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爭執中我媽挨了好幾個嘴巴子發出尖銳的爆鳴。
「你敢打我！好啊，今天我非讓你看看這個家誰說了算。」
「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誰都要聽你的，我是男人我也有尊嚴！」
「呸，你還好意思說尊嚴，別忘了當初我嫁給你可是沒要彩禮錢的，你竟然還敢背叛我。」
「你少拿彩禮說事，你沒文化沒長相沒性格，我憑什麼給你彩禮？我就是要找小三怎麼了，小三比你好一萬倍！」
「好啊蘇大明，你長本事了！看老娘今天怎麼治你。」
吃食存放的鑰匙我昨晚就拿到手了。
此刻我架起了火鍋，從鎖著的房間裡拿出了牛肉卷、牛排、丸子和各種蘸料一鍋下。
實在是太久沒有正常吃過飯了，久違的飽腹感湧入，
在聽著外面的爭吵聲，猶如天樂。
鬧吧鬧吧，最好兩個人都S了。
布布在旁邊看著罐頭，歪著腦袋看我。
然後把罐頭推到了角落，用腳刨刨刨想儲存起來。
我的心裡又難受了起來。
以前家裡的罐頭貓條零食它都是開著吃的。
每次剛放上就會吃個精光。
現在……
想到這我又連著開了兩個，擺到它面前。
「吃吧，咱娘倆的苦日子過去了。」
它又反復確認了幾次，這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08
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沒有了聲音。
透過貓眼看過去，一個人都沒有。
我皺了皺眉頭，這兩個人在想什麼？
不管怎樣，
我還是先吃飽肚子再說。
也沒細想，今天吃的是自助小火鍋。
這些吃食，三個人隻能夠半年。
但是我一個人能吃一年，根本不用擔心吃不完的問題。
更何況按照上一世的時間線。
再過一個月末世就結束了。
國家還會給幸存者一些補償，用來調整生息。
吃著吃著，門又咚咚的響了起來。
「閨女，快開門，是我。」
透過冒煙看過去，我爸渾身是血，一臉驚恐和著急。
「閨女，快，我好不容易把你媽甩開，快讓我進去。」
我不急著開門：「我媽呢。」
「你媽瘋了，她跟我跟到了倩倩家，把倩倩S了。」
「快開門，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把你媽甩開，你就接我回來。
她應該很快就來了，你再不開門我就要S了。」
S？
你是S是活關我什麼事。
還沒等我想好什麼說辭，就看見背後我媽拿著斧頭。
斧頭上的血還沒凝固。
稀稀拉拉的滴著。
「臭不要臉的你還敢回來？」
然後她看了看門，又看了看我爸。
像是明白了什麼。
「你是想進去，把我關在外面？」
「我告訴你，我活不成，你們也別想好過！隻要我在大街上一吆喝，說這裡有物資和吃食，你猜會有多少人過來？」
「到時候誰也別活了！」
確實，如果招來大批的人，這個門頂不住多久。
畢竟誰也想不到會末日，用太貴的材料去裝修。
我爸立馬狗腿子般的諂媚了起來，
恢復了以往的模樣。
「老婆你說什麼呢，我回來就是要提前進去好給你開門的。」
「誰知道這個小賤貨根本不開門，還是你想的辦法好。」
說著我爸朝著門吆喝道：「快開門，不然我們就叫人了。到時候看我不弄S你，敢騙你爹！」
「小賤蹄子，騙到我們頭上。」
「你們可以進來，但是隻能有一個人。」
「你又想挑撥離間？這次我跟你媽可不會再被你騙了。」
我冷笑了一下：「我可沒那麼多心情騙你們，我是認真的。」
「你們也不想明明可以好吃好喝的活下去，卻要跟一堆人瓜分甚至不知道能活到什麼時候吧？」
「隻有一個人能進來，你們自己決定。不行就打一架，誰贏了誰進來。」
門外的他們開始動搖了。
我媽開口：「她這是想看我們兩個S，故意的。這次你腦子別犯渾了。」
我爸也不傻，眼睛轉了轉：「不然讓我先進去，我進去後想辦法開門。」
「呵，憑什麼是你先進不是我先，你這種背信棄義的男人有良心嗎？」
此時的我媽剛S完一個人，整個人氣喘籲籲，明顯體力上不如我爸。
更何況，男人的體力天生比女人好。
他心裡盤算著，最終還是妥協了。
「行吧，你先進。但是先說好，你進去了要給我開門。」
兩個人在門外大聲密謀，完全不怕我聽到。
我媽哼了聲：「這還差不多。」
說著開始敲門：「讓我進去，我們商量好了。」
我假意開門，門鎖的聲音剛扭了一聲。
就聽到了門外我媽的尖叫。
我爸找準時機，在我媽敲門我即將開門的時候，一斧頭朝她的後背砍了過去。
衣服瞬間被血染紅了。
「你這個臭娘們，S了我的倩倩你以為我能這麼輕易放過你？」
「憑什麼你先進去，你以為我真的信你？」
我媽也像是早有感應般閃了過去，但是還是被打中了。
「S男人，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這下，兩個人再也沒有了表面的和氣，在門外廝S了起來。
不得不說我媽是個狠人。
知道打不過，直接砍斷了我爸的命根子。
我爸直接在門外傳出了S豬般的慘叫。
我開始慶幸，幸虧地下室裡安裝了隔音夾層。
而且這片周邊是公園。
不然他倆這個折騰法，真的會把人引過來。
這下兩個人徹底S紅了眼，誰都不想要對方好過。
我媽的後背，手臂上也全是傷。
兩個人最終躺在地上。
血染滿了衣服。
我隔著門，語氣裡充滿輕快。
「不然這樣吧，你們兩個就在外面種地。」
「誰先種出來新鮮的蔬菜，誰就進來。」
09
回想這場天災。
一開始，隻是一場普通的臺風。
誰也沒有在意。
後來臺風的等級越來越高，甚ţųⁿ至開始席卷到內陸。
臺風掛不到的地方引起其他地區的連鎖反應，開始地震。
等所有人意識到天氣不尋常的時候已經晚了。
沒有吃的，沒有住的地方。
經常看到有人為了搶一些食物自相殘S。
毫不誇張地說，外面現在就是煉獄。
還好我們周邊沒有地震，臺風雖然把建築物毀了，但是沒有損傷到我的地下室。
我才能苟活。
此刻門外我媽還在叫個不停。
「小賤人，快點開門，不然等我們恢復了，有你好受的。」
我沒說話，專心地吃著自熱小火鍋。
他們兩個人又不傻，聰明的話，會知道怎麼做。
直接砍S他們，太便宜了。
我要讓他們十倍百倍地嘗嘗我曾經受過的苦。
地下室裡沒有藥物。
兩個人失血過多虛弱得很，到了半夜開始發起了低燒。
悶熱的天氣加上傷口，讓他們難受得很。
「水囡囡……水……」
我吸溜完最後一口四川麻辣自熱小火鍋。
像是扔垃圾一般往外一扔。
「賞你們的。」
「你倆兩天沒吃飯了吧，別浪費，這個湯底味道不錯。」
兩個人看到地下室有東西扔了出來，連爬帶滾的過來搶。
甚至搶的中途，我媽又一腳踹在了我爸的痛處上。
當然，我爸不好過，我媽也沒好到哪兒去。
因為喝得太急，油辣直接嗆到了嗓子眼裡，讓她不停地咳嗽。
本來就因為缺水嘶啞的嗓子變得更啞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怨恨，如果我現在站在門外，毫不懷疑她會撲上來直接把我S了。
但是沒辦法，他們想進來。
在我這兒受屈辱，總比拖著病體殘軀和外面的人搶資源安全的多。
更何況一旦進來，短時間內就再也不用為食物的事情發愁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備受折磨。
輪到我來為他們上一堂苦難式教育。
他們不僅要鑽木取火給我燒洗澡水。
還要ţũ̂ₔ吃我吃剩下的，特地放了一周發霉的食物。
身上的腥臭在施肥的時候，還時不時的吸引各種蟲子叮咬。
沒有藥物，沒有新鮮的吃食，兩個人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從一開始的不滿，仇恨，報復，變成了委曲求全。
「囡囡，我們知道錯了，放過我們好不好？」
「家裡不是還有燃氣嗎？完全可以用淋浴頭啊。」
他們燒好的洗澡水我是不用的。
這個門隻要打開，我隨時有變回以前的可能。
我隻是單純地喜歡看他們忙活半天，但是一點用都沒有的樣子。
「這個湯已經發霉了，
這樣吃下去，我們會S的。」
原來他們也知道有燃氣，也知道長期吃發霉的食物會S人。
但是他們還是讓我做了。
「囡囡你看，媽媽的手都磨出血來了。鑽木取火燒洗澡水，這要燒到什麼時候啊？」
我透過貓眼看著她：「媽，我這是在鍛煉你的生存能力啊。」
「燃氣總有用光的那天，我們當然要省著點用。」
「雖然我們已經有很多吃的了，但是我們不能坐吃山空啊。」
「你以為我給你吃那些我的心裡就不心疼你們嗎？我也心疼啊。」
「但是隻有這樣，你們才會知道珍惜糧食，知道這些吃食的來之不易。」
我媽還在堅持：「囡囡，說這麼說是沒錯，但是咱還有這麼多吃的，你就分我們點吧。」
「媽媽實在是太難受太餓了。
」
「我們又不是沒有條件，不能沒苦硬吃啊。」
我看著我媽搖了搖頭：「媽，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
「東西總有吃完的那天，我們還不知道末世要多久，當然能省就省。」
「這不是你們教我的嗎？我說得對吧，爸。」
我爸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自從沒了身上最重要的東西後，他的精神氣一天不如一天，人還活著，但是靈魂已經S了。
相比較之下，我媽的情況好很多，頂多就是手骨折無法提重物，一隻腳跛了。
嘴上還有精力跟我談條件。
在這個地下室裡，我就像是惡毒的奴隸主。
不止讓他們吃餿了的飯，還要幹活。
幹的滿不滿意全靠我一張嘴。
是不是的，我還要用他們之前折磨我的理論刺他們兩句。
……
幾天晚上後，門被敲響了。
是我爸。
他已經沉寂了很久，這次突然半夜敲門不知道是想要幹嘛。
我看見他朝著貓眼緩緩地舉起了一顆人頭。
人頭轉過來的那刻，我愣住了。
那種久違的不安，警惕席卷全身。
我媽被我爸砍S了。
看她的表情應該是到S都沒想到,我爸這個唯唯諾諾的人會敢S了她。
瞪大的眼珠,像是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直接被砍S了。
「我知道你在看,她S了,放我進去。」
10
我沒敢吱聲。
拿起了斧頭,還好這幾天每天都有磨刀,比起他手上的那把應該要鋒利得多。
「你說過的,
兩個人二選一。」
我攥緊了拳頭,渾身緊繃著處於防備狀態。
即使隔著地下室的門,但是我不確定他到底要幹什麼。
布布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
嗓子裡發出低吼，整個貓的身子拱起，尾巴的毛炸開。
一副準備戰鬥的狀態。
「我說的話你們也信，那都是我故意騙你們的。」
我朝著門口喊道：
「再說了,你S了我媽，我怎麼知道你不會S了我？」
「我就想喝口水，我可以後退幾步，你丟出來瓶水給我。」
「我不會被騙的，你S了這條心吧。」
一晚上，我沒敢合眼。
靠在門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Q況。
透過貓眼看到我爸遠遠地靠在一塊石頭上好像是睡著了。
周圍的蒼蠅飛來飛去他也沒伸手趕走。
但是我怕是故意演戲給我,讓ṱũₐ我放松警惕。
到了這個時候,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中途我斷斷續續的眯了幾分鍾就立馬醒來。
最終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我爸，他S了。
那天晚上S比他情況要更好的我媽，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蟲蟻密密麻麻地爬到了他的身上。
傷口處流著膿水。
這兩個人最終還是S在了自己手裡。
如果他們多存一份善念。
也不至於會有這樣的結果。
我默默地等待著末世的結束。
直到有一天，身著末世救援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敲響了門。
「你好，蘇小姐。我們是國家工作人員,來統計幸存者。
」
我緩緩地打開了門。
這個場景,我夢到過無數次。
終於在今天實現了。
「我們家,隻有我一個。」
「那您的父母呢？」
我好像是被觸及到了什麼傷心事一般。
眼淚募的湧了出來。
雙手捂住臉。
「我爸媽他們S了。」
「我早就說了家裡有很多吃的，他們就是不聽。」
「非要刻苦節儉,結果把自己餓S了。」
「可憐他們，生於苦難的年代，又葬在自己制造的苦難裡。」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表示了解情況了。
「節哀。」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我用手擋住的臉上,是控制不住的笑。
11
末日結束了。
國家的通知下來了,所有的幸存者統一領物資,再發補貼。
我一步一步，從地下室走到房子內，又走到小區。
貪婪的呼吸著兩世第一次見的陽光，新鮮的空氣。
這次,我活下來了。
我沒急著領物資。
反而是先把家裡收拾加固了一番。
人在自然面前實在是太渺小了。
我不確定這是真正的結束還是隻是剛剛開始。
但是囤積東西的習慣真的救了我。
這一次，我變成了上一世的父母。
作為末世最優秀的幸存者。
受邀講解如何在末世中生存。
不同的是，我沒有去宣揚苦難，沒有去告訴他們想要活下去就要學會鑽木取火。
學會有馬桶不上，留著種莊稼,
學會吃餿掉的食物沒苦硬吃。
我告訴他們，末世最大的生存之道是不要仁慈。
不要因為所謂的感情害了自己。
在末世裡沒有感情可言。
後來，城市漸漸重建。
經濟也恢復。
我沒有猶豫，直接帶著布布，換了個城市生活。
我的末世優秀幸存者的身份已經暴露,再來一次末世，肯定會有很多人人肉到我家的地址。
那時候就是真的眾矢之的。
應對末世最好的辦法是誰也不相信，防患於未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