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知道那晚是你。」
我隻想著詐一下宋舒，沒想到消息馬上回了過來。
「學長，我真的隻是太愛你，才犯了錯誤。」
「既然你說跟晴晴姐在一起有壓力，不如跟我在一起吧。」
「我沒有她那麼強勢，也不會要求你做什麼，我隻是愛你，也隻要你愛我。」
我在心底冷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滴落在手機上。
這麼多年的付出和理解，換來的是他對別人訴說我帶給他壓力。
果然，狗就是不能喂飽。
喂得太飽，就會開始咬主人！
我本來想多套一些話，可實在不願意跟她周旋。
「你說這些已經沒意義了，我跟晴晴馬上要訂婚，家裡已經準備開始蓋房子。
」
「那晚的你的確讓我動心，但我等了你這麼久，你也沒有主動來找我，我沒有信心再等下去了。」
宋舒秒回。
「學長，求你別跟她訂婚，我愛你啊！」
髒！
真髒！
關掉消息界面，生怕髒了自己的眼睛。
我拿起手機跑去廁所，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手，隻覺得摸過這個手機的手都開始散發謊言和算計的腐爛味道。
消息還在不斷地發過來，我一氣之下把手機扔到了洗手池，然後把水龍頭開到最大，好像這樣就能把手機裡的髒東西洗淨。
水花飛濺，屏幕在水珠的映襯下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屏幕閃動幾下，然後徹底S機。
我把手機從水裡撈出來，用毛巾擦幹淨，悄悄放回喬輝的床頭。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直到喬輝有醒來的跡象，我才跑到衛生間洗漱。
出來就看到喬輝正在晃動手機。
「這手機怎麼關機了，也沒辦法充電？」
「一會找個手機修理……」
我一邊收拾一邊打斷喬輝。
「你這手機也用了兩三年了，壞了是正常，等我們回去我給你買個新款的。」
喬輝本來想說修一修，一聽到我要給他買新的，便沒有再提修手機的事。
這邊剛收拾完東西，那邊喬輝父母就開始敲門。
「別睡啦，勾機已經到村裡了，看看先從哪裡拆。」
喬輝再也不管手機，一下從床上蹦起來。
「馬上走，馬上走。」
8.回村前，喬媽媽專門去商店裡買了十幾米的大紅綢，喬爸爸還買了一些鞭炮。
他們三個人完全沉浸在蓋房子的喜悅中，根本沒察覺到我有一點不高興。
也許喬輝察覺到了，但他並沒有在乎，因為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喬家這麼大的動靜，引來了村裡人的圍觀。
喬家三口人熱熱鬧鬧地掛紅綢，準備放鞭炮，而我站在人群中，一直假裝在打電話。
喬輝過來拉我的手，被我不著痕跡地避開，直到我放下手機，他招手叫我過去。
走到房子前，喬母遞過來一份合同。
「這是工程隊擬好的蓋房合同，從拆到建都寫得清清楚楚，我們都已經核算過了，費用很合理。」
我拿過合同仔細地看，也算是體會到了人類不要臉的極限。
合同共有三份。
一份是拆蓋房子所需要的費用，房屋佔地面積三百平，共建三層，
建築費用二百萬。
一份是裝修合同，包含硬裝軟裝，家電共計五十萬，一次性付清。
包工頭的名字居然是喬輝堂弟。
剩下那一份是保姆僱佣合同，合同自籤字之日起生效，聘用喬輝三姨做保姆，月工資八千元。
看到這三份合同，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喬輝媽媽還在一旁解釋。
「這個拆蓋費用分三次結清，你今天先拿二十萬出來，後期你父母過來我們議親的時候，再把剩下的拿過來。」
「這個裝修合同等房子蓋好了付就行。」
「還有那個保姆合同，等你籤了，就讓小輝她三姨跟你們回去。」
「她三姨給兒媳婦伺候過兩個孩子，孩子們都長得壯壯的，讓她伺候你我比較放心。」
還沒等我說話，手機便響了起來。
我借著笑意把合同塞回喬輝手裡，
然後拿出了電話。
是方悅打來的電話。
我接起來，看了喬輝一眼。
「喂，媽，我就在這兒呢。」
「這環境挺好的，你們要是退休了也可以來啊。」
「對，這正準備蓋房子呢，我可以讓喬輝多蓋出兩間，給你和我爸住。」
開勾機的師傅一臉著急。
「這合同你們到底籤不籤，不籤我可走了！」
喬母直接站了出來。
「籤，怎麼不籤！」
喬母用眼神示意喬輝讓我過來籤合同，我捂住聽筒偷偷地跟喬輝說。
「你先籤，我跟我爸媽說給他們留房間，讓他們多給我打點錢。」
「喂，爸媽，嗯，我們這籤合同呢，你能不能多給我打點錢，我著急用。」
我一邊假裝介紹村子和房子，
句句不離錢，喬輝心花怒放。
在勾機師父的再三催促下，喬輝終於籤了合同。
見他籤了合同，我隨便敷衍兩句就掛了電話。
「喬輝，我爸媽給我打錢了，我要去銀行轉款。」
喬輝有些不情願。
「手機不就能轉麼，為什麼要去銀行？」
我拿過合同。
「我銀行卡限額，一天隻能轉一萬。」
「你這建房預付款和軟裝預付款都超額了，我得去銀行轉。」
喬輝也跟著笑了。
「你說得對，那你早去早回。」
我勾了勾嘴角，跟喬輝擺了擺手。
「喬輝，再見！」
9.回到酒店，我直接取走了行李，直奔飛機場，買了昨晚就看好的那班飛機。
值機、登機，
時間剛剛好。
父母看到我很是驚訝，明明說好了不在家過年，為什麼又回來了。
我哭著講述了自己遭遇的一切，氣得爸爸要過去找他們家算賬。
我將計劃告知父母，並且請他們配合我。
換了門鎖的密碼，以免喬輝到家裡來找我。
給父母定了機票、酒店，讓他們出去玩一個月，以免被騷擾。
我也收拾了一下東西，住到了方悅家。
方悅家高檔小區，獨棟別墅，門口不僅有人臉識別，還有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
準備好一切，我照常去上班。
茶歇時間，我找到方悅，故意去了離前臺最近的休息區。
宋舒有些心神不寧，看到我從她面前路過時，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睛，她大概在震驚我為什麼在公司。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坐在沙發上跟方悅吐槽。
方悅聲音疑惑。
「你不是去喬輝家過年麼，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聲音帶著哭腔。
「別提了，我不小心說漏嘴了，說那晚跟喬輝上床的人不是我。」
「本來他們家蓋新房讓我籤字的，結果喬輝說跟我沒有愛了，他要對那晚陪他睡覺的人負責，好好的新房，不屬於我了。」
方悅忍著笑，誇張地喊道。
「那你怎麼辦啊？」
我無奈。
「我隻好假裝懷孕，讓他S心塌地地跟我結婚嘍。」
把該說的話說完，我便離開，接下來，就等著好戲上場了。
我和方悅坐在食堂裡，吃完了飯也沒離開，看著人來人往。
方悅的公司是一個網絡公司，過年留下來的基本都是各部門的精英，
以防在過年這個重大的節日裡瀏覽量劇增服務器癱瘓。
食堂很熱鬧，大家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宋舒就坐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一直盯著我。
我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手機，方悅碰了碰我的手臂。
「來了，來了！」
「你怎麼知道喬輝會這個時間來？」
我面無表情道。
「車的班次是固定的，每年喬輝都是這個時候回公司。」
眼見喬輝帶著一大堆人朝我走過來。
除了他父母，還有那些曾經過來玩的「親戚」們。
眾人一見到我，瞬間將我圍住，喬輝媽媽剛要破口大罵，被喬輝攔住了。
「媽，在家裡怎麼說的！」
我無動於衷，喬輝走過來跟我陪著笑臉。
「晴晴，
你不是說去取錢麼，怎麼就直接走了呢？」
喬輝顧及著臉面，說話聲音很小，宋舒應該沒聽見。
我站起來，挽住喬輝的手臂，裝作很親密的樣子。
「喬輝，我想跟你分手。」
果然，見到我們親密，宋舒再也忍不住衝了過來。
她三步並作兩步，邊喊邊跑了過來。
「學長，你不要相信這個女人！」
宋舒一下撲到喬輝懷裡，給親戚們都看傻了。
食堂裡都是員工，低頭不見抬頭見，都認識我們，見好像起了衝突，更多的人圍了過來。
喬輝看著越來越多的熟人，有點掛不住臉面。
「宋舒，我們的事你不清楚，別摻和。」
「晴晴，這人太多，咱們出去說。」
我還沒說話，宋舒倒是把事情全盤託出。
「學長，她根本沒懷孕，她也沒有跟你上床，那晚跟你睡了的人是我！」
宋舒喊得太大聲了，喬輝震驚之餘根本顧不上跟我說話。
「宋舒，你說什麼瘋話呢！」
宋舒生怕我跟著喬輝走，急忙剖白心跡。
「學長，我從大學時候就喜歡你，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否則你不會幫我安排工作，給我找房子！」
「你說你要對陪你睡覺的女人負責，可那個人是我，不是何晴！」
「是聖誕節的那天晚上，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我們情不自禁……」
喬輝大吼道。
「你瘋了，閉嘴！」
這時候，所有人已經圍了過來，有人還在不容易被發現的角度拿起手機拍照。
宋舒表演完，
我終於能說話了。
「喬輝，真的夠了！我們分手吧！」
喬輝伸手過來拉我。
「晴晴，她這是在胡說八道，我……我……」
我甩開被他拽著的手臂。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清楚，我也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