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就把 NPC 的錢搶了！」
副會長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我看到這副場景，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我隻是平靜地補充了第五個條件。
「最後，我要那個叫白善的人，在我的新店門口，給我的客人們當一年的門童。」
「每天負責開門、鞠躬，說『歡迎光臨』。」
擎天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蘇老板，您真是……太有才了！」
「就這麼辦！」
「我保證他每天都精神飽滿，笑容可掬，比見了親爹還親！」
8
回到主城的過程，堪稱最高規格的護送。
神諭公會的精英們將我圍在最中間。
外圍還有其他聞訊趕來的各大公會的玩家。
隊伍浩浩蕩蕩，綿延出幾公裡。
路邊所有遊蕩的魔物，都被他們清理得一幹二淨。
我們所過之處，比最安全的新手村還要安全。
玩家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仿佛我不是一個美容師，而是能終結末日的救世主。
主城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中央廣場的女神雕像，被獨眼巨人當成了磨牙棒，半邊臉都磨平了。
商業街的店鋪，十家有九家大門緊閉。
唯一開著的一家藥店，門口排著長長的隊，玩家們都在搶購治療藥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當我們的大部隊出現在城門口時，整個主城都沸騰了。
「是蘇老板！蘇老板回來了！」
「我們有救了！
」
玩家們從藏身的建築裡湧出來，夾道歡迎。
那場面，比系統大神降臨還要誇張。
我被擎天請上了一個臨時搭建的高臺。
面對著下方成千上萬雙期盼的眼睛。
我清了清嗓子，通過擴音魔法石，把我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我的新店，三天後開業。」
「開業當天，第一個客人，是地獄三頭犬，老黑。」
「請神諭公會，在此之前，把它帶到店門口。」
「活的。」
9
我的話音剛落，人群就炸開了鍋。
「什麼？讓我們去抓老黑？」
「那可是 S 級的世界 BOSS 啊！它現在正在狂躁期，誰去誰S啊！」
「蘇老板這是要我們去送S嗎？」
擎天的臉色也有些為難。
「蘇老板，這……老黑現在的狀態，別說抓了，我們連靠近它一百米都做不到。」
「它的硫磺烈焰，能瞬間融化我們最好的盾牌。」
我看著他，神色不變。
「這就是對你們的第一個考核。」
「如果連客人都無法安全送到我面前，那我開店又有什麼意義？」
「我的手藝，隻為能躺在美容椅上的客人服務。」
人群安靜了下來。
大家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絕望。
是啊，連美容師的面都見不到，談何解決問題。
這是一個S循環。
我等他們消化了這個信息，才緩緩開口，拋出第二句話。
「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提示。」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城西的哭泣沼澤，沼澤中心的最深處，有一棵千年鐵木。」
「鐵木的樹心裡，藏著一個紅色的橡膠小雞。」
「那是老黑一百年前最喜歡的玩具。」
「找到它，也許你們能活著把老黑帶過來。」
10
神諭公會行動了。
或者說，整個服務器排名前十的公會都行動了。
他們組成了一支史無前例的聯合團隊，浩浩蕩蕩地開向了哭泣沼澤。
論壇上開啟了實況直播帖子，幾百萬人在線觀看。
哭泣沼澤是遊戲裡的高級地圖，以環境惡劣和怪物難纏著稱。
聯合團隊剛進沼澤，就遭遇了腐皮鱷魚的伏擊。
泥潭裡伸出上百張血盆大口。
戰鬥的火光幾乎照亮了半個沼澤。
而我，
正在監工我的新店。
在主城最昂貴的地段，一座嶄新的三層小樓拔地而起。
用的是矮人族打造的火山巖，牆壁上刻著精靈族的守護符文。
大門是泰坦神廟廢墟裡拆下來的，據說能抵擋巨龍的吐息。
上百個建築師玩家和附魔師玩家三班倒，24 小時不停工。
進度快得驚人。
小果凍在我腳邊滾來滾去，好奇地看著這一切。
它藍色的眼球裡，倒映著建築小樓的繁忙景象。
白善被兩個神諭公會的戰士押著，站在一旁。
他嘴裡的光球已經被取下，但嘴唇緊閉，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看著那些玩家為了我的一句話就去拼命，眼神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
我沒有理他。
我隻是端著一杯精靈特供的果茶，
悠闲地看著我的商業帝國打下第一塊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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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團隊在哭泣沼澤損失慘重。
光是外圍的沼澤九頭蛇，就讓他們滅團了三次。
論壇上一片哀嚎。
「這任務也太難了吧！蘇老板是不是在整我們？」
「哭泣沼澤中心的守護獸可是 A+級的『泥沼領主』，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擎天在公會頻道裡發了火。
「都給我閉嘴！不想去的現在就退會！」
「想想你們的坐騎！想想你們的裝備！想想快要縮沒的安全區！」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團隊重整旗鼓，再次出發。
這一次，他們改變了策略，不再強攻，而是派出了盜賊和刺客玩家潛行。
終於，在付出了幾十個頂尖盜賊掉級的代價後，
他們成功繞過了泥沼領主。
直播畫面裡，一個 ID 叫「鬼影」的盜賊，渾身是泥，潛到了千年鐵木下。
他用特制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挖開樹心。
一個紅色的、巴掌大的橡膠小雞，靜靜地躺在裡面。
上面還帶著若有若無的奶香味。
鬼影把它揣進懷裡時，整個直播間都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直播畫面裡。
是白善。
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掙脫了看守，一路潛行到了這裡。
「住手！」
他衝向鬼影，想要搶奪那個橡膠小雞。
「你們不能拿走它！這是屬於大自然的寶物！它應該留在這裡！」
鬼影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
白善一把抓向橡膠小雞，
可他的手剛碰到小雞，異變突生。
橡膠小雞身上猛地爆發出強烈的紅光。
一股灼熱的氣息將白善狠狠彈飛出去。
他的手掌瞬間變得一片焦黑，冒著青煙。
「啊——！」
白善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千年鐵木的樹洞裡，回蕩著一聲清脆的「嘎？」。
12
白善被他自己的「正義」所傷。
橡膠小雞是老黑幼年時的玩具，上面附著著地獄火的本源氣息。
除了老黑和得到老黑認可的我，任何懷有惡意的觸碰，都會遭到反噬。
鬼影迅速收起小雞，和其他盜賊一起撤退。
隻留下白善在原地翻滾哀嚎。
聯合團隊成功帶回了任務物品。
當擎天把那個髒兮兮的橡膠小雞交到我手上時，
激動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蘇老板！我們做到了！」
我接過小雞，捏了捏。
「嘎。」
聲音清脆，還很有彈性。
保存得不錯。
我點點頭。
「很好，第一個考核通過。」
「現在是第二個考核。」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要你們去準備一些東西。」
我拿出一張清單。
「北境雪山的冰晶蓮花，東海深溝的千年珍珠粉，熔巖之地的火蜥蜴鱗片，還有巫妖花園的怨靈眼淚。」
清單上的每一種材料，都足以讓一個普通公會傾家蕩產。
而且都由極其強大的魔物守護。
擎天接過清單，手都在抖。
「蘇……蘇老板，
這些都是……傳說級的材料啊。」
「您這是要做什麼？」
我微微一笑。
「給老黑做一套專屬的洗護用品。」
「畢竟，它是我的 VIP 客戶，要用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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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服玩家再次為了我的清單而瘋狂。
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
不再是幾個大公會悶頭苦幹，而是開啟了全民任務。
神諭公會出錢出裝備，在論壇上發布收購任務和懸賞任務。
有能力的團隊去挑戰 BOSS，沒能力的玩家去採集伴生材料。
整個遊戲世界，都圍繞著我的洗護用品清單運轉了起來。
經濟系統被盤活了。
原本S氣沉沉的交易行，變得空前活躍。
因為任務而擱置的玩家們，
重新找到了目標。
主城的氣氛，也從絕望變成了充滿活力的忙碌。
我的新店，在這片忙碌中，正式竣工。
三層樓的建築，古樸而堅固，門口掛著一個巨大的木制招牌。
「魔物風尚-至尊 VIP 會所」。
門口，兩個神諭公會的騎士玩家，穿著最光鮮的鎧甲，如同門神一般站崗。
白善也在。
他的手已經被治療好，但留下了一道無法祛除的黑色疤痕。
他穿著一身定制的門童制服，臉上帶著標準而僵硬的微笑。
每當有玩家路過，他就要鞠躬九十度。
「歡迎光臨。」
路過的玩家們都會對他投去混雜著鄙夷和幸災樂禍的目光。
這或許比S了他更讓他難受。
三天後，
所有的材料都備齊了。
我站在新店二樓的操作間裡，將那些傳說級的材料一一投入一個巨大的水晶容器中。
冰與火交融，生與S碰撞。
一股奇異的香氣開始從店裡彌漫出去。
不濃烈，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14
主城外，地平線的盡頭。
一頭巨大的、長著三個腦袋的黑犬猛地抬起了頭。
它原本狂躁的眼神出現了片刻迷茫。
它三個鼻子同時嗅了嗅。
然後，它邁開四蹄，朝著主城的方向，狂奔而來。
大地在它的腳步下顫抖。
聯合團隊已經做好了準備。
幾十個最頂尖的騎士玩家組成了鋼鐵防線。
上百個法師和弓箭手在城牆上嚴陣以待。
擎天站在最前方，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紅色的橡膠小雞。
老黑的身影越來越近。
它龐大的身軀帶來了山一般的壓迫感。
所有玩家都屏住了呼吸。
當老黑衝到距離城牆五百米時，擎天用盡全身力氣，把橡膠小雞扔了出去。
小雞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拋物線。
「嘎——！」
老黑的三個腦袋同時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