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久不見啊,顧景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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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溫柔笑著,眼圈卻有點微紅。
「要進去看看嗎?」
「我讓人重新收拾布置了,都和從前一……」
我不等他說完,就搖了頭。
「我要回去了。」
「小魚。」他微皺眉,上前一步抓住我手腕。
我第一時間掙開,後退幾步。
「我結婚了,顧景業。」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江家把你賣了,他們不把你當人看。」
「周臨淵也對你不好……」
「顧先生。」
我聲調提高一截,打斷了他。
「他對我很好。
」
「小魚。」顧景業一臉痛心望著我。
「在我面前你不用強撐。」
我忍住眼底一抹酸澀,心平氣和看著他。
「他真的對我很好。」
不打不罵,一擲萬金。
江家的無底洞也接手。
錦衣玉食養著我。
我多看一眼的衣服首飾。
第二天一準就會出現在我面前。
就連江太太給我一個冷眼。
都被周臨淵敲打得嚇破了膽。
雖然他陰晴不定,性子冷淡難以捉摸。
床笫一間又需求很重,有時會讓我苦不堪言。
但,他真的沒有什麼地方,苛待過我。
「小魚,你是不是在怨恨我當初沒本事?」
我嘆息一聲,搖頭:「是我們沒緣分。
」
「小魚,我不信這些,我隻知道我們真心相愛,你是愛我的,你根本不愛周臨淵。」
「可他是我老公。」
我微皺了眉,轉身向外走。
「以後不要再利用別人做這種事了。」
「小魚。」
顧景業再次攔住我:「我看到你戴了一枚魚戲蓮葉間的胸針。」
「我就知道,你沒有忘記我們的過去……」
我怔了一下,忽然有點惱恨自己心大又迷糊。
當時隻覺得小魚生動有趣,隨手買了下來。
完全忘了那另一層深意。
好在周臨淵不知情。
我忍不住一陣後怕。
「胸針戴了幾次不喜歡,已經扔掉了。」
他怔怔,好一會兒才悽然一笑:「我不信。
」
「信不信由你。」
我看向顧景業,「我都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說完轉身向巷口走。
顧景業站在原地,沒有再追上來。
我松口氣,加快腳步走出巷子。
卻忽然頓住。
一輛勞斯萊斯就停在那裡。
後排車窗降下一半。
我一眼就看到了穿著黑色商務西裝,面容沉冷的周臨淵。
隻一瞬間,冷汗就湿透了脊背。
無數個念頭湧來。
如果周臨淵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
就算我是無辜的,不知情的。
他會不會也震怒到,想要親手掐S我?
7
膽戰心驚上了車。
我擠出一個大大的笑抱他手臂:「老公,
你怎麼來接我啦?」
「你朋友呢。」周臨淵目光平靜看著我。
我故作懊惱:「她臨時家裡有事,放了我鴿子,我正生氣呢。」
「是嗎?」
他抬手摘了眼鏡,隨手丟進儲物盒。
我立刻乖覺地爬到他腿上,柔著嗓子撒嬌。
「都一個多月沒回家了。」
「你是不是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適當的撒嬌吃醋,也是一種情趣。
很多時候,周臨淵都很吃我這一套。
這次,好像也有用。
周臨淵伸手按下了擋板按鈕。
我不由咬了咬嘴唇,在他身上輕輕扭了下身子。
他大腿肌肉好硬,硌得我有點不舒服。
還有那裡,我偷偷瞥了一眼,已經有點嚇人。
「怎麼,
想了?」
周臨淵握住我的腰:「就這麼急,車上都敢勾引我?」
「我沒有……」
「沒有,那你扭什麼?」
「太硬,硌到我了……」
「江羨魚。」
周臨淵慢條斯理拉下我的裙子肩帶。
我臉頰漸漸滾燙,小聲道:「車窗還沒關……」
我的聲音忽然僵住。
周臨淵側眸。
車窗外,顧景業寥落的身影,正立在不遠處。
我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
全身冷汗涔涔。
周臨淵扯了扯唇。
低頭含住我耳垂:「怕人看到?」
他的手掌,從我裙衫下探入。
胸口薄薄衣衫,衣料被手指撐的微微變形。
我難堪地低低哽咽。
不敢抬起眼皮往外看一眼。
好在周臨淵按了按鈕,車窗升起。
直到完全關上。
他忽然撤回手,向後靠在車座上。
眉眼冷冽,聲音更是如霜。
「江羨魚,裙子脫了。」
我抖了一下,咬住了嘴唇:「司機還在……」
「在又怎樣。」
他唇角浮起滿是戾氣的笑。
「脫了,我現在就要。」
8
我有些怔怔。
緩緩垂了眼眸,抬手去拉裙子腰側的拉鏈。
心裡頭有些委屈。
卻又不敢表露。
周臨淵雖然性子冷,
難以琢磨。
身邊人也都畏懼他。
但這幾年相處下來。
我幾乎都要忘記了最初對他的恐懼。
日常也敢對他撒嬌耍賴。
如果是從前,我這樣害羞抗拒,他Ţûₑ頂多逗逗我,絕不會逼迫我。
但今天。
我忍不住抬眸看他。
周臨淵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眼底的情緒也很淡。
看不出喜怒,卻又好似比動怒還要攝人。
我一點一點將拉鏈拉開。
又緩緩拉下肩帶。
車內冷氣開得足,我不由抱住了赤裸的手臂。
「委屈?」
周臨淵忽然開了口。
我沒抬頭,眼眶卻一酸,差點眼淚就掉了下來。
「老公……回家好不好?
」
「你讓我怎樣我都答應,我不想在車上……」
也許是因為我可憐的自尊心還沒有完全磨滅。
也許是因為剛才見到了顧景業。
不管怎樣,他都曾是我喜歡過的人,是我刻骨銘心的初戀。
我的情緒還是不免被他影響。
哪怕,我早已放下了他,放下了這段過去。
「可是我想。」
周臨淵忽然捏住我的下巴,迫得我不得不抬起頭來。
「江羨魚,你是不是忘了。」
「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
「隻要我想要,你就得給。」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的情緒,平靜的猶如深湖。
他望著我的那雙眼,亦是毫無溫度。
他說話的聲調平和沒什麼起伏。
可一字一句卻又像是沁著無邊無際的冷意。
讓我脊骨裡仿佛都透出了徹骨的寒。
是啊,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的。
我隻是一個漂亮的玩物,讓他開心舒服的玩物。
我不敢再說什麼。
鼻腔酸澀得不行,眼眶也針刺一般的痛。
可這些我都顧不得。
隻是低著頭,將自己身上的衣裙脫幹淨。
又抖著手,去解他的皮帶扣。
車窗外,不知何時已經烏雲密布。
雨落下來時,勞斯萊斯猶如海上平穩的方舟。
我咬著嘴唇,眼眶中的淚從睫毛上跌落。
我抬起手,捂住剛才起伏間撞得微痛的頭。
想哭,卻又不敢哭出來。
周臨淵不知哪來的這麼大的火氣。
和平常完全判若兩人。
要得又兇又重。
好幾次我都以為自己的身體要被撕裂了。
可他不停,我也根本不敢開口。
9
「撞疼了怎麼不說?」
周臨淵忽然停了動作。
他拉開我的手,摸了摸我的發頂。
「平常你不是很會撒嬌嗎?」
「今天怎麼啞巴了?」
他的語氣一點都不好。
但這樣兇巴巴地衝我發火。
我心底的委屈卻好似驟然間就宣泄了出來。
「我敢嗎?」
「你一個月不回家,一個電話也沒有。」
「今天剛見面就兇我。」
我緩緩趴在他肩頭,眼淚無聲無息往下落。
「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想做什麼?」
「也許你厭煩我了,想離婚呢……」
「江羨魚。」
「你還真是長能耐了,反咬一口的本事不小啊。」
雨聲激烈地敲擊著車窗。
碎裂的水花四濺。
像是我方才被他撞碎的呻吟一般。
車子停了很久。
雨也早就停了。
周臨淵才用西裝裹了我,抱著我下車。
佣人們早已識趣的避開。
周臨淵抱著我直接去了浴室。
在車子上總是施展不開。
他還是更喜歡在床上折騰我。
意識幾乎都要陷入迷離時。
周臨淵忽然緊扣住我汗湿的手指,「江羨魚,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下意識搖頭。
當年被江家接走時。
江秉權曾厲聲警告我:「和你那個窮酸前男友斷幹淨。」
「如果讓周臨淵知道你和他的過去。」
「羨魚,你知道他的下場會有多慘。」
我當然知道。
周臨淵是出了名的眼裡揉不得沙子。
就算顧景業如今事業有成。
但畢竟根基單薄。
周臨淵如果知道我和他那一段過去。
如果知道我們今天見了面。
我驀地想到那天在別墅裡撞見的那個血肉模糊的男人。
心頭一片寒顫。
卻仍是強穩了穩心神。
「怎麼突然這樣問?我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嗎?」
我在他身下,乖順的望著他,視線沒有一絲閃躲。
周臨淵緩緩低了頭。
湿熱的吻落在我唇上:「下周你過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心底,驀地悄悄松了一口氣。
卻更柔婉的回應他的親吻:「老公,你陪我就好了,我什麼都不缺的。」
「你一個月都沒回家,我好想你。」
他的呼吸,忽然就變得急促了起來。
周臨淵有時候還是很好哄的。
至少那天晚上到最後,他應該是被我哄好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我還在他懷裡。
他心情看起來不錯,一大早又拉著我白日宣淫,上班都遲到了。
中午時,林清打了電話過來。
「小魚,對不起啊。」
「我也是不忍心,景業哥一直求我,我心一軟,才會答應他的……」
「你不會生我氣吧小魚?
」
「畢竟你當年那麼喜歡他,你應該也想和他見一見的,是不是?」
我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心情說不出的復雜。
如果我現在沒有嫁人,也許我和顧景業還有Ťŭ̀⁸一絲可能。
但我結婚了。
結婚意味著什麼,林清不會不懂。
「小魚,你怎麼不說話啊。」
林清的聲音怯怯傳來:「是不是昨天回去後,周臨淵又欺負你了?」
「我就知道會這樣。」林清的聲音漸漸義憤填膺。
「他根本就沒把你當周太太看。」
「也就你,整天傻乎乎幫他說話。」
「你真以為他是什麼好人,正人君子?小魚,他這種有錢人,誰知道外面養了多少女人呢。」
「小魚,要不你幹脆離婚吧,景業哥那麼愛你,
你隻有嫁給他才會幸福。」
「而且,景業哥現在也有錢了,他和我說過,江家的事他也會管……」
「林清。」
我再也聽不下去,皺眉打斷了她。
「我和你說過很多次的,我是心甘情願嫁給周臨淵的。」
「還有,他對我很好,一直都很好。」
「我沒有過一星半點背叛他的想法。」
「可你不愛他啊小魚。」
「你總不能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浪費在一個你不愛的男人身上吧……」
林清的聲音,莫名有些刺耳。
我怔怔盯著地板上的紋路。
心頭卻莫名漾開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我真的不愛周臨淵嗎?
人心都是肉長的。
嫁給他到今日。
我竟再說不出一個否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