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然我想我或許真的會在睡夢中就這麼S過去吧。
躺在醫院的日子裡，我也逐漸想明白了。
人可以墮落一陣子，但不能墮落一輩子，顧敘不值得我為他付出生命，爺爺也不會想要看到我這樣。
於是我振作精神，開始在手機上看房子。
這些年我也存了點積蓄，顧氏給錢很大方。
出院後，我買了個小公寓，也找了個相對比較清闲的工作，和之前顧氏的快節奏截然不同。
我開始有時間學習畫畫，這是我從小就一直喜歡的東西。
以前是因為窮，加上要打工攢學費，所以沒時間去學。
後來遇見了顧敘，一門心思想好好工作，可以報答顧敘。
如今，我真正開始為自己而活了。
20
我在和顧敘分開後的第四個月，
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幅作品。
在這段時間裡，顧敘從沒有找過我，我也將他默默拉黑了。
我想我們兩個人應該是徹底結束了吧，他那樣的階層本就不是我該觸碰的。
那七年的生活想來就跟做夢一樣，明明還隻是過了四個月，但也感覺恍如隔世了。
這天，我的美術老師看著我的畫的畫，直誇我有天賦。
「能在短短四個月內畫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嘿嘿，謝謝您的誇獎，我去給你買咖啡。」
我學畫的畫室就在商場樓上，我直接坐電梯下樓去拿咖啡。
就當我提著咖啡準備離開咖啡廳上去時，瞥到了顧敘。
他和一個女生面對面坐著，女生似乎笑得很開心，顧敘看著不冷不淡。
猛然間再次見到顧敘，我不禁又被記憶拉回了我們曾經的那些時光，
難免有些愣神。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過直勾勾，顧敘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於是朝我看來。
他盯著我，我被看得不知所措，連忙拿上咖啡就走。
慌張地走到電梯口處，我靠在牆邊。
這是我們分開後的第一次碰面，方才坐在他對面的人應該就是他的聯姻對象莊小姐吧。
我不免胡亂猜測，全然沒有注意到一旁逐漸靠近的身影。
一隻大手將我摟住，拉到了一旁的樓梯間。
我驚恐地想要大喊，隨即看到了顧敘那張熟悉的臉。
「為什麼看到我就走？」
平靜下來後聽到顧敘這麼問，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不然呢，上去和你的未婚妻打個招呼，順便祝你們百年好合嗎？」
顧敘沒有理會我的陰陽怪氣，反而將我抱得更緊了，
他自顧自地說。
「阿言，這幾個月你有想我嗎？我很想你。」
「顧敘，有沒有人說過你現在腦子有點不正常。」
明明四個月前我們分開時鬧得這麼難堪，惡言相向，現在他竟然能理所當然地對著我調情。
「四個月了阿言，氣也該生完了吧，別鬧了，回到我身邊來。」
顧敘竟然還覺得我是在鬧脾氣，他是真不了解我。
我和他在一起的七年裡，雖然偶爾會使使小性子，但從不會無理取鬧，更不會欲擒故縱地試探他。
「顧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我掙脫不開顧敘的懷抱，隻能放棄，「我們四個月前就分手，哦不，終止合作了，現在我們毫無關系。你有你的未婚妻，我也有我的新生活了。」
顧敘也被我強硬的態度惹得有些惱火，方才那些話已經是他能說出的最軟的求和話語了，
沒想到我油鹽不進。
「阿言，當初說開始的是你，如今想結束的也是你，你一句話就能決定我們之間的關系，不覺得太霸道了嗎？」
「我們結束難道不是因為你馬上要有新感情了嗎？」
「我說過，她的存在威脅不到你，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停！」我聽到顧敘又掉進之前的邏輯S胡同，忍不住打斷他，「顧敘，沒法和之前一樣，無論是莊小姐的存在，還是你說出的那些話，對我造成的傷害都不可能讓我們的關系回到從前了。」
我看著顧敘偏執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決定心平氣和地和他談談。
「顧敘，遇見你時是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我很感激你拉了我一把，這七年的時光我無法不沉浸在裡面。」
「你可以繼續……」
「聽我說完，
顧敘。」我繼續打斷，「但我們的開始是那麼不堪，我們的感情終歸是不正常的，哪怕我對你再心動，也無法說服自己成為自己最瞧不起的人。如今我們都要走回到各自正常的軌道上來了。一切就從現在結束不好嗎？你有你的事業，我也有我的生活，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聽我說完這麼多後，顧敘沉默了，過了很久，他似乎下了一個決定，對我說：「說到底還是因為莊氏集團是嗎？可以，我取消和他們家的聯姻，我不會和她訂婚的，阿言，我離不開你的。」
不知道是顧敘瘋了還是我瘋了，我竟然從他口中聽到了他要取消訂婚的話。兩家要聯姻的消息圈內早就傳開了，這時候要毀約，無疑是在打莊家的臉。
莊氏集團雖不如顧家，但也是 A 市有頭有臉的人家。
為了打消顧敘的這個念頭，我對他說道:「顧敘你還不明白嗎，
不是莊小姐的問題。今天沒有莊氏，明天還會有陳氏，王氏。你總要結婚的，而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我，所以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接二連三的拒絕讓顧敘逐漸冷了眼神，他放開我，咬牙說道：「行，葉言，你將來不要後悔！」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轉身離開。
21
而後的日子裡，我再也沒見過顧敘。
A 市很大，隻要你刻意躲著一個人，便不會碰見。
我還特地讓自己不去關注顧氏集團的消息，但它的名氣實在太大，我們這樣的小公司最近都在天天議論。
「哎，你們聽說了嗎？顧氏集團和莊氏集團取消訂婚了。」
「啊？是嗎？不過也能猜到，他們訂婚了兩年一點結婚的動靜都沒有，肯定是成不了的。」
「這樣的兩個大集團，
說取消訂婚就取消了，真是草率。」
我聽著周圍同事的議論，不禁走了神。
顧氏集團……
我和顧敘已經分開快兩年的時間了，如今聽到別人說他取消訂婚的事情，不免有些壓抑。
我想到一年半以前，那次在樓梯間裡顧敘對我說他要取消訂婚……
「想什麼呢，他取不取消也和你沒關系！」我在心裡暗罵自己。
「好了下班了，小葉，你今天還是要去相親嗎？」
「是的王姐，我先走了。」
沒錯，三個月前我開始接觸相親，我並不排斥開始一段新感情。
並且我一直向往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於是主動聯系了媒人相親。
前面見過的幾個都很不滿意，不是太過普信，
便是對著我一頓爹味發言，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這次這個聽說是位醫生，不知道本人是一個怎樣的人。
「葉小姐？」
有點熟悉的聲音，我轉過頭。
「齊醫生？」
在和顧敘分開後，我為了讓自己更快振作，看過一段時間的心理醫生，齊霄，就是我的心理醫生。
我馬上反應過來，媒人說的那個醫生就是眼前這位。
「這麼巧？」齊霄很自然地坐在了我的對面，「你最近好些了嗎？」
碰見熟人我不免有些尷尬，更何況齊霄是最了解我之前和顧敘那些事兒的人，我當初在心理咨詢的時候把什麼都和他說了。
「我好多了，齊醫生，謝謝你的關心。」
齊霄不愧是心理醫生，他很自然地打開了話匣子和我聊了下去，我也忘記了最初的那點尷尬。
「看來你真的徹底走出來了。」齊霄很欣慰地說道。
「齊醫生功不可沒。」我打趣道。
後面的日子齊霄約我出門，我們一起吃飯、看電影。
在相處的過程中，我發現齊霄是一個很細心的人，並且永遠尊重我的選擇。
我本就是抱著談戀愛的目的去相親的，因此齊霄在向我告白時，我也順其自然地答應了。
在一起後，他向我介紹了他家的情況，我才知道齊霄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心理醫生，齊家在 A 市也是頗有名望的。
但不同於那些豪門望族，齊霄的父母本就是自由戀愛結婚的，所以並不會幹涉兒子的戀愛。
我很感動齊霄的坦誠，半年後，他向我求婚了。
「言言，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我看著手指上的戒指，
熱淚盈眶。
「好」。
22
訂婚後都是齊霄在準備結婚的事宜，我偶爾陪他參加一些宴會，原來很不習慣這些場合的我，也能在他們之間遊刃有餘了。
今晚，我來陪齊霄參加一場慈善晚會。
「言言，累了嗎？」
「還好。」
「我去給你拿點小蛋糕。」
齊霄走後，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忽然聽見周圍人小聲的話語。
「這次的慈善晚會算得上是 A 市今年辦得最隆重的一場了，聽說連顧家都來了。」
「不知道顧敘本人會不會到場。」
再一次聽到顧敘的名字，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感觸了。
自從知道了齊霄家的背景後，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會和顧敘遇到的，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言言，先吃點墊墊肚子。」齊霄回來了，拿了一些我愛吃的。
我朝他感激一笑。
「是顧敘！他真來了。」
聽到周圍人小聲的驚呼後，我下意識地轉過了頭，和顧敘的視線對上了。
他朝我走來。
我回過神，挽著齊霄的手臂,看著熟悉的面孔，淡淡地打了聲招呼：「顧總，好久不見。」
顧敘SS盯著我和齊霄挽在一起的手臂，不說話。
齊霄是知道我們之間的事的,他出聲說道：「顧總，久仰，這是我的女朋友葉言。」
顧敘並沒有回應齊霄,而是轉向我問道：「你是他女朋友？」
「是，顧總。」我的語氣平平，「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齊霄帶我離開了宴會大廳,我們沒有馬上回家,
而是沿著江邊走了一會兒。
一路上齊霄一直沒說話,我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於是緊握了一下他的手，說道：「齊霄，我和他已經是過去式了。」
齊霄聽到我主動提起顧敘，他停下了腳步，面向我，語氣認真地說道：「言言,對不起,我沒有不信任你,我隻是害怕,害怕你會離開我。」
「齊霄,既然決定了和你在一起，我一定是放下了過去的所有。」我也看著他認真道，「現在我喜歡的人,是你。」
我們相視一笑,在微風習習的江邊相擁而吻。
幾天後,顧敘短信聯系上了我。
「阿言，我們談談。」
我來到約定的咖啡廳，顧敘早早就到了。
「為什麼是他。」
一入座,顧敘便直接問道。
「因為我喜歡他。」
「呵，
你喜歡他。」顧敘自嘲一笑，「阿言,你以前喜歡的是我。」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齊家也是 A 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齊霄和我是一樣的人,阿言，你們不會長久的。」
聽到顧敘的詛咒，我忍不住反駁。
「不,他和你不一樣。在面對選擇時，齊霄選擇的永遠是我。而顧敘,你會選擇將我拋下,這也是我們分開最主要的原因。」
或許是我的語氣太過冷淡,顧敘沒了追問下去的勇氣。
「阿言,我最後想問你一句,我們真的沒可能了嗎？」
「沒可能了,顧敘，我希望你能找到屬於你的幸福。」
說罷我便轉身離開，我想這次,我們是真的徹底結束了。
咖啡廳外，齊霄正提著我最愛喝的奶茶在等我，我也邁向了屬於我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