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這才注意到它頭上磕破了一角，血珠在往外滲。
而宋津年憔悴依在牆邊，可憐兮兮看著我。
「小念，我好痛，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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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一下。
最終我朝耶耶走去。
拍了拍它失落的狗頭。
「學長，我帶它處理下傷口，你疼的話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可是再晚點它傷口都要愈合了。」
宋津年試圖想攔我。
但我不為所動。
「學長你知道的，它看起來從小就沒有媽媽。」
「要不然也不會進化成一隻邪惡耶耶。」
宋津年一下哽住，僵在原地。
耶耶尾巴翹得老高。
超絕不經意朝他純白運動鞋上踩了一腳。
活久見，我竟然在一隻狗身上看到得逞的表情。
我從樓下藥店買好碘伏，朝門口的耶耶招手。
「嘬嘬嘬……」
它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眼神很嫌棄，身體 hin 誠實。
顛顛跑了過來。
毛茸茸的腦袋狂蹭我手心。
兩隻耳朵 duangduang 的。
可能是吸人吸上癮了，一個翻滾露出了肚皮。
我輕撓了兩下，開口贊嘆。
「你咪咪和丁丁好粉哦。」
它嚇得兩腿一縮，蹭的站了起來。
「沒關系，粉色，很漂亮啦。」
聽到誇獎，它賣乖似的舔了舔我手心。
我獎勵了它一張 HelloKitty 創可貼。
點著它哈著熱氣的鼻頭教育。
「但是你以後不許亂咬人，知道沒有？」
耶耶搖著尾巴痴痴看我，乖巧點頭。
「這還差不多。」
我笑了笑，抱著狗嘴吧唧親了一口。
「乖狗狗，要是某人有你一半嘴軟就好了。」
耶耶瞬間石化在原地。
我趁機抓拍了它幾張醜萌的照片。
翻開熟悉的聊天框把照片發了過去。
【奶奶，你覺不覺它很像我們之前養的小黑啊？】
【確實很像啊，乖乖。】
【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捅它皮燕子的事？】
【記得。】
【等你病好了我帶它去見你好不好？】
【好】
我從小沒有爸媽，隻有奶奶相依為命。
小老太太回復我的消息越來越短，就像她日漸消逝的生命。
也不知道哪天對話框就再也不會跳動了。
想著想著，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
耶耶好像被我突如其來的情緒嚇到了。
呆呆看著我的手機屏幕。
一點點幫我舔舐掉眼角的淚。
我想人理解不了『狗為什麼總叫』。
狗也理解不了『人為什麼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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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趕去校內麥當當兼職。
正忙碌時意外接到醫院來電。
說是有人幫我把剩下的手術費繳齊了，最近就可以定我奶奶手術的排期。
隻是捐款人不願意透露姓名，我隻能默默在心裡感激他。
真沒想過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能砸到我身上。
我心裡喜滋滋的，
和來點餐的室友們打招呼。
手上暗搓搓給她們加了量。
林清婉笑著從我手裡接過吉士蛋麥滿分。
下一秒，嫌惡地丟進了垃圾桶。
「呦ţű⁺這不是表白牆的大紅人嘛，您給的東西我們可不敢吃，不幹不淨的，怕吃了染病。」
話畢，她朝我湊近了幾分，比著口型。
「誰讓你勾搭學長，活該。」
後面排隊的人用異樣眼神看我。
我一下意識到不對勁。
翻看表白牆才知道自己上了校園熱搜。
標題誇張又刺眼#震驚，純情系花竟是撈金女。
下面還配圖我在二手平臺倒賣奢侈品的證據和 AI 合成的色情圖片。
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表白牆上的人就是她啊，果然一副狐媚樣，
可不能找這種人當女朋友。」
「現在的女生真物質，不過確實女的來錢就是快啊……」
哐當一聲，門被踹開。
「男的來錢也很快啊，前後都能賺。」
室內一片寂靜，大家的目光都朝門口聚了過去。
江凜一身黑色勁裝。
扛著麻袋走了進來。
「怎麼，她撈你們了？還是拜你們的金了？自己有錢讓別人撈嗎就叫！」
「真不知道一群女朋友過生日隻會發五毛二的癟三胡咧咧什麼！」
「你們不是自視清高嗎？來，叫聲爹聽聽。」
江凜掏出一沓沓紅鈔票往人臉上砸。
在風扇的鼓吹下毛爺爺哗啦啦滿天飛。
整個食堂透露一股歡迎來到 S 市紙醉金迷的詭異感。
喊江凜一聲爹，他是真給錢啊。
下面的人搶瘋了。
我急壞了，憑借靈巧優勢擠到了最前面。
亮晶晶看著江凜，手舉得老高，等著他拿錢砸我。
剛想開口，他眼疾手快捂住我的嘴。
「別這麼叫我。」
我扒開他的手，語氣懇切。
「你不喜歡這個，我喊你 daddy 也行。」
「義，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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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好像氣S了。
把剩下的錢往後一拋，拉著我往外走。
我掙開他的手，想跑回去，卻被他攔腰抱住，抵在牆角。
「你幹嘛。」
江凜眼神閃爍了一下。
超絕不經意撩起額角的碎發。
一枚顯眼的粉色 kitty 創可貼露了出來。
這種猛男用粉色的超絕反差讓我沒忍住笑出聲。
「江同學你好燒哦，誰給你貼的？」
江凜臉一寸寸紅了。
看我的眼神帶了幾分羞澀。
「當，當然是心上人。」
我一下愣住。
笑僵在臉上。
江凜之前一直在追林清婉，他指的心上人是誰毋庸置疑。
隻是他這少男懷春的語氣不免讓我懷疑兩人是在一起了嗎？
那他每天穿的草裡胡哨的勾引別人幹嘛！
害我自作多情，以為剛剛他是在幫我出氣。
「那很好了，祝你們永結不同心，比翼不雙飛。」
我忍下心中酸澀，轉身想走。
江凜急得攥住我的手。
「對不起，之前是我……」
「小念，
你沒事吧？」
宋津年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兩人對話被迫打斷。
他想往我跟前擠，但被江凜胸肌反彈了半米遠。
哦莫，校霸居然是男媽媽。
手感應該很好吧？
宋津年面色不渝地扶了扶鏡框，探頭看向我。
「小念，我有話要和你講。」
江凜在我和宋津年面前形成一堵肉牆。
我走一步他挪一步。
現場版老鷹抓小雞。
我沒辦法戳了戳他的背。
「江同學，你要不回避一下？」
江凜一下繃住，聲音都顫了幾分。
「哦？是我打擾到你們了是嗎？」
「有什麼事是非要單獨說的？」
他紅著眼看我。
我不為所動。
「呵呵，狗都不感興趣。」
江凜抹了一把眼角的口水，氣鼓鼓離開。
兩分鍾後，一隻熟悉的黑色薩摩耶大咧咧坐在我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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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真的有點重哎。
蒜鳥蒜鳥都不容易。
我要嫌棄它胖，它肯定要掉小珍珠。
「小念，遇到這種事你一定很難過吧？」
耶耶冷哼。
「沒關系，你還有我，你知道的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耶耶冷哼+1。
宋津年每說一句話，耶耶都要嘲諷一聲。
到最後宋津年氣笑了。
給校內動物保護組織的人打了電話。
一番商討後耶耶被扛走噶蛋。
好好的狗愣是哭成一頭水牛。
我也沒有攔著，
畢竟奪蛋之爭向來如此。
宋津年長呼一口氣，繼續以救贖者的姿態朝我輸出。
「小念，難過的話可以哭出來，沒必要憋著，我的肩膀給你靠。」
我吃過的苦要比他這種公子哥多的多。
外表柔弱但不代表我本身不堪一擊。
雖然是安慰的話，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聽著總覺得很別扭。
就好像他是我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而我是羸弱不堪的菟絲花。
「不必學長。」
我調出之前在酒吧拍到的視頻給他看。
「不是吧宋大少爺這都一個月了，還沒拿下系花啊？」
「你可別瞎說，哪個小姑娘拒絕得了宋少那一套，我賭下周她就該把初夜獻上了，她身材那麼火辣在床上一定……」
「閉嘴。
」
宋津年仰坐在沙發上，睥睨著一切。
他塑造的暖男形象在頃刻間被撕爛揉碎。
講的話也沒了章法，隻是一味給自己找補。
「小念你聽我解釋，這種 party 我不常參加，那天是我表弟生日我沒辦法推拒才去。」
「他們口無遮攔慣了，就是說些玩笑話，你別放在心上，況且我也讓他們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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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話？
我靜靜盯著他，語氣堅定。
「不是哦學長，這話我並不覺得好笑，而且我很介意。」
「當然我也需要向你道歉，之前我收你送的鞋是因為沒得選，但現在我不需要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還給你，你我之間還是當朋友吧。」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宋津年垂眸看我，
帶了幾分暗示意味。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是為了你奶奶才考慮我這麼個有錢人，不過沒關系，為你做的事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哪怕沒有回報。」
家裡的事我很少和別人談及。
如果不是刻意打聽宋津年應該不知道才對。
而且他模稜兩可的話不免讓我產生猜測。
「我奶奶的事是你幫的忙？」
宋津年默著聲沒講話。
隻是深情款款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模樣。
是了，天上怎麼會無緣無故掉餡餅。
我想接著追問，宋津年出聲打斷。
「我已經很難過了，這種事不要再提了，抱抱我吧。」
他餘光掃向我身後，一把將我攬住。
我愣了愣，想象徵性抱一下。
沒想到他手上暗暗使勁，
將我擁得很緊。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身後陰惻惻的，有什麼在盯著我。
全身都被濃重的男士香水味裹挾。
我無奈回到宿舍洗澡。
吹頭發時水滴無意間甩到林清婉的電腦上。
屏幕閃現出的 AI 軟件上赫然掛著我的照片。
我沒吵也沒鬧。
默默拍下證據，重新將電腦黑屏。
當晚表白牆又掛了江凜的熱搜。
標題是#不拜金拜什麼，拜拜嗎？不撈錢撈什麼，撈腌菜嗎？
笑S，真給人一種熱搜壓熱搜的錯覺。
我順手點進了他朋友圈。
之前沒注意，萬年大冰山居然連發了十條動態。
#crush 和綠茶男在練舞房深入交流怎麼辦？
……
#crush 和綠茶男吃嘴子，
我真沒招了（微笑）。
原來還是 crush 沒談上啊。
我長呼一口氣，趁機在評論區給他上眼藥。
【都嘴一起了，這你還不明白嗎，別自欺欺人了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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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校園裡有條失戀的狗叫了一晚上。
凌晨四點，大家還在大眼瞪小眼。
我氣鼓鼓穿上鞋下樓。
精準找到罪魁禍首。
耶耶哼哼唧唧頂我的腿求安慰。
我一巴掌甩在它臉上。
「壞狗！不準再叫了！」
它不可思議看著我。
嗷的一下哭出聲，撒丫子跑了。
自此我好幾天都沒見到耶耶。
也沒見到江凜。
直到舞會當天。
江凜窩在角落喝悶酒。
別人和他說話也不理。
我好心情湊上前。
拎著裙擺晃來晃去。
「哎呀，聽說某人失戀了~」
「別太難過，愛而不得才是人生常態~」
「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
江凜腫著蜜蜂眼沒吭氣。
我說一句他抿一口酒。
到最後打了個飽嗝。
幽怨盯著舞池中央。
我順著他視線看過去。
林清婉正笑容甜甜地和宋津年碰杯。
我樂S了。
撞了撞他胳膊。
「江同學你可千萬不要有當小三的想法，人可以沒有道德，但千萬不能沒有底線哦~」
「哦。」
江凜淡淡應下，
想再抿一口。
結果酒瓶空了。
我默默遞給他一瓶新的，附贈敬酒詞。
「抽刀斷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
江凜紅著眼看我。
突然哇的哭出聲。
「你挑釁我就算了！」
「現在小三也不讓我當！」
「許念，你蟲脆就是個紅蛋啊！」
「那我當狗，我當狗也不行嗎！！！」
「嗷嗚嗷嗚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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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
狗東西趁機舔我的手。
舔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真把自己當狗了。
還不是當我的狗。
我嫌棄地跑到衛生間洗手。
剛踏出去又被江凜壓到牆角。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著我。
領帶松散地掛在一邊。
襯衫扣子都被扯掉幾顆。
青筋凸起的手緊緊攥著我。
澀爆了。
「你為什麼不親我了？」
「哪怕我變成狗你也不肯獎勵我是嗎？」
「我以後再也不嘴硬了，我嘴軟，哪哪都軟。」
說著說著帶著我的手絲滑抻進襯衫裡。
沿著胸肌一點點往下滑。
直到碰到腰扣。
我嚇得想縮回手。
手指無意勾到一根細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