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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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錯了,她不是那姑娘。”


  “封哥,你確定?我看著明明就…”


  “說了不是。”魏封嗓音了帶了些不耐,也迅速扼住了祝敢果還想堅持的欲望。


  “行吧,你說不是,那就不是唄。”他不甘地望了路安純一眼,“你還不信她是富家女。”


  路安純甚至不敢多看魏封一眼,與他擦身而過,離開了。


  魏封嗅到她身上幹淨的甜香,餘光忍不住掃到她的荷葉裙邊,裙邊之下那雙筆直白皙的腿,非常漂亮。


  “你他媽還看!”柳勵寒注意到魏封的視線,罵道,“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信不信!”


  魏封冷笑:“原來豪門家庭,也有你這種素質的,跟街邊小流氓也沒區別。”


  “哗”的一聲,柳勵寒將手裡的可樂潑在了魏封的西服白襯衣上。


  路安純回頭想阻止,但已經晚了,隻見柳勵寒竭力控制著拿杯子的手的顫抖,眼睛發紅,瞪視著魏封:“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我再…再不濟,也比你們這些底層垃圾強!”


  看得出來,他是借著這場口角,發泄著他在少爺小姐圈裡四處碰壁的憤懑。


  魏封也看出了這家伙憤怒的表皮之下、隱藏的虛弱。


  他從容地扯了紙巾,浸潤著衣服上的水漬,冷冷一笑:“我是底層,但不是垃圾,有些人出身也不高貴,卻拼命扒拉著想往自己臉上貼金,倒真成了垃圾。”


  一句話,挑破了柳勵寒那脆弱的自尊心。


  感受著周圍一幫少爺小姐輕蔑的眼神和嘲諷的笑,他掛不住這張臉皮,抓起手邊的玻璃瓶子就想上前幹架。


  魏封單手拎起甜品盤裡的銀制小刀,往餐桌上一扎,刀子穩穩扎在木桌上,巨大的力量震得刀柄輕微抖動。


  他眼底帶著一種狠絕的戾氣。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柳勵寒這樣的人,最會審時度勢了。


  他看出了魏封身上這股子不好惹的渾勁兒,退縮了,

不敢再和這男人計較什麼,悶聲悶氣地走了。


  魏封將刀子從木桌上抽出來,桌子都被他扎出一個凹坑。


  注意到遠處路安純在看他,他挑眉,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她,輕佻又肆意。


  路安純移開了視線,低頭戰術喝水。


  片刻後,她嘴角淺淺綻了綻。


  真是…有點小帥。


  寧諾過來,她立刻收斂了笑意,和她一起走到泳池邊玩著水。


  寧諾嘴裡還嘰嘰呱呱說著剛剛那個服務生,帥爆了。


  她在南嘉一中混了這麼多年,帥哥也見了不少,這麼帥的,整個C城都沒幾個。


  主要是…身上那股子味道,還挺野的。


  路安純再度望向魏封,他端著甜點託盤去了別墅,隻給她留下一道颀長瘦削的背影。


  筆直、挺拔。


  別墅的自助餐桌邊,魏封低頭將點心擺放在餐盤裡,圍成心形。


  祝敢果眉頭緊蹙,自顧自地叨叨著:“我怎麼會認錯,

就是她啊,封哥,你不會也瞎了吧。”


  魏封漫不經心道:“人家大小姐擺明了不想鳥你,請你心裡稍微有點逼數。”


  祝敢果恍然大悟:“這樣啊,怕咱們丟她人,故意裝的不認識。”


  “嗯。”


  “這些女生…真是沒勁透了,一點都不講義氣。”


  “人家跟你很熟?為什麼要跟你講義氣。”


  “她跟我不熟,跟你熟啊,不是還跟你告白嗎。”


  透過樹影,魏封望向泳池邊用腳丫子玩水的女孩。


  她莞爾笑著。


  魏封克制地抽回視線——


  “女人的嘴,敢信?”


第6章 曖昧


  魏封的白襯衣被柳勵寒弄上了飲料汙漬,好在經理給他們每個服務生都準備了兩套可以替換的西服,這兩套都是量身定做的,派對結束後他們甚至可以把衣服帶走。


  時薪1000,還送兩套做工相當講究的西服,祝敢果聽說之後嘴巴都笑裂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魏封高興不起來。


  他聽其他服務生說,今晚這場派對,就是為歡迎那位大小姐而舉辦的,她的父親是路霈,國內地產巨鱷。


  正如祝敢果所說,那女孩…不是他們這些人夠得著的。


  他得了空闲,走進地下室的更衣間,剛擰了扣子脫掉襯衣,一直在腦子裡逗留的女孩居然尾隨而至,遊魚似的鑽進換衣間。


  “……”


  魏封沒想到她會陡然出現,下意識地將衣服擋在了身前,聊勝於無地遮了遮。


  路安純謹慎地朝門外張望,確定沒人看見,輕輕關上了更衣室的門。


  她背靠著門,望了他一眼,眼神很有些肆無忌憚。


  魏封心裡升起一種感覺,此前無數次近乎自虐式的腹肌鍛煉,在這一瞬間…產生了意義。


  他上身肌肉很漂亮,這一點,魏封有絕對自信。


  八塊腹肌整整齊齊如巧克力板塊一般,人魚線蜿蜒至褲帶之下,

每一塊肌肉都被力量牽扯著。


  冷白皮,皮膚緊致。


  魏封移開了揉成團擋在身前的白襯衣,很大方地面對著她。


  路安純好像讀懂了他眼底的自信,想笑,又竭力忍住,不再觀察他的身體,而是與他四面相對。


  狹窄的試衣間裡,本就不大,空間也僅能容納兩個人並立而站。


  氣溫開始急速上升,空氣中的每一粒塵埃都在燃燒,而後爆裂。


  路安純怕門外有人聽,附上前去,壓低嗓門質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兼職,賺錢。”他攤了攤手,“不夠明顯嗎?”


  “魏封你…不可以來我家的。”


  “嗯?”


  路安純無法跟他解釋弟弟的事,隻好換了一種他更容易接受的說法:“不可以讓他們知道…我跟你的事。”


  “你跟我…”


  魏封也降低了音量,用湿熱的氣聲在她耳畔道,“有什麼事?”


  路安純被他撩撥的耳根發痒,

他簡直要咬住她耳朵了!


  “有些話,不用說的這麼明白吧。”


  “你不說明白,我怎麼懂。”


  路安純呼出一口輕柔的氣息,說道:“不可以被他們知道,我正在試圖和你接觸這件事。”


  “懂了,我這樣的人,會丟了大小姐的面子。”


  “對,他們都是…都是勢利眼。”路安純隻能借著柳勵寒的話來說,心裡不住地對寧諾她們道歉,“知道了,會看不起我的。”


  下一秒,少年用力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將她按在了冷冰冰牆壁上。


  路安純明顯感覺到後脊椎被撞得生疼。


  她把他惹怒了。


  魏封之前穿西裝的樣子,比任何人都更顯矜雅,然而,他身上這股子野蠻的勁兒…卻並未消失。


  “弄疼了!”路安純低聲抗/議。


  他英俊銳利的五官湊近了她,眼神冷戾:“這麼丟你的臉,他媽還來招惹我?”


  女孩近在咫尺的唇輕輕抿了抿。


  薄薄的一層,柔軟剔透,宛如龍眼晶瑩的果肉,讓人情不自禁想咬一口。


  “魏封,你真的弄疼我了。”女孩嗓音輕輕柔柔,呼吸也很細微,如軟風拍在他臉上,“能不能放開我,疼…”


  “又裝。”


  她總有這種本事,即便他知道這女孩滿口謊言,但他也不得不…順從她。


  魏封稍微松了松手,卻還沒有放開她手腕:“路安純,我最後問一句,是不是丟你臉了?”


  如果是,他馬上就走,以後再不痴心妄想。


  路安純感受著他緊貼她的平坦腹部,臉頰微微泛紅,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我是女孩子,魏封,女孩子總有自己的小虛榮,但我私心裡從沒看不起你。”


  良久,少年身體裡燃燒的火焰終於熄滅了。


  是,她是女孩子。


  女孩子總有理由,他沒辦法計較,也不能不原諒。


  路安純微微抬眸,視線正對著他的喉結,

看到那顆凸出的喉結吞咽著,克制地滾了滾。


  “魏封,今天就算了,以後你不可以來我家了,你答應我。”


  “那你也別來找我了。”


  說完,少年轉身欲走,路安純卻又將他拉了回來:“你衣服都沒穿好。”


  魏封快速地穿上了襯衣,而路安純扯過他的衣角,細長白皙的指尖一顆一顆地給他系著襯衣的紐扣:“別生氣,你是男人啊,能體諒女生的小心思,對嗎?”


  女孩冰涼的指尖時不時擦到他的腹肌,令他皮膚泛起一陣陣的顫慄。


  “你在耍我。”他眼神很冷,卻也無可抵抗,“路安純,你他媽在耍我。”


  但他...隻能沉淪,隻能屈服,一敗塗地。


  路安純嘴角一勾:“什麼啊,我在哄你看不出來?”


  “很熟嗎,大小姐。”


  路安純又笑了,她笑起來隻有一顆酒窩,掛在左邊嘴角,忽隱忽現的…像手中流逝的沙,

明知握不住,卻又固執地一握、再握。


  “挺熟的啊,順便,我代柳勵寒…就是剛剛那男的,向你道歉,他說的那些話真是太沒禮貌了,你別生氣。”


  他單薄卻有力的眸子,緊扣著她:“你跟他什麼關系,代他道歉?”


  “來我家裡,都算我的朋友。”路安純不閃不避地迎著他。


  魏封唇角微微一掀,嘲諷道:“你朋友真他媽多,什麼貨都有,也不知道挑揀一下。”


  “你也是我朋友啊。”


  “虛偽。”


  路安純嗅到男人身上有淡淡的檸檬沐浴露的味道,還挺好聞的,她忍不住加重了呼吸:“魏封,你說話有必要這麼夾槍帶棒嗎。”


  “不好意思,我們這兒的人,脾氣都不太好。”他本能地腦袋後仰,任由女孩在他頸邊嗅來嗅去。


  “我怎麼聽說你們這兒的男人,在外面脾氣硬,回家都挺怕老婆的啊。”


  “我不怕。”


  “是嗎。

”女孩眼眸如露珠般,很亮,很清澈,“其實你剛剛真的很man,你比柳勵寒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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