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又開口：「我給你們打過電話，是你們都不肯借錢給我。
「還是我找了鄰居借錢，才勉強多住了兩天。」
周圍好心的大姐開口為我說話：「對，我看見了，這孩子打一個電話被人拉黑一個。
「誰都不借她，現在又來怨人家了。」
所有鄰居都看著我向他們借錢，也是他們一個個拉黑了我。
這就是事實。
陳晴在地上捂著肚子哭，我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你也是一時糊塗。
「站起來，地上涼，對兒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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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句話落，周圍人都紛紛開口，他們沒想到一個消息比一個離譜。
「什麼兒子？」
「誰的？」
「陳晴可還沒結婚，連男朋友都沒見過一個。
」
我扭頭說：「周臨的唄，現在他們都在這，也不用我一個前妻操心葬禮。」
我早早把離婚協議書籤好了，就差領一張離婚證。
我低頭對地上的周臨說：「我們什麼時候領個離婚證，你和陳晴也好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陳晴住進來時，對外說的是照顧周阿姨。
其實周圍鄰裡或多或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們偏要欲蓋彌彰地隱瞞周臨出軌的事。
那我偏要借著這種場合捅破。
我不怕，他們不覺得丟人我也不覺得丟人。
周臨說不出一句話，此時任何事都要排在葬禮後面。
他站起身，紅著眼睛落淚，SS盯著我：「你好樣的。」他把錯怪在我身上。
但是我和他隻要一張離婚證就再無瓜葛。
我不理會他對我瞪大的眼，
提醒他：「早點離婚，陳晴肚子裡的孩子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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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們在民政局見面。
一個親人驟然離世，任誰都接受不了，他身上還穿著回來那件白襯衣，皺皺巴巴像泡菜缸裡的鹹菜。
民政局門前，他紅著一雙眼看我：「你怎麼這麼狠？你不會愧疚嗎？」
我笑了出聲：「我狠？
「是誰出軌？是誰沒離婚就要和青梅出去旅遊？
「又是誰，口口聲聲地說生S有命富貴在天，扛不過去是她福薄。」
如果那天，躺在那裡的是我媽。
他們不肯借錢，第二天他們會愧疚嗎？
不會，他們隻有說這是我媽的命。
我看向周臨，從他身上再也看不到那個紅著臉腼腆向我告白的男生。
「我把這句話還給你。
「生S有命，富貴在天，阿姨扛不過去是她福薄。」
他被我的話刺激到，舉起手高高抬起。
民政局門口的人一直關注我們這邊的情況，在他的手還沒落下時就將他攔下。
「離婚也不能急眼啊。」
周臨收回了手，他看著我：「你不是想離婚嗎？我偏不如你的願。
「我就和你耗。」
他收了手離開，我看著他的背影說：「隻要你想要陳晴生下來的孩子無名無分，我沒意見。」
他走到一半，又轉身：「江滿月，我為什麼會和你這麼惡毒的女人結婚！」
保安應該是剛上任，熱心腸，握著他的手止不住地攔他。
但是我上前一步，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
「啪。」
我看著他說：「你是瘋了嗎？
「是你出軌，是你不肯借錢，現在發生的一切和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還有，我不惡毒，我人美心善，你不要亂說話，我還要相親呢。」
保安沒想到我會動手，愣在一旁。
周臨捂著臉看著我說：「還沒離婚你就想著相親？」
我又上去補了個巴掌。
「你呢，沒離婚就和別的女人睡在一起，我比起你好太多。」
他最終啞口無言，這個離婚證磕磕絆絆總算是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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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陳晴在外面等周臨。
他好像是被我兩個巴掌打清醒了，竟然等在門口想和我說話。
那個保安遞給我一張紙條。
他摸著腦袋：「妹子，反正你要相親，要不你看看我？」
我對著他的眼，
雙眼皮五官端正。
他摸著腦袋說：「就一點，我沒啥錢，所以到現在都沒人願意嫁我。
「我感覺你性格挺好，要不咱倆試試。」
聽見沒錢我的手縮了回來。
沒錢不行，要不然結婚後要和我糾結二十萬的彩禮。
我還想說什麼，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我以為是我媽，看也沒看直接接通，但是那邊卻響起埋怨的聲音。
「我就在民政局門口，看著你想接別人的紙條。
「你不對我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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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扭頭，就和站在玻璃窗外的陳衍對上視線。
他見我看過來，直接進了民政局。
拽住我的手腕，餘光看見一旁的周臨，變了語氣甜膩膩地問我：「我們去約會？」
周臨還沒走，
他看著站在我身旁的陳衍：「江滿月，他是誰？」
我瞥了他一眼：「男朋友。」
他頓時沒話說，隻抬起手指著我。
保安聽見我這個回答，悄悄地挪開。
我看向周臨，不理解他怎麼這麼震驚。
怎麼，就允許他找女朋友，不允許我找男朋友？
如果不是重新找了個男朋友，我怎麼可能還心平氣和地待在他家，我早就被陳晴和他媽氣瘋了。
找個男朋友，被罵後就打電話和他訴說，睡覺都安穩了不少。
陳衍聽見我的回答，臉上的笑真誠了不少。
笑彎了眼說：「你都承認我是你男朋友了，別想和別人相親。」
陳衍這人，算是我的竹馬。
隻不過他十歲時老家拆遷，他突然就暴富了，全家都去了國外，我們一直有一搭沒一搭地電話聯系。
他從八歲起就說要娶我，但是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畢竟他出國留學，我們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路人。
等我大學畢業，他留學回來，那時我已經和周臨在一起準備婚禮。
他問我喜歡周臨什麼，我想了想：「對我好，說話軟。」
我性格暴躁，動不動就發脾氣，陳衍和我是一類人。
我和他說：「你脾氣比我還暴。」
我們不合適。
陳衍那時沒說話，但是自從陳晴住進周臨家裡時，他就開始聯系我。
收了脾氣的他撒嬌耍心機不在話下，某天晚上他軟磨硬泡我沒堅持住。
我不願意和周臨一樣，他扯著被子說：「都是我的錯，我們沒有關系。」
第二天我撿了衣服就走，他又說：「沒事的，什麼時候你心情不好，
就來找我。」
就這麼靠著他緩解，我維持了好心情。
才能在周臨家對著周臨媽媽和陳晴住了下去。
才能不著痕跡地刺激陳晴，讓她著急忙慌地想懷孕。
陳衍最開始說我們沒有關系，但是自從周臨把離婚協議書遞給我，他就開始每天問我：「什麼時候離婚，什麼時候離婚。」
我敷衍回答：「很快。」
「那你要對我負責。」
我更敷衍：「大概。」
我離過婚，他留學畢業前途一片大好，為了我不值得。
躲了他幾天，沒想到他直接在民政局守著。
陳衍牽著我的手搖了搖，一雙眼睛彎彎，又問了我一遍：「約會？」
他笑得太好看，我被蠱惑：「約。」
他撞開周臨雄赳赳地牽著我出去，
像是打了什麼勝仗。
12
等到晚上約會剛回家，陳晴專門打電話過來。
她柔柔地說：「姐，起碼在周臨家裡時你也照顧了我一段時間。
「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參加我們的婚禮，但是喜糖你肯定要吃一塊的。
「我郵寄給你。」
我打斷她：「誰說我不去，我去。」
她突然沒了聲音，像是沒想到我這個前妻要去參加婚禮。
我仔細地問了地點，我是真的要去。
為什麼不去，隻要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別人的看法對我來說就狗屁不是。
陳衍知道這個消息後，也跟著我一起去。
陳晴和周臨的婚禮辦得很大，比當初我那場婚禮大得多。
我想起和他的婚禮，他媽說沒錢，隻請了幾個關系好的親朋好友來。
那時我媽氣得想提前離開，但是為了我又硬生生坐了下去。
如今想多了隻覺得晦氣。
陳衍見我看婚禮場地，指著一旁的花和我說：「這花蔫吧了，等我們的婚禮不用這家婚慶公司。」
我看向他：「你知不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麼？」
他說：「知道啊，你背包拉鏈沒拉，我都看見喇叭了。」
我看著他平靜的臉說：「你要走趕緊走，我媽都嫌棄我丟人，非要跑他們婚禮上鬧。」
他開口：「這有什麼的，就是出口氣有什麼丟人不丟人的。」
陳晴穿著婚紗走過長長的紅毯，周臨站在盡頭等她。
音樂響起，每落下一個歌詞，我就想起我嫁給周臨的這三年間的一件件讓我受委屈又沒辦法明說的小事。
婆婆不喜歡我明裡暗裡擠對；
背了不能生育的鍋；陳晴住進來耀武揚威；丈夫變心偏離……
陳晴站在周臨對面，周臨回答：「我願意。」
陳晴也開口：「我願意。」
我靠近門口，陳衍牽著我的手準備跑，我舉著喇叭：「周臨，我好好的，是你有弱精症，你要不了孩子。」
媽說我一個離過婚的人，怎麼處事依舊像小孩，等我以後懷孕了去他們門前轉轉不就行了。
但是我怎麼想怎麼咽不下那口氣，忍了半年就是為了在這個場合說出這句話。
陳晴的家人往我這邊走。
「你怎麼說話的你。」
「是不是嫉妒我們小晴嫁給周臨，你怎麼說話的。」
離開前，我扭頭又舉著喇叭重復一遍：「我健健康康，不信你自己去醫院檢查。」
陳晴的親戚太多，
想圍過來。
說完，我把喇叭一扔。
陳衍在外面早早停好了車，他牽著我跳進車裡。
「走了。」
我剛上車，手機幾乎要被打爆。
各種和我有聯系的好友都紛紛來問我真的假的。
周臨的消息更是一句接一句：【你說的是真的？
【真是我的問題？
【不，是你嫉妒我，你在騙我。】
我沒回復，索性關了機。
我通過後視鏡看向追著車子跑的一群人，總算笑了出來。
笑到最後，眼淚止不住大顆大顆地掉。
怎麼會這樣，明明當初決定和周臨結婚時，我真的想好好在一起。
甚至知道是周臨的原因時，我第一反應是為了他隱瞞。
我哭完，舉起手擦了擦眼淚。
被硌到時我才意識到手上的戒指還戴著。
戴太久，早就成了習慣，摘下時，無名指上一圈淡淡的紅痕。
我搖下車窗，把它扔了出去，連帶我這憋屈的三年一起扔了出去。
忍不住喊出了聲：「去你媽的。」
從此以後，我人生的新篇章才剛剛開始。
13
陳衍看著我又哭又笑，絲毫不打擾。
直到一分鍾後，我開始後悔：「賣二手沒準還能賣個兩千呢？
「我不該扔。」
陳衍笑著開口：「你想要新的，現在我就領著你去買。」
「算了吧。」
但是他真的帶著我去，財大氣粗地說：「挑個你喜歡的。」
我看向他：「那我真的挑了？」
他點頭，我挑完後看著他結賬恭維他：「有個有錢的竹馬真好。
」
店員姐姐看向他，他牽住我的手：「不，是有個有錢的男朋友真好。」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帶著陳衍回家，陳衍乖乖地坐在一旁，我爸媽圍著他誇。
問了又問：「有沒有女朋友啊。
「我單位有個女孩子，性格和你正搭配。」
我在一旁看著他被圍住，他開口：「怎麼不問問我和滿月。」
我媽一擺手：「她配不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