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重逢了年少時沒拿下的男人,譚嶼白。
那會兒他長得出挑,又清冷得很,為給小青梅出頭,當眾撕爛我寫的情書,摔碎我熬夜捏的陶瓷。
難過之餘,我隻當他自尊太甚。
可後來。
譚嶼白為了資源,不得不向我敬酒。
我卻扔給他一張房卡,讓他委身於我。
一夜瘋狂後。
我食髓知味,圓了年少的念想。
轉身看去。
卻覺得這張臉,好像也沒那麼帶勁了。
1.
我從未想過,再次見到譚嶼白。
是有人將他當成一盤菜,送到我面前。
簡單的黑襯ťū́₀衫,洗舊的牛仔褲。
在一片高定中,倒成了別出心裁的那位。
他不卑不亢地站在我面前。
向我遞來一杯酒。
「蘇年,好久不見。」
耳旁是他經紀人,驚喜我們是舊識的感嘆。
我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眸,正撞進他俊美到妖意的眉宇。
許是應酬太久。
顱內的酒精在此刻起了作用。
我已經認出來人。
卻指尖不穩,故意為難,遲遲不與他碰杯。
「你哪位?」
「譚嶼白。」
我冷哼了聲。
僵持不下間。
卻有好事者,在人群外驚訝道。
「這不是蘇大小姐,念念不忘的正主嗎?」
2.
圈裡的人都知道。
這些年。
從我的男友,到所持電視劇電影的男主角。
都有個硬性要求。
那便是嘴角的單邊梨渦。
這樣的怪癖和執著,讓狗仔娛記,有了探究真相的興趣。
查著查著,便知曉我高中時。
瘋狂愛戀的那個少年。
譚嶼白。
在對情愛理解尚淺的年歲,他就如天邊月般,上過無數模特潮流雜志。
完美如雕塑的五官,多分便多,少分便少,似是藝術家最後的絕作。
讓我哪怕隨母親見多了人。
也一眼傾心。
「哇你也吃過那個瓜…」
「對啊…蘇大小姐真是深情,今天見到本尊算是理解了,這男人果然長得牛批...」
竊竊私語中。
我將杯內的酒一飲而盡。
苦澀和自嘲也一同襲來。
眼前人和記憶裡站在主席臺前,義正言辭拒絕我表白的模樣重合。
「蘇年。」
「不是所有人都看得上你的愛和錢。」
那時。
臺下一片哗然。
譚嶼白扔下這句話,便淹沒在人海裡,著急找他的青梅解釋。
同學竊竊私語間,恥笑我堂堂蘇大小姐也有吃癟的一天。
甚至期待我因愛而不得,鬧出更多的笑話。
我在眼淚掉落的下一秒。
轉過身,放棄了同譚嶼白周旋兩年的感情。
並讓母親取消了他出國參加高定走秀的名額。
大抵。
我已經盡力喜歡過譚嶼白,不去整他,隻是拿回資源,算是我最後的仁慈。
可誰知。
他卻不自量力地回到我面前。
3.
遊輪上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我神色不耐地看向譚嶼白,扔出一張房卡。
「求人。」
「也該拿出點誠意吧。」
經紀人見狀,不待譚嶼白回應。
便湊到我跟前:「诶诶蘇大小姐,這可使不得,前段時間沈家那姑娘也想讓譚嶼白...最後鬧得可難看了。」
「您看我們家嶼白什麼都好,演技也不錯,之前在網劇裡發揮還被導演褒獎過,蘇小姐您實在不樂意,給他個小角色歷練下也成…」
聞言。
我輕嗤了聲,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了下。
什麼都不付出就想有所收獲?
看來是真被傳言迷惑,以為我用情至深,想用體面的方式培養出譚嶼白,免得日後落下口舌。
但世上哪這麼多兩全其美的事。
我站起身。
望向譚嶼白深不見底又帶有些痛楚的神色,挑了挑眉:「那就算了。」
隨後我提起裙尾。
準備走到郵輪二層,母親那邊還等著我。
「等等。」
冰涼的觸感,在一片看戲的噤聲中,從我指尖抽走了房卡。
譚嶼白垂眸,將房卡翻了面,盯了幾秒。
最後像下定決心般,塞在了口袋裡。
「蘇年,我答應你。」
「希望你說到做到。」
4.
譚嶼白混到如今需要向我出賣色相的地步。
到底是出乎了意料。
我也很想問問他,為了溫黛逞一時英雄,落到這副田地,後悔過嗎?
當年。
他自小一起長大的女生,在拍攝片場和我起了衝突。
她剛來,不認得我。
以為我不過是工作人員的孩子,便對我頤指氣使。
還揪著我不小心灑在她鞋面上的可樂不放,想讓我蹲下擦幹淨。
我不願。
見道歉也於事無補後,便鬧到了母親那兒。
母親從小對我有求必應。
自不會讓一個剛進娛樂圈的女孩,欺負到我頭上。
於是徹底封S了溫黛。
當時我並不知溫黛和譚嶼白的關系。
直到他怨恨地說出決裂的話:
「蘇年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已經什麼都有了,為什麼不能放過溫黛一次?她好不容易拿到機會,一隻腳踏進了娛樂圈,你偏偏要毀了她的一切...!」
那時,我才反應過來。
他對我的態度斷崖式崩裂的緣由,
是來自另一個女生。
後來。
譚嶼白離開了母親的公司,臨走前,那自信篤定的模樣,讓我們都以為他的那張臉會有很多人捧場。
現在看來。
沒了我因為愛戀,不計較得失的捧,也未必如此。
畢竟,酒香也怕巷子深。
5.
夜色正濃。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
去到房間時。
譚嶼白已經等在了那裡。
推開門。
隻見他半靠在窗戶旁,微風吹起黑襯衫的衣角。
一望無際的海面,倒映不出他的神色。
這些年。
在娛樂圈聲色犬馬的名利場裡,我見過無數男人,也談過不少極品。
但論起無法釋懷的,確實隻有未曾得到過的譚嶼白。
現下也沒什麼樂子。
就讓我起了多討些趣的想法。
我拉住譚嶼白的領口。
往下扯時。
男人的呼吸開始不規律,身體也繃直得很。
這讓我起了疑惑。
「沒有過?」
像是被我的問話羞辱到。
譚嶼白也忘了有求於我的姿態。
「是又怎麼樣。」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
我冷笑了聲,接過他沒說完的話。
「我?像我什麼?」
他大抵又要說些不入耳的話。
就像以前他認為我的錢很髒。
現在。
估摸又認為我的行事很髒。
我也不被影響:「譚嶼白,我以為我出國後,你會和溫黛在一起。
」
「怎麼?心裡念了那麼久,還沒吃上嗎?...」
話落。
譚嶼白的眼眶紅了幾分。
羞辱到這份上,也讓他冰山的面孔有了裂縫。
「我和她不是那種關系。」
「你也別用這種話侮辱她。」
「哦?是嗎。」
我半信半疑地扯開譚嶼白的黑色襯衫。
鍛煉恰當的薄肌,映入我的眼簾。
…
一瞬間。
方才的不悅煙消雲散。
我咽下幾分欲念。
心想,真巧,這身材還是我最喜歡的那款。
如果譚嶼白是個啞巴就好了。
話不中聽,其他還是很中我意。
在他耳廓微紅的瞬間。
我攬住他的脖頸,
吻了上去。
唇齒交疊間。
譚嶼白也很快失了理智。
扶上了我的腰肢,慢慢回應。
6.
一夜。
在他青澀的試探中結束。
我伸了個懶腰,還算滿意。
坐起身時,拿起床旁的睡袍披上,瞅見譚嶼白因為勞累而深眠的面容,陷入往事。
我和譚嶼白。
在溫黛的事情發生前,關系還算不錯。
那年放學後,我不願坐管家的車,他便經常騎車帶我去拍攝現場,偶爾餓了,還會在便利店買份關東煮給我吃。
我對高中最深的印象,便是前座譚嶼白飄起的校服衣角。
母親的重視,我的傾慕。
讓譚ẗũ₊嶼白對我的情愫亦有了幾分別樣的變化。
母親曾調笑過,
如果他真能把我照顧得好,她能保他在娛樂圈呼風喚雨。
但明媚的未來他不要。
譚嶼白隻想當其他人一時的英雄。
思緒至此。
蠶絲帶來的冰涼觸感,亦讓我恢復了冷靜。
我走進衛生間,聯系了助理,讓她幫忙查下溫黛最近的動態。
也不過是衝個澡的功夫。
助理便回了消息。
說溫黛這半年在網劇裡跑龍套,還接過幾個短劇的本子。
我放下手機,打了些潔面的泡沫。
細想。
母親對溫黛的封S已經過去多年。
新入行的人不知曉這些,倒也正常,所以讓她鑽了空子。
「蘇總這些年也讓人暗中觀察著溫黛和譚嶼白的行蹤,兩人確實是沒在一起過,但經常一起吃飯。
」
「看起來關系保持得不錯。」
我有些意外。
沒想到母親也在暗地裡,也關注著這兩人。
所以。
結合譚嶼白突然靠近我,以及這半年溫黛的試探復出。
大抵一切沒有表面的那麼簡單。
7.
做好晨間護膚後。
我推開門。
隻見男人冷白色的手臂正壓在眉眼處,陽光透過窗簾落在顯起的青筋,不知在想著什麼。
「後天,我聯系ƭűₔ你試鏡。」
譚嶼白聞言坐起。
脖頸處曖昧的痕跡,此刻,倒是看得真切。
「好。」
昨晚在宴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