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惜啊,因為身份原因,引得他爹猜忌。
蕭御和也終於活絡起來,他端起酒杯,腼腆一笑,「都是我分內之事,勞煩諸位記掛。」
「從今往後,我與諸位便是一樣的人,絕無尊卑之分。」
9
他們在那客客氣氣的工夫,我在喝酒。
我一直都是個酒蒙子,但奈何酒量一直不好。
菜但愛玩兒,太丟東北人的臉了。
古代的酒大多數都是糧食所釀,度數很低。
蛋純天然無汙染,比那些工業酒精勾兌出來的強多了。
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兒。
我一杯又一杯,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
暈暈乎乎地,我扭頭看見了蕭御和。
他脫掉了繁復的禮服,
隻穿了一件中衣。
正在收拾大家吃剩的殘局。
我腦子越來越暈,一時間分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我盯著蕭御和的背影發愣。
這人誰來著?
我點的男模?
看樣子,身材真好,可遇而不可求,今晚上我吃的這麼好嗎?
他在那忙前忙後的幹啥,我錢都花了,難道是來看他做家務的嗎?
我們是不是應該幹點兒正事兒。
於是,我跌跌撞撞爬起來,踉踉跄跄撲過去從後面抱住了蕭御和的腰。
他動作一僵,慢慢轉身。
耳垂都要滴出血來。
「夫人,你要幹什麼?」
我不理解,幹什麼?這還用問嗎?
又恍然大悟,這可能是個雛兒,第一次接這種活。
於是,
我踮起腳,親了親他的嘴角。
「帥哥,你哪位?」
他瞳孔放大,「你,你說什麼?」
哎呀,隨便哪位也不重要,長得帥就行。
於是,我揪住他的領子,把他衣服扒了個亂七八糟。
露出白皙的胸膛。
我滿意地點點頭,這八塊腹肌,今晚上這錢花得值。
我伸手摸上去,邊摸邊往他懷裡鑽。
借機佔了不少便宜,逮著他親了好幾口。
他卻往旁邊躲,手還攥著我的手腕,「謝枝,你在幹什麼?」
我捏住他的臉頰,環住他的脖頸,把他逼到炕上,心中了然。
「第一次?」
「沒關系。」
「姐教你。」
我主動親了一下他的喉結,他渾身都在發熱。
然後,
就是蕭御和咬牙切齒的聲音。
「謝枝,你在幹什麼?」
「謝枝,你別碰那。」
「謝枝,你再說一遍?」
「你拿本王當什麼了?」
嘖嘖嘖,這話真多。
下次點個話少的。
10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
昨晚上喝斷片了,我什麼也不記得。
睜開眼,對上了蕭御和陰沉的臉。
嗯?誰又惹著這祖宗了?
見我醒了,蕭御和冷哼一聲,「謝枝,我是誰?」
我莫名其妙,他也喝斷片了?
但還是認真地回答他的問題,「你是蕭御和,當今皇上的第四子,現在是個庶人。」
但他顯然不滿意我的答案,眼眶通紅,「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
」
他委委屈屈,咬牙切齒,「我才不是什麼野男人。」
我這才意識到,我的腰間有些酸軟,結合這滿地狼藉,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蕭御和竟然趁機佔我便宜,呸,真是衣冠禽獸。
而且,媽的,被佔便宜的是我,他委屈個什麼勁兒?
但本著他還是我夫君的原則,我敷衍地哄了幾句,「對對對,你不是野男人。」
他繼續紅著眼問我,「那你外面還有別人嗎?」
我一臉問號,大哥,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當年貴為皇子,給我八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給你戴綠帽子啊。
我的九族是不打算要了嗎?
蕭御和咬住後槽牙,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鑽出來的,「謝枝,我已不是王爺,你若真是心屬他人,我亦無法阻攔。」
蕭御和委委屈屈,
「方妻書我給過你,明明是你自己不要的。」
「為何我將一腔真心付你,你卻要返回來?」
他甚至帶上了哭腔,「但我隻求你一點,自己處理好,莫要把他帶到我跟前來。」
我這人有個好處,喝完酒之後第二天就什麼都記不住了,所以從來不會因為酒後胡言亂語而感到尷尬。
據說,我曾經拿著掃帚當自行車騎回家,還被朋友們錄了視頻。
又據說,我曾經把樓底下的狗當成閨蜜,摟著他哭了半小時。
我一直都知道心裡咯噔一下子。
雖然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不知道我昨天到底說了什麼胡話。
但看這個樣子,理虧的多半是我,我軟下嗓音哄他,「我也沒有什麼野男人,隻有你一個。」
他盯著我的眼睛,「當真?」
我狠狠地點頭。
真心實意地誇獎,「你也看到了,在是皇子的時候,你做過都好事,大家都記在心裡。」
「蕭御和,這件事情錯的從來都不是你,而是你那眼瞎的父皇。」
「若有朝一日,你能繼承帝位,絕對要強過他數百倍。」
「勤政愛民,當屬明君典範。」
蕭御和渾身微顫,「阿枝當真這樣覺得?」
我心底微嘆,這得是受到了多大的打壓,連我誇獎的話都不願意信了。
「那當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能騙你不成?」
蕭御和若有所思都點點頭,「那我必當如阿枝所願。」
我胡亂地答應,反正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真的謀反篡位。
卻全然沒見他那發亮的雙眼。
11
我對著茫茫一片白雪發愣。
回鄉的感覺是好,但是現在的東北有點兒太過落後。
怪不得發配人都往這兒趕。
古代重農,以發展農業為主,東北氣候寒冷,不適合農作物生長,自然少糧,不如江南和中原。
據鄰居所說,每年凍S餓S的人太多了。
朝廷的賑災糧下來,還要先喂飽一層一層的官員,他們抽走了大量的油水,有幾個能真正在乎百姓的S活呢。
蕭御和垂下眸子,「我原以為,這天下是太平盛世,卻沒成想,是我太自大了。」
「是皇家對不住你們。」
而大家卻笑著對蕭御和說,「四殿下的美名我們還是聽過的,您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我也愁得不行,沒有糧食,談何發展。
我總不能給他們來個工業革命吧。
但好在,
這個地方竟然有塑料這種東西。
我沉思,有了塑料就有大棚,糧食這種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我招呼著鄰居架起基本框架,把塑料蒙在上面。
白天太陽透進來,給農作物足夠的溫度。
晚上用幹草遮住,又能恆溫。
完美解決了溫度太低的問題。
鄰居驚嘆,「竟然還有此等妙法。」
「著實是夫人聰慧,我等竟然沒曾想過。」
三四歲的小朋友仰著臉問我,帶著還未褪去的天真與稚嫩,「姐姐,我以後是不是就能吃飽了?」
「妹妹她,是不是也不會餓S了?」
我鼻尖泛起酸意,擦了一把小朋友帶著灰的臉頰。
「不會的,誰都不會餓S。」
他們忽然雙膝跪地,「求夫人受我們一拜,救命之恩,
實難回報。」
幾聲應和讓我有些怔愣,慌忙把他們扶起來。
扭頭,是蕭御和帶著驕傲的微笑。
遙遙相望,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12
此刻,我無比慶幸自己上輩子是學農的。
雖然上輩子沒找著工作,幹起了烤串的生意。
但是這輩子派上了用場,能幫忙改良農作物。
我靠著僅有的沒還給大學老師的知識,一步一步搞雜交。
我雖然沒有讓它們成千上萬倍地翻產量,但可以讓它們多產一點兒。
鄰居們也很聽我的話,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天天泡在菜棚子裡,以至於忽略了蕭御和。
某天晚上,我打著哈欠回家,發現蕭御和站在桌前,正在用蠟燭燒一張紙條。
見我會老,
他緊緊地摟住我。
「阿枝,京中有令,傳我速去面聖。」
「往後,可能需要你自己在這裡待幾天。」
我心下一緊,這老皇帝不會是又想不開打算趕盡S絕,直接弄S蕭御和拉倒吧。
我非草木,怎能無情。
與蕭御和相伴良久,我早就被他打動。
當機立斷,「我同你一起去。」
「我父是當朝丞相,門徒眾多,他也不敢把我如何。」
「若有變故,我怎能看你一人去S?」
「阿枝。」蕭御和拍拍我的手,「阿枝的心,我懂,但是這裡更需要你。」
他遙遙望向窗外,是滿臉笑容的百姓。
「阿枝留在這裡,是更好的選擇,我雖不知道阿枝這些知識是哪來的,但我知道,阿枝能讓他們吃飽飯。」
「與他們相比,
我蕭御和不值一提。」
「阿枝,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活著回來。」
我早就已經淚流滿面。
他說的都有道理,如果皇帝真的要S他,我與他一道回去,隻能是連累家族。
而且,隻有我能摸索出提高糧食產量的方法。
這裡,我走不開。
京城,我更去不得。
蕭御和擦幹淨我的眼淚,「阿枝,你信我。」
過了一會兒,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說,「莫要我一走,你就有了新歡。」
我:……
我看著這麼好色嗎?
13
三個月後,蕭御和把鳳冠霞帔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是懵的。
彼時,我正在大棚裡幹活,弄得滿手都是泥。
蕭御和一身龍袍,
頭戴紫金冠,手捧著皇後的服飾給我。
他說,「阿枝,我來接你回去了。」
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敢置信地問,「你是說,你當皇帝了?」
蕭御和點頭,頗有一種然後我誇他厲害的感覺。
我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你爹呢?」
蕭御和冷笑一聲,「自然是一杯毒酒,已經辦完了喪事,入了皇陵。」
???
他的人設不是被父皇 PUA 的小可憐嘛,怎麼忽然變成弑父篡位的瘋批了。
我這才知道,隻因為那天那句「若是他能登上帝位,必然換世界一個太平」。
再加上這幾天鄰居們的狀態,讓他意識到他爹早就有了問題。
所以,動用了先皇後給他留下的蕭家暗中隱藏的勢力,
暗中聯絡。
直接S到京城,奪得了皇位。
他拂過我的長發,「多謝阿枝,讓我重拾信心。」
「阿枝回京見家人的夙願也已實現,我已下旨立阿枝為後。」
「還請阿枝與我一同還朝。」
我心底已經哭成了一片汪洋。
我是那意思嗎?
我啥時候想讓你把我帶回京城了?
我明明就想讓你陪我留在東北啊。
我戀戀不舍地望向我的菜地。
蕭御和把我的臉正過來,「以後再陪你來就是了。」
我瞬間開心,「你可要說話算話?」
他捏了捏我的手,「決不食言。」
14
帝後起駕回京,百姓夾道歡送。
他們終於不再是初見時的面黃肌瘦,而是精神狀態良好。
蕭御和幾次張嘴問我,「阿枝在這裡,可是真的未曾有過外室?」
「就算真有,朕也不是不可以大度一回,既往不咎。」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再說下去,十足都不夠誅的。
又湊到他耳邊,「夫君,我聽說儋州的椰子挺好吃的,不如下一步,我們開發開發那裡?」
「冬天暖和,我們還可以去那過冬。」
蕭御和拿起百官的花名冊,隨手指了一個人,「就他吧,朕找個機會,把他發配去海南。」
14
蕭御和視角: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最幸運的皇子。
母後溫柔善良,父皇雖然嚴厲但對我寄予厚望。
娶了個王妃也是名門貴女,溫柔賢淑,把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條。
母妃去世那晚,SS地拽住我的手,
塞給我一枚兵符,「你父皇在我S後,必然會對付蕭家,這是蕭家最後的底牌,母後交給你,若真有那日,父子火拼,不必手軟。」
我總覺得母後是病糊塗了。
父皇敬她愛她,怎麼可能對付蕭家。
但母妃S後,一切都變了樣子。
舅舅家的血淌了一地,白雪都被染成了鮮紅色。
我去向父皇求情,父皇卻隻是冷笑著說,「朕已經忍你們很久了,若非你母妃尚在,朕念及夫妻之情,蕭家早就該被挫骨揚灰。」
「至於你,不過是朕制衡蕭家的一枚棋子罷了。」
「下一任的帝王,身上絕對不能留下蕭家血脈。」
我心涼了個徹底,終於明白了心S如灰的含義。
眼睜睜看著府上的丫鬟小廝一個個離開,我也心如止水,都走吧。
走了好,
省得被我這個廢人連累。
15
令我震驚的是,王妃謝枝一心想跟我去寧古塔。
我心底燃起了一絲希望。
這天下,到底是有個願意真心待我的人。
這等恩情,我如何能報?
但我已是廢人一個,自己都顧不過來,又哪能管得上她。
她一時衝動跟我走了,也一定會有後悔的那一天。
我交給她一把匕首,隻要她受夠了,用這把匕首S了我。
那麼父皇一定會念及她的大功一件,從而放她一條生路。
16
我算計了半天,也沒算計到謝枝是用那把匕首來S羊的。
手起刀落,她半點沒有從前的溫婉賢淑,像是換了個人。
肆意灑脫,誰也不放在眼裡。
卻又心地善良,
能顧及他人的苦難。
也許,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烤串烤得很絲滑,鄰裡關系處得也很好。
或許,我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她……的酒量。
一杯酒沒下去,她已經醉成個鬼了。
摟著我又親又啃,還問我是誰?
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君!!!
我聽見她嘀嘀咕咕,「算了,是誰反正也不重要。」
這能不重要嗎?!
我咬牙看著掛在我身上的八爪魚。
今天就讓你知道我是誰。
17
我本來,已經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母後留給我的兵符我也沒打算動它。
但是謝枝告訴我,我一定會成為一個明君。
百姓需要我這個明君。
既然她這麼說了,我拼一把又何妨?
隻是,我看著跟百姓打得一團火熱的謝枝。
不能讓她跟我一起去。
萬一失敗,我不能連累她。
18
我成功了。
我親手SS了我的父皇。
我站在他的身前,他愣了一會兒,而後仰天長嘯,「朕當年,就不該留下你這個禍患。」
我質問他,為什麼要對我舅舅一家下S手。
他卻一臉理所應當。
「你母後與朕伉儷情深,可是外戚勢力太大,朕怎麼忍?」
「當年,朕能登上皇位是你們蕭家扶持不假,可你們不該勢力越來越大,朕怎麼容得下你們?」
「至於你。」他看著我,眼底深沉,「你小時候,朕是真的盼著你出生,可是長大了就意味著朕該退位了。
」
「所以朕打壓你,對你非打即罵。」
「蕭御和,你我父子兵戎相見是遲早的事情,但你跟朕太像了。」
「你娶了謝家的女兒,謝家是宰相之家,依舊是勢力龐大。」
「總有一天,你會跟朕一樣,忌憚外戚,忌憚謝家。」
「而後,又是一個輪回。」
「不會的。」我斬釘截鐵,「我跟你不一樣。」
「啊枝說了。」我鏗鏘有力,「你不是個好東西。但是我卻又仁君之範。」
我會讓你在天上看著,我統領的盛世。
也會讓你看著,我與阿枝白頭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