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看到剛才鏡頭掃過的小鬱總和餘瀾了，真的笑S了。】
……
可能是造成的傷害面積太大了，觀眾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最後投票的時候，票數還沒公布，但餘瀾那裡已經收到了結果。沒想到和鬱澤晟合唱的那位學員票數反而領先，大概在鬱澤晟的襯託下，他原本就優秀的聲音條件更加突出和有質感。
聽餘瀾介紹，這位學員叫江一枳，是個沒背景，但創作實力強勁的。之前還遭受過黑幕，在淘汰邊緣徘徊。
我細細思索才領悟出來，想必導演組也是了解到了鬱澤晟的實力，找他跟這位江一枳合作，也想乘機淘汰掉江一枳，換自己捧的人上。沒想到反而起到了反作用，讓江一枳的票數突飛猛進。
這也算是鬱澤晟的善事一件了。
我摸索著下巴，
以後倒是可以找他來做 ost。
像這樣的新人，又便宜又好用。
「小祁，你怎麼笑得這麼像個奸商啊？」餘瀾驚呼。
我連忙收起笑容，卻正巧被主持人 cue 到要發言。
「現在我們的結果還未揭曉，請問小鬱總對於我們的學員們有什麼想說的？」
我接過話筒就是官話：「首先，非常感謝大家今晚的表演，你們讓我看到了咱們的新生代的昂揚與鬥志。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隻要對得起自己，盡力了，那麼你們就是贏家。」
大家都是年輕人，沒有見過公司年會上各大老板的打雞血和畫大餅，所以不少的學員都露出動容的神色。
「還有，其實機會有很多，說不定以後還可以和天婳影視合作嘛。」
鼓勵到位，大餅到位，就沒有我激勵不來的員工，
啊不對，學員。
「那小鬱總有沒有想對我們一些表現突出的學員說的話？」
導播朝我示意，要我誇贊他們力捧的選手。
我象徵性地誇了兩句，又對著其他學員的長處做了表揚，然後說道：「我們公司的徐溪也讓我眼前一亮。但其實我最佩服的是江一枳，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擋得住大乘期修士的魔音攻擊，離得那麼近都不被幹擾。」
全場爆發出巨大笑聲。
鬱澤晟這位當事人還沒意識過來，正站在臺上傻樂呵。
彈幕上早就樂瘋了。
【誰懂啊，沒想到最後貼臉開大的居然是小鬱總。】
【看樣子小鬱總苦大修士久矣。】
【神 tm 大乘期，笑S我了，小鬱總怎麼這麼有梗啊。】
……
最後的最後，
票數公布，努力的人有了終究回報。而鬱澤晟也意識到了我的嘲諷，準備滿場追擊我。
我會乖乖留在原地等著他嗎？笑話，當然是蹭餘瀾的車偷偷離開了。
「小祁，要把您送回去嗎？還是去公司？」
我朝車後窗看去：「現在家裡和公司都不安全，我一會兒隨便開家酒店吧。」
「不如您去我在的酒店，也好有個照應。」
想了想，我最終接受了餘瀾的意見，把房間開在了她的邊上。
晚上，她來到了我房間，一起回看今天的直播。談到鬱澤晟，她也忍不住長嘆一聲。
「沒想到小祁你這麼有先見之明，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
「習慣就好，畢竟這也需要練的。」
「現在看澤晟哥唱歌，覺得還挺勵志的。」
「沒關系，
你想笑就笑，不需要說得這麼委婉。他唱歌確實難聽，還不讓人說了？」
「哈哈哈，其實細聽還好。」
……
聊天就在吐槽鬱澤晟中進展。
不合時宜的鈴聲突然響了，就看見餘瀾的表情突然變了，她拿著手機去了門口。我沒有偷聽別人隱私的愛好，但還是感受到了餘瀾的情緒波動。
「你在胡攪蠻纏些什麼……我們結束了……你別過來了……」
我有些困了，坐在沙發上打瞌睡。
突然門開了，伴隨著爭吵聲。
「混蛋，你來幹什麼！」餘瀾憤怒地罵了句。
我也徹底醒了。
「我說過我不會放手的，
女人你S了這條心吧！」
好熟悉的配方，我帶著起床氣緩緩起身，然後就看見了門口和餘瀾對峙的男人。西裝革履、金絲眼鏡，霸總標配。
「這個女人是誰？」
我：？
「你離開就是因為她嗎？我絕對不允許！」他陰鸷的眼眸中迸發出熾熱的火焰（這是什麼鬼形容）。
「你哪位，懂不懂先來後到？今晚餘小姐是我的。」我這暴脾氣，一點就著。
「你又是什麼愚蠢的女人，敢插手我的事情？」他勾唇，絲毫不把我放眼裡。
很好，我很久沒有看到過對手了。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一把摟住餘瀾，朝對方挑釁：「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想見你，你卻騷擾到了酒店。你不會是餘瀾的私生粉吧，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人了。
嘴上說著愛，卻處處幹著傷害的舉動。」
「你！」他顯然沒有我嘴皮子溜，話都說不利索，氣得臉都紅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餘瀾下了最後通牒。
男人的視線掃過我們，最後定格在了我這裡：「我會讓你知道代價的。」隨即哼了一聲，甩手離開。
他走後，餘瀾關上了門。
「對不起小祁，我的事情把你也摻和進來了。」
我擺手：「小事，我隻是看不慣有人都這個時候了，還是一副老舊霸總的形象。現在都流行溫柔體貼人設，像我這樣的。要不就是京圈佛子，但那個什麼佛子太傻了，我還在修煉當中。」
她的眉頭愁雲未散：「顧惜城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真的擔心他會做出什麼對你不利的事情。」
「我靠，這名字怎麼也這麼對味？」
「我當時確實因為一些原因利用了他，
原本以為他能好聚好散的，沒想到現在還在S纏爛打。」
「安了安了，有什麼麻煩到時候你來找我吧，他能把我怎麼樣？倒是你，要小心了。」
「嗯。」
14
幾天之後，這位顧總似乎一直沒什麼動靜，而我也從趙秘書那裡打探到了餘瀾和這位顧總的故事。
真沒想到小說竟在我身邊。
餘瀾當初主動搭上顧惜城，就為了擺脫無良的父親。所有人都以為餘瀾是那個依附的菟絲子，等著顧惜城把她甩掉的那天。沒想到後面他們分手的時候，顧惜城反而不願意了，滿城追餘瀾。
餘瀾對他也帶著愧疚，一直沒能斷舍離。
對此我隻能說，還是你們厲害。
「趙秘書，為什麼你對這些八卦也這麼了解，百事通啊。」
趙秘書推了推眼鏡：「您開了高薪，
我就得有配得上您給的薪資的實力。」
「不錯不錯，以後給你升職加薪。」
趙秘書寵辱不驚，大概也是對我的大餅免疫了。
「另外鬱總，這位顧惜城雖然是個公子哥，沒什麼威懾力，但他對咱們集團的規劃還是產生了一些負面影響。」
「他能幹出什麼負面影響來？」我撓破頭也想不出來。
「比如，拋售了咱們集團的股票，還四處找麻煩，用高價搶走了咱們的一個供應商。」
我：？？？
「他神經病啊。」
「看樣子可能性很大，畢竟他也是大集團的人。雖然隻佔了 0.5% 的股份，但這個時候拋售股票，會向外界釋放對我們集團並不看好的信號。」
商場風雲變幻，鬼能知道這個二愣子其實隻是為了報復我嘴臭就賣股票的。
這個世界果然是本小說，
太荒誕了。
「通知下去，趕緊把他拋售的收回來。」
「嗯——其實不用了，因為今天早上肖總就已經買下了」
「肖總？肖子揚？」
「是的，肖總第一時間買進，避免了一定的風險。」
我不禁扶額：「可他才是最大的風險好吧！」
「叮咚」，我低頭，就看見了肖子揚的信息。
【別太感謝，舉手之勞而已。
【如果真要感謝，可以把你那輛新車送我，全球限量的那輛。】
我：【……神經病！】
這邊解決了，剩下的就是顧惜城了。
我還從來沒被人這麼針對過，男人，你非常好。
從那天起，我派幾個人跟著顧惜城。他吃飯我就把餐廳全包下來，
他開車我就找人攔在他面前。他發瘋去找餘瀾，我的人就會用各種辦法拖住他，一哭二鬧三上吊。他隻要一發飆，有動手的徵兆，我的人就立刻倒地不起。
要知道我當初招人的時候，趙秘書給出的條件就是：會找茬，會惹事，最好還能自己訛醫藥費，費用全報銷。目的就是讓對方不痛快。
幾次之後，顧惜城也掌握套路了，直接給錢，換來短暫平靜。
我捫心自問，我可從來都不是以暴制暴的人，絕對是個頂頂棒的良好公民，才不會幹出顧惜城那樣的事情。
但他敢玩陰的，就怪不得我使出這麼多年從肖子揚那裡磨煉出來的耍詐本領。
畢竟我當年可是流氓本氓，隻是現在退隱了而已。
終於在某個平常下午，我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你贏了，我會放棄對天婳的針對。
」
「別啊顧總，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我可不覺得這樣一個紈绔會真的對天婳造成影響，隻是當個樂子而已。
「你到底想怎麼樣？別的都可以，餘瀾我是不會放手的。」
「我隻是想提一些建議而已。這姻緣啊是強求不來的，不如你好好提升自己，再想想配不配得上餘瀾。」
「我會配不上？！」
古早霸總就這點不好，不善於聽取良言。
「她是唱跳天後，你是吃家裡老本的紈绔。她從小汙泥裡長大，卻靚麗迷人。而你隻是一個被慣壞了的二代，行為懶散。如果沒有這層身份，你們甚至連交集都不會有，你又拿什麼來配她？
「甚至你現在所謂的喜歡，也隻是因為她離開了你而生出的不甘心而已。」
我前面的話他都在沉默，隻有這句，
他突然小聲說了句：「不是，我就是喜歡她。」
「我知道真相很殘忍，但你除了錢，一無是處。而錢恰恰是最不能吸引她的東西，因為她也不缺。」
我不知道他能聽進去多少，但似乎是有點兒用的。因為幾天以後餘瀾給我發消息，說顧惜城好像突然轉性了，跟她說會好好努力，希望餘瀾能給一次重新追求的機會。
「那你怎麼想的？」我問她。
「還能怎麼辦啊，走一步看一步吧，畢竟像他這麼優越的一張臉，娛樂圈也沒幾個。反正姐不缺人追。」
還是那個自信的餘瀾，我也徹底放心了。
15
餘瀾的事情就告一段落，我身處其中，就像是在看一部古早的霸總嬌妻文。可惜顧惜城是真霸總，但餘瀾可不是嬌妻,她有著無比向上的生命力。不對,顧惜城在我面前還是稍微遜色了,
畢竟我才是真霸總（自信叼花）。
這件事之後，我絕對能重回霸總圈，從世情圈裡S出來，成為小孩那桌的大人。
那期《星光之子》播出後,反響空前,跑到星悅和我微博底下求著我別讓鬱澤晟唱歌的人不在少數。更不用說鬱澤晟的微博,已經被各大正義的路人給攻陷了。
這個時候鬱澤晟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多麼慘絕人寰，而且因為我的原因，他現在多了一個稱號——「大乘期修士」。
意思是，能用黑暗的魔音達到群攻的效果,而且攻擊力極強,還不輕易掉血。
在《愚城》之後，他也接了不少劇本。
我後來有問過他的想法,他似乎對自己唱歌難聽這件事真的傷心了。
我隻得安慰他說：「其實有夢想就是好的。你可以成為第一個演技不凡的大乘期修士啊,
我看好你。」
他真的被鼓勵了，然後我也禍從口出了。
因為照他的原話，他要夢想現實一把抓,所以對於夢想也要勤加練習,還天天給我發他練歌的語音。
某次我不幸點開,還公放了，母親大人乍一聽沒認出來，還問我為什麼聽S豬聲。
對於這個殘酷的事實,我就沒再告訴鬱澤晟了，怕他抑鬱。
不過沒想到，還真讓他一努力,就拿了影帝，不過這個就是後話了。
後面天婳影視規模起來了,我手裡收到好劇本也找到了葉琪霜,兌現當時諾言。不過這個時候她已經因為一個癲劇裡的正常配角身份徹底出圈，火了一把。我這既算是雪中送炭,又是錦上添花。
當然,為了薅羊毛,我也找了江一枳包了整部作品的 ost。原來他確實便宜好用,有未被世俗浸泡的純真，
隻是後來被我忽悠次數多了之後，也變老油條了。
至於開頭城東的地皮,現在已經開發投入使用，收益頗豐,也在我光輝的履歷上添了一筆。
後來我甚至問鬱澤晟,如果我以後跳槽去別的公司,就憑這個履歷,能不能幹個保潔。
他白了我一眼說，那你不就搶了梁期的活了。
我這才想起來，還有個梁期在等著保潔這個偉大的工作,那我還是繼續哭兮兮地當總裁吧。
似乎該交代的人都交代得差不多了，應該沒有了吧？
那我們就先拜拜了，下次見嘍！
（可我怎麼還是感覺好像有個人被遺忘了,而且我好像不止忘了他一次，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算了算了，估計也不重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