信了姜柔柔的一面之詞。
他眼神冷漠,哼笑一聲,「是嗎?」
「但我好像也確實好久沒見你生病了,誰知道小時候你是不是故意生病的呢?」
他又扭頭握住姜柔柔的手,輕聲道:「別怕,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你看看你,現在都憔悴了,都因為唐靜辭這個撒謊精!」
求婚那天,裴延川眼裡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靜辭,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知道你體質虛弱,
我願意保護你、呵護你一輩子。」
「如果我做不到,就天打雷劈!」
可如今,他充滿愛意的雙眼看向了其他女人。
「柔柔已經跟我說了,你裝神弄鬼,就是為了把我捆在你身邊!」
「你讓我從小就離開了父母,讓我的身邊隻有你一個人!」
「而且,要是真的有詛咒,你前兩天摔了一跤怎麼可能沒事?」
一旁的姜柔柔點頭道:「是啊,而且靜辭姐姐……」
話沒說完,她突然扶住腰,對著垃圾桶孕吐起來。
2
裴延川緊張地攙扶住她,「是不是胃裡不舒服?」
「怎麼突然幹嘔呢?」
姜柔柔先是一愣,隨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延川,我例假已經兩個月沒來了。」
裴延川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真、真的?」
「我要當爸爸了?」
他還是放心不下,想將醫生喊來。
姜柔柔卻攔住她,搖頭道:「還是明天再去吧,我現在有點緊張,不想看見醫生。」
裴延川當然是寵溺地依了她的話。
第二天姜柔柔喊來了醫生,一頓檢查之後。
那個醫生說:「姜小姐確實已有身孕,隻是姜小姐身體虛弱,還有些貧血。」
裴延川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拽住了我的胳膊。
「抽她的血給柔柔!」
我拼命掙扎,他卻對我吼道:「你之前生病受傷,都是柔柔給你獻血。」
「怎麼現在她需要血的時候,你卻不願意了!」
「唐靜辭,你還有沒有一點良知啊!柔柔現在肚子裡可還有一個孩子!」
裴延川不知道,
我天生命格特殊。
我的血如果到了別人的身體裡,那麼那個人也會沾上我命格的特徵。
變得體弱多病。
姜柔柔如果輸了我的血,恐怕用不了多久,她肚子裡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見我不說話,姜柔柔故作通情達理,「延川哥哥,算了。」
「靜辭姐姐可能是嫉妒我懷了你的孩子,她不願意,也是合情的。」
裴延川看都沒看我一眼,冷聲道:「你放心,我依然會娶你的。」
「柔柔的孩子生出來,也可以叫你媽媽,隻要你照顧好她們母子。」
我掙脫開他的手,不敢置信道:「裴延川,我是特殊命格。」
「我的血如果輸給她,她就會變得和我一樣體弱多病。」
裴延川冷笑一聲,「唐靜辭,你還要說謊到什麼時候!」
「好,
既然你不願意輸血,那就別怪我了!」
他直接將我扯到裝滿冰水的泳池裡,上面漂浮著許多冰塊。
沒等我反應,他就一把將我推了進去。
他明明知道我不會遊泳!
他明明知道在這個天氣將我推進冰水裡,是要我的命!
3
掉下去的一瞬間,冰水灌進了我的體內。
瀕S感讓我拼命求救。
一旁的裴延川冷聲道:「你同意輸血,我就救你出來。」
我在冰水中拼命求救:「延川,求求你把我救出去。」
「這樣下去,我真的會S的!」
可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沉默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在逼我。
就在我陷入絕望的時候,腹中猛地一痛。
裴延川因為我最近身體狀態後,
就聽信了姜柔柔的話。
可他卻不知道,我之所以現在狀態能像正常人。
是因為我懷孕了。
我的體內有他的血脈在保護我。
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我最終妥協了。
「好,我給她輸血。」
裴延川直接將我從泳池中撈了出來。
「你早點答應我就好了,何必還要受這些苦呢?」
出水的一刻,我全身打冷顫。
裴延川沒有給我擦幹身體,就直接將我拉去抽血了。
針頭扎進血管的那一刻,我知道裴延川已經變了,變得讓我陌生。
裴延川不喊停,他們就一直抽。
漸漸地,我感覺一陣暈眩,虛弱道:「可以了,延川,不能再抽了。」
裴延川卻一下怒了。
他一腳踹翻腳邊的花瓶,
「你知不知道當初柔柔給你抽了多少血,是你現在的多少倍!」
「全部都是因為你說謊,害她受了那麼多苦!」
我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一句話。
「可Ṭṻ₎是她是分了很多次抽的,一次抽這麼多沒有人扛得住。」
他沒有說話,滿臉漠然。
我看著他的臉逐漸變形。
「你好,我叫裴延川,以後我就是你的騎士。」
「我向你承諾,騎士會保護好你的!讓誰都不能來欺負你。」
那是我和裴延川的初遇。
我在幾個孩子裡選擇了與我命格最合的裴延川。
他從小就陪伴在我左右,兌現著他與我初見時說的話。
可現在,他卻食言了。
成為了那個欺負我的人。
再醒來的時候,
裴延川站在我的床邊。
我以為他會關心我,可他第一句話卻是質疑。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4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裝暈就是為了讓我相信,你真的體弱多病,真的是特殊命格。」
他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裴延川每天都會讓人來抽我的血,直到我暈過去才停。
而裴延川每天都親自坐滿桌子的營養餐,親手喂給姜柔柔吃。
裴延川從小在我身邊照顧我。
從一開始的笨手笨腳,到後來的無微不至。
都是我一點一點教會他的。
可如今,他卻用在了其他女人身上。
「柔柔她懷孕了,以後的每一頓都按照她喜歡的來做。」
裴延川將剃幹淨的魚肉送到了姜柔柔的嘴邊。
而擺在我面前的卻是半個魚尾巴和一袋鹹菜。
我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我委屈了自己,但不能委屈自己的孩子。
輕聲道:「延川,我懷孕了。」
裴延川猛然看向我,先是一愣,隨即他笑了起來。
滿臉都是嘲諷,「你就是在嫉妒我現在這樣寵愛柔柔,所以你就說謊說自己也懷孕了。」
「唐靜辭,你果然是滿嘴謊話!」
姜柔柔連忙道:「好啦延川哥哥,你不要生氣了。」
「這個魚我覺得有些腥,不想再吃了。」
裴延川摸了摸她的頭,應道:「好好好,我去給你熬雞湯。」
說著,他就趕去了廚房。
走時還不忘狠狠地剐我一眼。
裴延川前腳剛走,姜柔柔就對我笑道:「姐姐,
我相信你是真的懷孕了。」
「畢竟我給延川哥哥看的驗孕棒,就是從你那裡偷來的。」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沒有懷孕?」
姜柔柔不語,端詳起了自己的美甲。
我咬牙切齒道:「你沒有懷孕,為什麼要騙人!」
她嘴角勾起弧度,「事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延川哥哥相信什麼。」
「不過我相信你的特殊命格,所以你的那些ẗŭ̀⁾血我可是一點都沒輸。」
「全部都讓我倒進了馬桶裡,太晦氣了。」
她突然順起手邊的碗朝著我肚子砸來。
「姐姐我是絕不可能讓你把孩子生出來的。」
裴延川跑出來看見的是,倒在地上捂著自己肚子的姜柔柔。
卻沒看到被陶瓷碎片刺傷肚子的我。
5
姜柔柔痛苦道:「姐姐,
孩子是無辜的,你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孩子!」
「我的肚子好疼……」
裴延川扭頭,雙眼兇狠地瞪著我。
「不、不是我,是她……」
「啪」的一聲,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裴延川將姜柔柔橫抱起來,居高臨下道:「你果然嘴裡沒一句真話。」
我顧不上臉頰上的火辣辣,拉住了裴延川的衣角。
「延川,我肚子好痛,求求你帶我去醫院,我們的孩子……」
他卻一把甩開,「你還要撒謊到什麼時候!」
「要是柔柔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跪在地上拼命求他,可他卻看都沒看我,抱著姜柔柔跑出了家門。
我捂住了肚子上湧出的鮮血。
艱難地打了救護車,「寶寶,你要堅持住,別害怕,媽媽在呢。」
幾度我痛到要昏厥,隻能使勁掐自己,不讓自己閉眼。
一直到救護車來,我才失去意識。
再睜開眼的時候,醫生告訴了我一個噩耗。
我的孩子沒了。
因為我腹部受到重擊。
而我又受到了過度驚嚇和暴力對待。
再加上救治不及時。
聽醫生說了一條又一條原因,我早已泣不成聲。
我的孩子連來這個世界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