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時祈越眸中露出頑劣:「嗯唔,唔嗯嗯(我疼,再親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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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的沒錯。
接吻可以加速時祈越傷勢治愈。
腳沒事後,時祈越又變回那個林宇無能為力的對手。
他握著拳頭,憤恨且不甘地頻頻看向裁判。
可裁判無暇應接,他含著口哨,眼珠子隨時祈越極速移動,手在額頭不停擦抹沒來由滲出的汗水。
比賽結束的哨聲吹響。
時祈越他們隊以 114 比 51 大獲全勝。
他漫不經心,似笑非笑,徐徐朝我走來。
落日餘暉斜照在他身上,將他的眸色暈染得溫柔,透出的蠱惑簡直要刺穿骨髓。
不近女色?
呸!
他絕對是在勾引我!
突然,我手裡要遞給時祈越的水被人重重打落在地。
唐嬌扯拉我的胳膊。
她眼眶紅腫,包滿眼淚。
「蘇棠,宇哥哥那麼喜歡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我看著她那副正義的神情,冷笑道:「有多喜歡?」
「喜歡得親上了你的嘴?」
「你有愛人夫的嗜好,我可沒有共享男人的怪癖。」
身旁不少同學來來往往,聽了對話都不由自主停下來圍觀。
議論聲裡不乏指責唐嬌第三者的說辭。
她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忙不迭搖頭,眨落幾顆淚水:
「你冤枉我們,那隻是遊戲輸了的懲罰,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你替他來哭委屈就已經算不得清白。」
唐嬌眼神閃躲,無措地攥著自己的衣角。
「你夠了蘇棠!」
林宇過來,牽起蘇棠的手。
她一下子像找到救星,雙手緊緊握上去。
「我們不算清白?」
林宇眼中的怒火燎過時祈越,又燒回我這裡。
「那你呢,你們呢?」
「那個清晨的手機鈴聲怎麼回事你我心知肚明。」
「蘇棠,你有真心喜歡過我嗎?」
「如果當初我沒有主動,你會選擇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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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一陣風吹來,吹得我眼睛幹澀。
喜歡過林宇嗎?
「喜歡過。」
我坦誠地與他四目相對。
「否則,我不會放任你修改了我手機上的備注。」
我是個很懶的人。
不管對人對物,一旦決定就不想輕易改變。
所以哪怕猜到林宇和唐嬌的關系並非單純的幹哥哥幹妹妹。
但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也就當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你辜負了我的喜歡。」
「從你第一次允許她和你共用一根吸管開始,我對你的喜歡就在一點一點清除。」
林宇的臉色寸寸灰敗,牽唐嬌的手也泄了力,隻是被唐嬌強行拉著,才沒有垂下去。
唐嬌察覺到氣氛不對,語帶哭腔,拖著林宇走。
「林宇。」
擦肩而過時,我叫住他。
他佝偻著背,沒有看我。
「你不是因為喜歡才追我的吧?」
「你隻是怕我去追時祈越,硬來截胡?」
「他神經病啊,為什麼?」
閨蜜插嘴問了句。
林宇重新邁開腳步,
甚至加快了速度,連唐嬌在他身後摔倒了都沒管。
我嘲弄地扯了扯唇。
「大概覺得這樣也算是贏了時祈越一次吧。」
說完回轉身,時祈越正咕嚕咕嚕仰頭灌水,睇過來的眼神又惱又喜。
我看著他反復滾動的喉結,跟著吞了口唾沫。
他沒繃住,喝嗆了,咳得脖子根到臉一整個通紅。
我體貼地上去拍他的背。
「叫你裝。」
他咳得更厲害了。
眼尾都氤氲著湿紅。
他眼含兇意地瞪我,卻還是無法掩蓋他迷人的碎美感。
「你不要總勾引我!」
「你那時候喜歡我?」
呃……
好一個異口不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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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賽後,
本以為我和時祈越的關系會進一步。
戀不戀愛的都是其次。
關鍵他的嘴實在美妙。
沒事兒親兩下,那不比溜溜梅強。
可我已經好幾天沒見過時祈越了,微信上也是單字聯系。
我把玩著他送的酥糖:【受傷了嗎?】
美味的他:【沒。】
我:【要不你去受個傷?】
美味的他:【不。】
我:【我欠你一個『不寂寞的時候』,晚上去酒店看電影,我還你啊。】
正在輸入中……
兩分鍾後,美味的他:【想得美,我憑什麼獎勵你?】
……什麼叫我想得美?
搞得我佔多大便宜似的,我也會很累好嗎?
小氣狼,
不就是那天說了句對他更多是生理性喜歡嗎?
至於不給碰了?
氣得我扔了手Ţū́ₜ機。
「叮——」,我又給撿了回來。
不過不是時祈越,是閨蜜。
差點忘了答應去看她彩排話劇。
路過國貿系的教學樓,看到很多人擠在新聞欄那。
閨蜜拉著我也去湊熱鬧。
原來是前兩天啟動的一個市級英語演講比賽的初選。
ẗű̂⁻時祈越毫無懸念地排在榜首。
林宇出乎意料地掉出三甲,連參加決賽的資格都沒了。
我正看著時祈越的名字走空,前面教室湧出一群人,時祈越也在其中。
他今天穿得頗為正式,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襯得他氣質矜貴沉穩,容顏也冷銳了三分,
讓人欲罷不能。
有女生感慨:「他恐怕連 SB 面都是帥的。」
我忍不住笑了。
時祈越就那麼突兀地抬眼撞上我的視線,眸色冷淡。
我挽起閨蜜故意經過他身邊,咧咧嘴:
「『不寂寞的時候』你不要,我送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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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吧。」
林宇冷沉的氣音傳入耳蝸時,我渾身汗毛豎立。
他推開閨蜜,手臂勒住我的脖子撈回,另一隻手上握著刀。
周圍的同學尖叫著四散逃開,時祈越臉上罕見地慌了一瞬。
「林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放下刀,我們既往不咎。」
「別過來!」
林宇衝時祈越怒吼,冰冷的刀尖抵在我的喉嚨。
「反正我永遠爭不過你,
那就一起下地獄!」
我瞥了眼抖動的刀身,攥緊的手心沁出密汗。
「林宇,大學隻是人生的一個小階段,你很快就能擺脫時祈越了,沒必要鑽牛角尖。」
林宇冷笑兩聲。
「你以為我想?」
「我約他打球,故意開賽前傷他,還找來同樣討厭他的裁判,我做這麼多,還是輸了。」
「這次的演講比賽,我努力準備了很久,可成績差得離譜。」
「還有你!」
「為什麼,為什麼我想要的都變成了他的?」
林宇突然激動起來,貼著我的刀刃劃出幾道細口,刺痛感傳開。
更糟的是,我發現時祈越手背上生出長毛,黑色的瞳仁也在淡褪變幻成藍。
「不!」
我大聲喊道。
「不要,
你不是說不能讓別人知道嗎?」
酸澀脹痛得我眼淚直流,卻在模糊中看清了時祈越虔誠而堅定的目光。
「你更重要。」
林宇不明白我們在說什麼,惶惑地揮舞起刀威脅。
然而等他再一眨眼,獸化的時祈越便與他咫尺,扼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啊啊啊!」
林宇慘叫著跪下,手裡的刀應聲落地。
我匆忙拽過時祈越,脫下外套罩在他頭上,遮住他的獸耳。
「別管了,我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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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祈越沒有動,疼惜地屈起手指輕撫過我的傷口。
「痛不痛?」
我搖搖頭:「不痛。」ṭṻ₉
「但是你……」
時祈越神色淡定:「沒事,
不是特別的時候,獸化是可控的。」
「哈哈哈,時祈越,我終於,終於找到了勝過你的地方!」
林宇瘋了似地大笑,指著時祈越頭上的外套:「大家都看到了吧,鼎鼎大名的祈神是個妖怪啊!哈哈哈哈。」
氣氛瞬間凝固成冰。
我扣住時祈越的手緊到發痛,心髒跳到嗓子眼,堵得喉嚨哽咽。
但是,在場沒有一個人配合林宇對時祈越表示質疑或厭惡。
相反,他們看向林宇的眼神裡多是鄙夷和奚落。
時祈越的眸子恢復常色,他取下外套遞還給我。
我不經意瞥到他身後,又給他系回了腰上。
林宇破防,他幾近癲狂,震怒地叫嚷:
「你們瞎了嗎?」
「他是妖怪啊,他頭上剛才長出了一對野獸才有的耳朵,
他有鋒利的爪子的,你們不怕嗎?」
「怕!」
一個男生從人群中走出來。
我認得他,是時祈越打籃球時的隊友。
他瞪著林宇,擲地有聲:「我們最怕你這種被妒嫉蠶食理智的偏執的怪物。」
「祈神就算是妖怪又怎樣?他有做出你這種傷人的行為嗎?」
「就你?上天再借你五百年都休想比過祈神!」
鼓掌聲接踵而起,我和時祈越猜過所有結局,唯獨沒猜到這一局。
以致於林宇被警察帶走,圍觀人群散去,我還錯愕地握緊時祈越站在原地。
「時祈越,你存在感高過頭了,根本沒人 care 你的秘密,還要我保密。」
「是,那我能不能摘掉你的外套了,這樣綁著真的很醜。」
「噗哈哈,你還嫌,
你摘吧,讓大家看看你光腚的樣子,變尾巴時忘記自己穿褲子了?」
「我是為了誰?沒良心。」
「姐姐報答你,請你住五星級酒店怎麼樣?」
「呵呵,姐姐的算盤珠子崩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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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祈越還是被我拐到了酒店。
他蹲在我腳邊幫我處理我脖子上的傷。
我看到他的手上也被剌了一道劃痕。
碘伏液浸涼,塗過血口,痛得我倒吸氣。
「抱歉,我再輕一點。」
他歉疚地小心翼翼塗抹,下颌線繃得筆直。
我禁不住笑了。
時祈越的眉梢慢慢舒展了。
從這個俯視的角度看時祈越,似乎扁平了些,但一點沒削減他的好看。
尤其那潤澤的薄唇被置於 C 位,
赤裸裸地誘人親近,讓我忘卻傷痛。
嘴裡忽然被塞進一顆甜甜的酥糖,時祈越眯眸道:
「蘇棠,你想做什麼?」
我嚼嚼嚼:「當然是做……愛做的事啊。」
我扯過他的手:「沒發現自己受傷了嗎?」
「來,姐姐療愈你。」
我猛地將他撲倒在身後的床上,跨坐上他的腰。
「你不是說寂寞的時候找你嗎?」
「我現在寂寞了,我要啵啵,讓你嘗嘗蘇棠的味道。」
時祈越剛用手肘撐起半個身子,我就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
感覺他身體一點一點僵直,我垂眸覷了覷,笑了。
「你也寂寞了。」
時祈越悶哼一聲,一手扣住我的後頸,一手攬抱住我的腰。
「你自己要的,
別喊停。」
「……」
空氣纏綿,將這夜色拉得很長很長。
番外
1
我一直不明白時祈越為什麼要我「寂寞的時候」找他。
那天我問他。
「不寂寞的時候不行嗎?」
「我節目很多的,很難寂寞。」
他握拳抵唇,笑得捧腹。
「我以為你跟我玩梗,原來你是真不理解啊。」
「我說的是季末,這一季季末。」
我:「……」
「你自己沒講清楚。」
「那為什麼季末?」
時祈越捏著我的下巴,親了親:「因為季末有超級月亮,我身體會自然獸化,而和你親親貼貼就能消除我的那種獸化。
」
「真假?」
我懷疑地癟癟嘴,「聽起來很像騙小女生睡覺的蹩腳把戲,哎喲~」
臉被時祈越捏出肉肉:「我用騙?」
「忘了是誰先『老公老公』叫不停的?。」
「想不認賬?我親爛你的嘴!」
2
時祈越狼人的身份暴露後,表面看風平浪靜。
但實際……
茶餘飯後的議論聲:
「原來祈神是狼人,早就覺得他氣質不一樣,基因問題啊。」
「說真的,我當時隻是硬憋的,其實超想尖叫,他也太酷了吧。」
「我也是!他變成本體救人時好有超級英雄的範兒哦,可惜隻一下下,看不過癮。」
「還有我還有我,咱要不搞個眾籌,找找他女朋友,
讓他演個百來塊錢的,實在他害羞,演個十來塊錢的也行。」
時祈越套著衛衣帽子,臉從白變紅再變青再變黑紅。
我坐他對面快笑岔氣了。
「兇殘狼人人設徹底崩塌。」
「我幹脆意思意思收點錢,你滿足粉絲心願表演一次吧?」
時祈越:「……你敢!」
3
超級月亮真不是蓋的。
時祈越獸化的時間增長,體力更是好到驚人。
我一覺昏睡到下午。
醒來時,他單手撐床,正繾綣地看著我。
「時祈越,我說沒說過不準勾引我。」
我扯過被子埋進臉,背對向他。
但很快又被他翻過來擁進懷裡。
「我還需要勾引?」
「你根本色膽包天的驚為天人,
第一次見到狼人形態的我就強上。」
「你那時候自己把自己銬著,就是不想傷害別人吧?我看穿了你的善良。」
Ṱū⁶「萬一我失控呢?你不怕?」
我閉眼想了想:「受家庭環境燻陶吧,對你這種長毛的大可愛怕不起來。」
「你爸媽在動物園上班啊?」
「比那個厲害。」
我眨眨色迷迷的大眼睛:「他倆是愛護犬類動物協會的。」
時祈越:「……這命中注定的緣分,6。」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