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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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渠扣在我後腰上的手一緊,曲老板的話直接在我腦子裡炸開。


 


一年多沒碰過女人的男人。


 


我還解散了他府中的歌姬。


 


他笑起來,微微上揚的眼角很是勾人,「沒想到夫人這般奔放……」


 


我想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誤會,下一刻就感覺雙腳離地,被他打橫抱在懷裡。


 


糟糕,娘的迷藥還在梳妝盒裡,緊接著又被放到了榻上。


 


真是野蠻啊,外面天還大亮。


 


我直挺挺地躺著,想著一睜眼一閉眼這遭就過去了。


 


可半天等不來他動作,隻聽見他壓抑的低笑聲。


 


「夫人睡了三天,就算想做點什麼,也要吃些東西吧。」


 


他坐在床邊,吹著手裡的白粥。


 


我恨不得咬碎了他,看我出糗他倒是過癮。


 


8


 


陸渠陪我回娘家,算是補上之前的回門。


 


爹很重視,早早就跟娘在府門外等著。


 


簡單寒暄後,一家人熱熱鬧鬧地進門入席。


 


陸渠始終牽著我的手,娘見到這一幕,紅了眼眶。


 


等入席的時候,才發現長姐也在。


 


上次見面是在戲樓,她清瘦了些,也多了一分楚楚可憐的勁兒。


 


她看陸渠的眼神含羞帶怯的,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對他沒意思的。


 


娘怕我心裡難受,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


 


我笑著吃下,也勸娘多吃點。


 


畢竟沈家家用,也是娘辛苦經商所得。


 


陸渠陪著爹多喝了幾杯,上揚的眼角泛著紅,在離席更衣的時候,長姐也尋了個理由跟出去。


 


阿蕪急得直跺腳,眼珠子都要甩出來。


 


我悠悠喝著當歸烏雞湯,並不打算動彈。


 


說到底,是我撿了這檔姻緣,陸渠心裡沒我。


 


回去的路上,陸渠臉色不太好,也不說話,時不時打量我的神色。


 


「夫君眼睛不舒服?」我關切道。


 


他瞪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讓我摸不著頭腦。


 


「聽說城北的荷花開得正盛,明日休沐,陪我一同散散心可好?」他說道。


 


我這才想起爹說的話,陸渠雖然立了軍功,但被召回京中就卸了兵權,明升暗降,他心裡自然不痛快。


 


既成夫妻,榮辱與共,裝也要裝得恩愛,這是職責所在。


 


「那真是太好了,我這就命人好好準備。」我誇張做作得很。


 


果然,陸渠神色緩和了些。


 


至於,今日長姐與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他不說,我也不問。


 


9


 


城北風光好,可我受不得熱。


 


涼棚搭著,冰鑑帶著,外面暑氣灼人,我賞花的地方涼爽愜意。


 


「奢靡無度,暴殄天物!」


 


長姐又跟著詩社搞活動了。


 


一個個才子佳人站在簾帳外,捶胸頓足,活像刨了他家祖墳。


 


「妹妹,以前阿渠在邊疆,你一個人獨守空房過得孤寂了些,花錢消遣也還說得過去。」


 


「可如今,阿渠已經回來了,你不該這般浪費,那可都是他在戰場上廝S得來的,你如何用得心安理得?」


 


我冷笑,抬手把一顆冰鎮葡萄塞進嘴裡。


 


都叫上阿渠了。


 


昨晚想必夠精彩的。


 


我正要反駁,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不怒自威。


 


「心安理得的不是我夫人,

難道是你?」


 


門簾被掀開,陸渠捧著一把新摘的荷花進來。


 


他坐到我身邊,笑盈盈地拿花跟我討好。


 


我還在氣頭上,也分不清是為了門外的糾纏,還是他們昨晚的事情。


 


賭氣背過身去,不想理他。


 


陸渠眉頭一皺,沉下聲來,「六安,還不將闲雜人等趕出去,聒噪。」


 


簾帳外的人身形一頓。


 


「阿渠,我是紫菱,昨晚我們還……」


 


說得這麼含糊,叫人不想岔都難。


 


六安不愧是猛將,一個箭步衝過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蒲扇大的巴掌就往長姐臉上招呼。


 


「胡亂攀扯將軍,找打!」


 


力道之大,直接把人扇出去。


 


詩社這幫隻知道寫酸詩的弱雞,哪裡見過這陣勢,

個個嚇得抱頭鼠竄。


 


六安乘勝追擊,叉著腰大喊,「此地是我們將軍的產業,你等雜碎若敢再來,定要你們屁股開花,骨頭寸斷!」


 


10


 


陸渠從冰鑑裡拿出一顆荔枝,剝皮送到我嘴邊。


 


「我不在的這一年多,他們都是這麼對你?」


 


這給我整不會了。


 


我這十八年,他們都是這麼對我。


 


他向長姐求了十次親,眼下又來心疼我,不合理啊。


 


「以後,為夫定會護著你。」他看我的眼神深情繾綣。


 


我詫異得很,深深懷疑他剛才沒看見六安一巴掌扇出去的是長姐。


 


城北遊玩一天,回來天色已經暗下來。


 


我坐在馬車裡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被人扶下馬車,送回房間,褪去衣衫。


 


我在榻上翻了個身,

撒著嬌要水喝。


 


「阿蕪,水……」


 


話音剛落,唇上一涼,水渡進口裡。


 


我一下子睜開眼,陸渠的臉放大在眼前。


 


身為他的夫人,該順從。


 


我倆之間並無情誼,怎麼能有肌膚之親?


 


天人交戰中,陸渠停了下來。


 


他顯然動了情,額頭抵住我,氣息很亂,「不專心,該罰。」


 


罰?他還以為是在軍營。


 


我剛想擠出幾滴眼淚,讓他覺得無趣。


 


腰帶不知什麼時候被解開了。


 


「別別別!」我慌了,捂住上面顧不得下面。


 


他笑起來,上揚的眼尾染上粉紅,勾人又妖孽。


 


然後,裡衣也沒了。


 


暴露到空氣中的肌膚,被床頭冰龛的涼氣激得更加敏感。


 


我雙眼含著淚,這是發自內心的想哭。


 


他跪在榻上,刷刷刷幾下就把自己褪了個幹淨。


 


結實的胸肌腹肌比那些小唱好看多了,糾纏的傷痕稍顯猙獰,可更彰顯男子氣概。


 


「又走神?」陸渠眯起眼,單手掐住我的下巴。


 


這般居高臨下的姿勢,霸氣十足。


 


我搖頭,又點頭,慌得一批。


 


「陸渠,你不要過來啊!」


 


他抬手揮下床幔,擋住一室旖旎。


 


11


 


阿蕪這個長舌婦,不知道給娘傳了什麼消息。


 


我跟陸渠圓房的第二日,娘就帶著女醫火急火燎地趕來。


 


「這個天煞的,瞧把咱們姑娘折騰的,嘖嘖嘖,手勁這麼大,專往細皮嫩肉的地方使勁。」


 


「阿蕪說一夜叫了四次水,

咱們姑娘年紀小,可不能這麼無節制地胡鬧。」


 


「就是就是,要不就讓他喝點黃豆,拉虛脫了就沒功夫想那事了。」


 


娘身邊的幾個掌事嬤嬤你一言我一語,成功地把我說到自閉。


 


娘紅著眼睛摟住我,「陸渠在戰場上S人無數,難免閨房床帏中是個變態。青霜,實在待不下去了咱們就回家住。」


 


爹最重面子,我若回娘家,他肯定第一個不同意。


 


況且,我也沒被折磨到要S。


 


「娘,陸渠並未傷到我,他還算……溫柔。」我紅著一張臉,聲如蚊吶。


 


昨夜種種輪番湧上眼前,沒有旁人說的那般難熬,甚至到後面還覺得爽快。


 


若要論起操勞來,最累的那個人也是陸渠才對。


 


娘半信半疑,又讓女醫給我好好檢查了兩遍,

這才留下來許多補品離開。


 


我把阿蕪狠狠責備了一番,午後吃了些東西就睡過去。


 


一睜眼,屋裡擺滿了拳頭大的夜明珠。


 


六安站在房門外回稟,「夫人,這是將軍在邊疆意外所得,想著您能喜歡,特意讓屬下送過來。天氣炎熱,夜晚就不用點燭火了。」


 


阿蕪羨慕道,「將軍對您真體貼。」


 


我白了她一眼,「早上你還跟我娘說他是變態。」


 


阿蕪趕緊捂住嘴,退到一邊。


 


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不知道將軍今晚會不會過來欣賞夜明珠?」


 


我隱約意識到,自己好像掉進了什麼圈套。


 


12


 


果然,陸渠來賞的不止夜明珠。


 


自從開了葷,他夜夜睡在我這兒。


 


後來,索性讓六安把他的東西都搬過來,

寢室的牆上還掛著他的玄鐵劍。


 


夜明珠的光恰到好處,朦朧感更添閨房情趣。


 


他看我的眼神都冒綠光。


 


白天有多冷酷,晚上就有多炸裂。


 


為盡妻子職責,我熬了糖水,送去他的書房。


 


「在那裡坐著,一會兒就好。」他停下手中的筆,笑著對我說道。


 


我本來想放下就走,下午還要巡趟鋪子。


 


看他奮筆疾書的樣子,也不好掃興。


 


從書架上挑了本書,靠在椅子上看了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


 


最後,我是被吻醒的。


 


他眸子深邃,已然脫了外衫。


 


「這是在書房!」我壓低聲音警告。


 


「那又如何?」他笑得邪魅,重重吻下,將我的抗議拆吃入腹。


 


大手掐住腰身往上一提,

直接抱到案幾上。


 


我晃著兩條腿夠不著地,隻能幹著急,「不行不行,還是大白天……」


 


他緊擁住我,笑聲震得我胸口發顫。


 


「這麼害羞的小娘子,讓我欲罷不能。」


 


我抬手捂住他的嘴,「你能!你最能!趕緊換身衣裳,跟我上街巡鋪子去。」


 


他笑著去了內室。


 


我無意間發現案幾下面放著一幅卷軸。


 


打開一看,畫的是位女子。


 


還未看清面容,就被陸渠一把搶走。


 


「闲暇時畫的,筆法拙劣,就不讓夫人笑話了。」


 


那幅畫像被陸渠命人收走後,我心裡像塞了團棉花,悶得慌。


 


這般寶貝,一定是重要的人。


 


上街巡鋪子,賣香粉的老板娘拉住陸渠,

「這位相公,夫人花容月貌,快給夫人買盒香粉吧,更添顏色呢!」


 


陸渠滿心歡喜地剛想掏錢,我抬手阻止。


 


「你弄錯了,他是我姐夫。」


 


陸渠尷尬得要S。


 


我那淤堵的心才稍稍好了些。


 


13


 


長姐沒能求來一官半職,那個明月清風的姐夫便對她動了手。


 


她來到將軍府,手腕上帶著淤青,卻還昂著下巴衝我冷笑:「青霜,你搶了我的姻緣,如今可得意了?」


 


我正撥著算盤核對這個月的進賬,頭也不抬:「姐,你要是真過不下去,就寫封和離書。」


 


她猛地拍桌:「誰要和離!我如今這樣,不都是你害的!」


 


我嘆了口氣,從抽屜裡取出一疊銀票推過去:「夠你買十間鋪面,別折騰了。」


 


她盯著銀票,

眼圈發紅,突然一把掀翻我的茶盞:「誰要你的臭錢!」


 


陸渠回來比以往晚了一炷香的時辰,臉黑得像鍋底。


 


詩社那群酸儒又出新作:《鳩佔鵲巢賦》,明裡暗裡諷刺我搶長姐姻緣。


 


我正往新得的紅珊瑚上貼金箔,見狀笑道:「怎麼?陛下又讓你去打仗了?」


 


他一把將我抱到膝頭,下巴抵在我肩窩:「那群碎嘴子,我明日就讓人砸了他們的老窩。」


 


我暗笑道:「以權謀私,不像話。」


 


他捉住我的手指輕咬:「那夫人說怎麼辦?」


 


我眨眨眼:"聽說他們最近想印詩集,不如...我們出錢贊助?"


 


陸渠挑眉。


 


我笑眯眯湊到他耳邊:"要求每冊扉頁都得印——'本書由鎮北將軍夫人獨家惠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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