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我找到會玄術的姑姑幫忙破解之時,
一個道士的出現,戳破了我的謊言。
1
當女友珍珍又一次被噩夢驚醒時,我連忙倒了杯溫水給她。
女友喝完了溫水,把杯子遞了給了我,剛接過杯子,我就被她打了一耳光。
「都是你,張超,我自從跟你去了一次你的破山裡,每天晚上,我都能見到那個女鬼,我快瘋了。」
我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後,趕緊上床抱住她,拍拍她的後背,耐心的哄著她。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鄉下祭祖,你也不會每天噩夢纏身。」
「寶寶,要不我們還是去找我姑姑吧,也許她有辦法解決。」
「你姑姑?」
「對,我姑姑就住在我們村的山頭上,
她很擅長這些玄學的東西,我們村隻要有什麼奇事,都會找她解決的。」
「你怎麼沒跟我提過,你還有個姑姑?」
「唉,因為這種學玄術的人,親戚關系都很淡,很少來往,我就沒提過,不過她的確是有真本事的。」
「行吧,這兩天剛好有空,去見見你的姑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可能是連著幾夜都被紅衣女鬼驚醒,女友倒是很快同意了去見見我的姑姑。
我耐心的哄著她重新入睡了,便隻身來到陽臺上抽煙,順帶揉了揉被打紅的臉。
我跟女友是在酒吧裡認識的,我是模子,她是被姐妹帶來的開眼的客人。
我第一眼就發現她像是第一次來,便把自己包裝成了剛來上班的大學生。
一個第一次來酒吧玩,一個剛來上班的大學生,一拍即合。
當然我也沒有說謊,
我的確是大學生,我們村唯一的大學生,隻不過沒背景,畢業後也沒找到工作。
加上鄉下父母也去世了,沒啥依戀的,幹脆就在城裡當上了模子。
靠著我不錯的外貌跟剛畢業的大學生人設,我的收入一直不錯,我也一直想找個長期飯票。
其實那天剛坐在女友旁邊,我就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手表,是真貨,這才樂意陪她演下去。
好在我演的夠真,女友家境的確不錯,父母去世前給她留了一大筆遺產。
我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我也籤了婚前協議,因為雙方父母都不在世了,我便提議婚前一起去我鄉下祭個祖,算是過個場。
這事我求了好久,女友才同意,在路上一直吐槽著「這個窮酸地方」。
祭完祖,女友一刻也不願意多呆,我們便沒住在鄉下,直接回了城裡。
沒想到就是這次祭祖,女友回來後,每晚入睡後,總能夢到一個紅衣女鬼。
她說,那個女鬼每晚就坐在她床邊,或者就躺在她身旁。
每次她都會從夢中驚醒,緩好久才能再次入睡。
2
第二天一早,我們便起身,打算去鄉下找我姑姑尋求破解之法。
回到鄉下,我們把車停在我家,兩個人便往山頂走。
路上女友免不了抱怨幾句,我都耐心哄著。
到了山頂,見一座小道館,周圍都是樹木,有一種靜謐而莊,隱於山林的感覺。
道觀門口的香,緩緩升起,繞在觀頂不肯離去。
我拉著女友,進了道觀,整個道觀沒有任何供奉任何的神像。
四周都用黃色的布圍著,布上還用朱砂寫了一些認不得的字或者符號。
我唯一認得的,是進門兩旁掛的牌子,上面寫著:上通南天,下通地府。
觀中間就是一個被黃紅相見的布蓋的長方臺子,上面擺了香爐跟蠟燭,幾個泥人,跟一些法器。
而正散盤在長臺子後的墊子上的白衣女子,頭戴遮額銀飾,長長的法珠繞了胸口兩圈,這正是我的姑姑。
「姑姑,我是小浩啊,這麼多年沒見,姑姑一點樣都沒變。」我率先開口。
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姑姑,這是我的女友,珍珍,我們打算要結婚了,所以今天帶她來見見姑姑。」
「恐怕不是見我,這麼簡單吧。」
「真被姑姑說中了,侄子的確是有事相求。」
「說吧。」
我便把女友跟我回家祭祖後,每晚做噩夢被紅衣女鬼纏身的事情,跟姑姑全說了。
「姑姑,你能不能破了這個夢啊,不然珍珍每晚都睡不好,我真的擔心壞了。」
姑姑閉上了眼,兩隻手開始搬弄著手指,嘴裡念念有詞,不一會,她睜開了眼。
「不是噩夢,她的確是給女鬼纏上了,那個鬼想替她的魂,代替你的女友。」
姑姑這句話把我跟女友都嚇了一跳,趕緊詢問有無破解之法。
「姑姑,你可要幫珍珍把這個女鬼驅走啊,這可是你侄媳婦啊!」
姑姑沒有應話,而是轉身倒了杯水,用桌上的筆,畫了一張符,用蠟燭之火點燃了紙,紙灰滅在水杯裡。
「喝下去,然後今晚就住在道觀裡。」
這杯符水顯然超出了女友的接受範圍,女友接過杯子,卻沒有動嘴。
「這也太髒了,沒法喝啊!」女友嘟囔道。
我摟過她,
安慰道,「閉上眼,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符水有我的法力在裡面,可以暫時保護你的原神不被替換。」
姑姑的話,跟我的安慰,讓女友眼睛一閉,心一橫把符水喝了下去。
姑姑看了我一眼,便起身掀開了身後的黃布,後面直通道觀院子裡的住所。
「跟我來吧。」姑姑率先走進了院子裡,我跟女友也跟著走了進去。
道觀的住所也非常簡單,看得出女友很是嫌棄,畢竟大小姐怎麼住過廉價酒店呢。
「你住在這裡,今晚隻要女鬼來了,我就能知道她是誰,然後行破解之法。」
姑姑也看出了女友的抗拒,隻是淡定的說道。
話已至此,女友也隻能點了點頭。
晚上我跟女友睡在一間,她衣服也沒脫,就和衣躺著,入睡沒多久,她猛然坐起。
「她,她就坐在我的床尾,張超你看到了嗎。」
3
女友整個人顫抖著,我起身打算去找姑姑。
女友一把拉住了我,「別,我不能一個人留在這。」
我趕緊回到了床上,擁著她。
「啊!」女友突然大叫了一聲,拼命的往我胸口靠。
「怎麼了,怎麼了珍珍!」
「她!她想靠過來!」
女友一直看著床尾的位置,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什麼也沒有。
好在姑姑聽到了女友的大叫,打開了客臥的門。
「不用這麼害怕,她靠近不了你。」
姑姑左手拿著一個泥人進來了,右手食指及中指並攏指向床尾,開口念著「天清地靈,魂入泥人,聽我號令,定!」,隨著口令,姑姑的右手由床尾指向了左手的泥人。
「沒事了,我把她暫時封印在泥人裡了。」姑姑收起了右手。
「她是誰,我自從去了你們張家的主墳,她才跟上我的!一定跟你們張家脫不了關系!」
「待我帶她去天師堂做了法,自然知道她是誰。」姑姑託著那個泥人,往前院走去。
「不管她是誰,我一定會保護你的,珍珍。」
我安撫著女友,隨後我們跟隨姑姑回到了道觀前堂,就是所謂的天師堂。
姑姑打開了桌上的小香爐,把泥人放入了香爐之中,然後閉上眼坐在道墊上,雙手時而合並,時而上下,做著各種手勢,對著泥人,嘴裡念念有詞。
過了好一會,像是跟泥人溝通完了,又像是給泥人做完了法,姑姑睜開了眼。
「這個鬼,的確是我們張家的人。」
「好你個張超,我就知道跟你們張家脫不了幹系。
」女友轉身就是給我一耳光,觀內的空曠,讓這一記耳光響亮了整一個天師堂。
「不是啊,寶寶,我真的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纏上你。」我顧不上臉上的疼痛,也顧不上在姑姑面前丟不丟人,趕緊去拉扯著女友。
「姑姑,這到底是哪位老祖宗啊,她為什麼想要替我女友的魂魄啊!這不是害我嘛!」
姑姑平靜了看了我一眼,開了口,「算不上什麼老祖宗,是你姐姐。」
「姐姐?」這個遙遠的詞讓我愣了一下,說真的,我的姐姐早在好幾年前就去世了,從小到大我就沒喊過幾聲姐姐,倒是到了酒吧,我倒是喊了不少的姐姐。
「嗯,估計是當初為了送你去上學,害她嫁給那個家暴屠夫慘S,心裡有恨,不肯散去,起了歹念吧。」
姑姑嘆了口氣,這是我從白天進門開始,第一次看到她的臉上有了些許表情。
「那姑姑,這可有破解之法。」我趕緊追問道。
「沒事,晚點,我給她做法超度,讓她轉世投胎便是了。」
「隻是你的女友,被她糾纏多日,已經染上了戾氣,不消除的話,後面可能會痴傻。」
「痴傻,你是說,我會變成白痴嗎!」女友瞬間又激動了起來,我連忙用手臂環著女友,表示著自己的擔憂跟急切。
「姑姑,這戾氣可有破解之法?」
「自然。」
「你們在我觀中住上兩天,我會幫她把戾氣消除掉的,也會幫你姐姐超度,這樣你的女友以後再也不會做噩夢見到她了。」
「我要先取你女友的一截頭發。」
姑姑在方桌上取了一個小盒子,跟一把小剪子,走了過來。
「你可要保證驅散掉她,保證我不會變成痴傻哦。
」女友不情不願的把發尾遞了過去。
「慢著!他們都在騙你!」
當剪子抵上女友的頭發時,一個穿著黑袍的男子從外走了進來,大聲呵斥道。
4
黑袍男子,板寸頭,手拿羅盤,羅盤上刻了字:替天行道。
「餘珍珍小姐你好,我是你閨蜜請來協助你的道士,我叫臻易。」
黑袍道士對我女友介紹道,女友立馬掙脫了我的懷抱,往黑袍道士那裡靠了靠。
「你終於來了,再不來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一伙的。」女友雙手交叉在胸前,沒好氣的說道。
「怎會,隻不過這老妖婆的確有點本事,在山上設了點迷障,耽誤了點時間。」黑袍男子也不惱,笑呵呵的。
「寶寶,這是什麼意思?」我詫異的看著女友,看樣子這個黑袍道士是為了她而來的。
「什麼什麼意思,你跟你姑姑一唱一和的,我當然要再請個高人來看看,你們到底有沒有騙我!」
「騙你?我們有什麼需要騙你的。」姑姑隻是神色淡然的看著我們,甚至道士的那句老妖婆都沒有勾起她的情緒。
「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真的幫我驅鬼,小心總是沒錯的。」
「我們當然是真心幫你驅鬼啊!你是我未婚妻!我能害你嗎!」女友的不信任讓我激動起來。
「好了,臻易你來說,他們騙了我什麼?」女友並不理會我,轉身看著黑袍道士,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那個女鬼根本不可能是他們張家人!」道士胸有成竹的看著姑姑。
「有點本事。」,姑姑這時倒是正視了一下眼前闖入的黑袍道士。
道士一聽神採奕奕。
「你怎麼知道?
」這一句話不是張家人引起了女友的興趣,發聲問道。
「餘小姐,請容我作法,向你展示我的實力。」
隻見道士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符紙,咬破手指,在黃紙上畫著,拋向空中。
屋外突然狂風襲來,風吹著周圍的沙土卷了進來,隨著就是雷鳴電閃,堂內的景物在一瞬間被照的蒼白,又迅速轉昏暗。
「天清地明,親人顯現,速速現形,急急如律令。」黑袍道士指著我,之後又低聲念著什麼。
隨著他的念念有詞,我的身邊開始出現了一條條的紅線。
我跟姑姑的紅線很深,我跟女友的則很淡,甚至不如我跟香爐裡的泥人深。
「收。」黑袍道士收回了指向的我的手指,也停止了念咒,我身旁的紅線開始轉淡消失,屋外的奇怪天氣也開始慢慢緩和下來。
「這,
這是什麼意思?」我裝作害怕的問著臻易。
「再裝就沒意思了,小伙子,這女鬼根本就不是你的姐姐吧。」臻易笑嘻嘻的看著我,但並不覺得他有什麼好意。
我看向了姑姑,她對著我點了點頭。
我對著女友就是雙膝跪下,抱著她的腿喊道。
「寶寶,她的確不是我的姐姐,但我隻是怕你生氣啊!我隻是太愛你了!」
5、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超!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女友不顧我抱著她的腿,腳還是往前,踹了我兩腳,發怒的質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