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把話筒遞給路人，但都被婉拒了。
我拉著葉可惟走上前去，接過了主唱遞來的話筒。
她問：「想唱什麼歌？」
「我想唱一首《愛的魔法》，送給往來的情侶們。」
唱這首歌倒沒有什麼別的想法，純粹是因為之前為了表白我練習了很多遍，不唱給人聽也太可惜了。
隨著樂隊伴奏響起，我也開始演唱。
周遭的過路人本來都在為我打 call，但很多人都沒忍到第二遍主歌。
無他，隻因為我五音不全，唱得實在太難聽了。
不過，葉可惟一直站在旁邊為我加油。
他甚至還跑到一旁的攤位上買了幾根熒光棒，伴隨著曲調揮舞。
一曲完畢，大部分看客都被我「要人命的歌喉」趕跑了。
隻有葉可惟和樂隊的人為我響起掌聲。
謝過樂隊的人後，我有些害羞向葉可惟走去。
他說：「很好聽。」
我捂住耳朵搖頭：「這種稱贊真的很像棒讀。」
9.
「你們在幹什麼？」
梁越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時，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有個拳頭打到葉可惟身上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又撞上梁越這個討債鬼了。
梁越的兄弟們將他跟葉可惟團團圍住，又將我排除在外。
我想過去阻止梁越發瘋，但他的兄弟們卻說：「秦昭，別玩欲擒故縱這招了，小心玩脫了！」
「也不知道你是從哪找的人來氣我們越哥，不過這小子竟然敢跟你出來，就該見識一下我們越哥的拳頭有多硬。」
我急得大喊：「梁越！
他可是葉佳薇的表哥！」
「你現在這樣揍他，不怕葉佳薇以後再也不理你了嗎？」
梁越像是沒聽到似的，又是一拳想要打在葉可惟身上。
不過這一次他沒再得逞。
葉可惟擋住了他這一拳，接著一巴掌扇在梁越的臉上。
剛剛梁越出手實在太突然，葉可惟沒反應過來就被打倒在地。
現在他是反應過來了，也不會再讓梁越這個卑鄙小人佔到便宜。
眼見葉可惟佔據了上風，梁越又開始玩「心理戰術」。
「你不知道吧？秦昭那個女人跟你走到一起隻是為了氣我！」
「她愛我愛得要S，為了拒絕她這塊狗皮膏藥，我還特意帶了佳薇去表白現場！」
「可惜呀，被拒絕了，她心裡面也還是那麼喜歡我。」
「你就是她覺得寂寞，
找到的那個備胎。」
「你應該感謝我拒絕了秦昭，不然她就是被我玩到爛，也不會跟你走到一起！」
葉可惟被梁越齷齪的話語激怒。
他一拳接著一拳砸在梁越臉上，梁越的鼻腔很快就流出了鮮血。
我雖然很生氣，但也怕葉可惟真把梁越打出什麼問題。
這樣的話，葉可惟也會被抓走坐牢。
我試圖向路人們尋求幫助。
有幾位路人想幫我，但被梁越的兄弟團嚇退。
而更多人都在擺弄著手機拍攝這場鬧劇，甚至還有人開啟了直播。
最後還是樂隊主唱帶著她的隊友們衝破兄弟團的包圍，將扭打在一起的二人拉開。
梁越被打到滿臉是血，噴糞的嘴卻依舊沒停下來。
他對著葉可惟說：「也就你這種沒人要的小醜會在乎秦昭這種 Easy girl！
」
聽見這話，葉可惟還想衝過去打梁越，但被樂隊成員攔住。
隻是下一秒，主唱就走過去狠狠扇了梁越一巴掌。
「小子，嘴巴放幹淨點！」
梁越原本也想對主唱口吐芬芳，但看見樂隊中有個花臂的壯漢，最終還是選擇咽下這口氣。
看著一臉不服的梁越，我譏笑出聲。
我以前都不應該算是眼瞎了，簡直就是腦殘。
居然會喜歡梁越這個玩意兒，居然會覺得他在尊重我和其他女生。
10.
有人將現場的情況直播到了網絡上。
直播間裡評論大多數都是在稱贊主唱很美很颯，以及葉可惟很帥很 man。
也有少數不正常的人在挑我的錯處，以及對梁越的遭遇共情。
【這個女人也不怎麼漂亮，
居然能挑動兩個男人為她打架，嘖嘖嘖。】
【這個被打的男人真可憐，一看就是被 Easy girl 仙人跳了。】
不過這種言論很快就被正常的網友攻陷了。
【眼睛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很明顯是被打的那個男的在騷擾人家小情侶。】
【EṪū́³asy boy 就是這樣的，看誰都 Easy 哈。】
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這件事竟然在網上引發了數萬人討論。
當時梁越被制服後，仍然在對我和葉可惟叫囂。
主唱問我需不需要報警。
我搖了搖頭。
他們兩個算是互毆，如果真報警的話，也會把葉可惟牽扯進去。
11.
叮——
【您有一條新消息。
】
消息是葉可惟發來的。
他將昨天旁觀者上傳的錄像給我，又截了幾張評論的圖片，並配文：
「他們都是瞎說的，你別多想。」
我還以為又是誰在罵我，結果點開圖片一看，卻是一些嗑 cp 的言論。
【誰懂？高瘦哥為愛衝鋒的樣子好 man！！】
【這美女和這帥哥看起來好般配！被揍到滿臉是血的小醜請速速離開地球！】
【這個騷擾女生的男的看起來像是會尾隨別人的變態男。】
【祝美女和帥哥 99！我來抱走我家主唱 sama！】
看著這些評論，我的臉頰有些發燙。
又想到葉可惟這種 i 人看到這些評論時的畫面，肯定十分喜感。
我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於是回消息給他：
「怎麼？
你覺得他們說的不對嗎？」
「還是說你討厭我，所以不願意被當成是我的另一半？」
不出五秒，葉可惟的消息便傳了過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隻是怕你看了不開心…」
葉可惟破天荒地配了一張表情包。
表情包上是一隻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的灰兔子。
我玩心大起，想見識一下水瓶男被調戲後的反應。
捧著手機再度回復：「哦？怕我看了不開心還發給我？」
葉可惟：「我沒有…我隻是…」
這句話傳來後，接下來兩三分鍾，葉可惟都再沒有發來消息。
我已經能想象得到他此刻臉上是什麼表情了。
「葉可惟，
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看到這些評論？」
「讓我猜猜，月天蠍的你是不是對我有好感卻不好意思說？」
「所以想用這種迂回的方式來營造出曖昧感？」
我本想把葉可惟逗急，看看這位高冷男「有理說不清」的窘迫一面。
但沒想到真把他逗到不願意回復了。
等了十幾分鍾，他還是一字未回。
果然，水瓶座這種生物，會把單身兩個字刻在骨子裡。
我嘆了口氣，給葉可惟撥打出了電話。
鈴音隻響了兩聲，他便接了起來，隻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喂？」
「葉可惟，你幹嘛不說話？」
葉可惟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以為你討厭我發那些內容。」
「誰說我討厭了？」
「你，
你不討厭？」
我輕笑幾聲：「我當然不討厭啦，我隻是想逗逗你嘛。」
葉可惟的聲音從落寞為欣喜，我能感覺到他有話想對我說，但最終他隻說了一句：「你不討厭就好。」
我沒再去挑戰這個小水瓶被調戲的底線，又按照以往那樣安撫了他幾句。
掛斷電話後，不知為何我的心裡有些亂。
好像有幾隻小灰兔子在砰砰亂撞。
我拿起塔羅牌，但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拿起塔羅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算些什麼。
隻能閉上眼，清空大腦開始洗牌，向塔羅尋求一個答案。
「寶劍侍從聖杯王牌戀人。」
一組有關於「戀情」Ŧù₂開始的牌面。
12.
我堅信自己擁有一個佔星師的職業道德。
所以我怎麼可能跟一個需要我幫助的客戶戀愛呢？
從那天開始，我刻意拉開了自己與葉可惟之間的距離。
不再跟他插科打混地亂開玩笑。
對我這些做法，葉可惟倒有些不適應。
我認為這是他的月亮天蠍在作祟，他的內心不夠平靜，並且非常缺失安全感。
在接下來的咨詢時間裡，我還帶上了靈擺作為工具幫助他調整磁場，希望能夠讓他早日走出陰影。
很快就到了月末，葉可惟提出要跟我續費。
「下個月初的幾天我可能沒空，有客戶約了我去幫他擇日和看風水。」
「所以咱們的咨詢時間可能要推到下個月五號以後了。」
葉可惟看了我一會兒，回了個「嗯」字。
他問：「哪裡的客戶？」
「A 市的，所以一來一回加上看風水要四五天。」
葉可惟點點頭，
說：「那我等你回來。」
13.
來到 A 市以後，我總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
面對客戶的熱情招待時，也沒有以往那麼開心。
客戶邀請我來是為了給他的新店鋪調整風水，並選擇一個合適的開業日期。
本來我以為這一單需要做個兩三天才能完成，沒想到僅用一天就做完了所有的工作。
不過我也沒打算馬上回去，而是想在 A 市逛逛、散散心。
我將附近有名的幾家店都吃了一遍。
精致的食物被端上來時，我的第一反應是想要拍照發給葉可惟。
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後，我又意識到自己的這種反應很不正常。
最後隻能化心煩意亂為食欲，狠吃三份排骨年糕。
在有名的面包店大排長龍時，我突然有些異樣的感覺，
就好像誰在盯著我似的。
我心裡感到發毛。
尤其是在陌生的他鄉，這種感覺十分不妙。
不過好在現在街上人來人往，我也不怕有變態會對我做些什麼。
黃昏時，我正Ŧù⁸在酒店旁的餐館吃著飯，心裡又閃現出之前發毛的感覺。
這下子我也不得不警惕。
不顧其他食客異樣的眼光，我拿出隨身攜帶的骰子往桌子上一擲。
「金星天蠍 7 宮。」
仔細看過後，我有些驚訝。
這個卦象實在太過陰暗潮湿，看起來對方確實盯上了我，但又對我有著很強烈的愛意和佔有欲。
到底是什麼樣的變態，會突然對一個陌生的路人迸發愛意和佔有欲？
1 宮和 6 宮飛入 7 宮，看起來我跟對方應該有過比較緊密的聯系。
我心裡突然湧現出一種預感：莫非是葉可惟？
想到尾隨我的人很可能是葉可惟，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些。
不管怎樣，我相信葉可惟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