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材浮腫，身上一股老人味。
我以為他至少會年輕些。
ŧŭ₌26
他讓人查了我的身份，給了我公主的封號。
我被養在皇後膝下。
不過我還是一個透明人。
劉瑾在人前從來不表現出認識我。
我也當他是個陌生人。
他那天說，等他事情辦完了，他會帶我走。
我問他：「你是要去S趙瑞寧嗎？」
「你怎麼知道她？」
我指指天空，告訴他：「天上有鬼，他們會說話，我看見他們說你要跳河，我才去救你。我看見他們說你妹妹因為趙瑞寧S了，所以你會因為復仇一步步爬上高位，最後S了很多人，也被蕭炙S了。」
我認真看著他：「我不想你S。
你把蕭炙也S了吧，不然他會S你。」
我原來也告訴他，我能看到天上鬼在說話。
他說我是傻子。
那天他沉默了。
後來他讓我告訴他我能看到的所有事。
他讓我不要再告訴任何人。
27
劉瑾在皇上身邊做太監。
有時候我看到他卑躬屈膝地跟在皇上身後，也會露出殷切的笑臉給別人。
我覺得他挺陌生。
原來他在外面是這樣的。
28
做公主的日子吃的不愁，穿的不愁。
炭火也不愁。
但我總覺得不舒服。
因為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看我。
宮裡的其他小孩，據說是我的兄弟姐妹。
我的兄弟姐妹真多啊。
後宮的女子也特別多。
那些小孩問我老鼠肉好吃不。
最開始我實話實說，好吃。
他們就哈哈大笑。
那笑聲特別刺耳。
所有人看到我，都拿手絹捂著鼻子，然後目光鄙夷地看著我。
他們看不起我，覺得我髒。
覺得我惡心。
原來老鼠肉一般人不吃！
嘿，他們真不識貨！
29
做公主還要學很多規矩。
宮裡那些老嬤嬤忒壞。
她們掐我，罵我，說我還公主呢，連她們都不如。
好像她們過得比我好，就特別自豪。
做公主的日子，一點也不開心。
我也見不到劉瑾了。
他對於我來說，
是另一個親人。
除了我娘，我在世界上就隻有他一個親人了。
我希望他能快點帶我走。
30
日子在飛快地劃過。
皇宮就像一個破敗的大廈，即將倒塌。
這裡什麼都在發生。
皇上能拉著宮女在假山後荒淫無度。
太監和娘娘私通。
宮女們人人自危。
太監們聚眾賭博飲酒。
一切都亂了套。
皇上廣納後宮，荒淫無度。
宮裡到處在大肆修建新的宮殿，țůₕ好像要為這最後的王朝奏上一曲挽歌。
31
劉瑾S了趙瑞寧。
鬼魂們一直在尖叫。
他們讓女主寶寶快跑，快跑。
劉瑾扮成刺客行刺蕭炙。
據說蕭炙也是我哥哥，就是皇上的兒子，他也是太子。
他還是鬼們口中的男主。
蕭炙追著劉瑾S。
劉瑾提前把趙瑞寧打暈藏了起來。
等蕭炙追過來，他躲進房間裡。
蕭炙一劍刺過去，直中趙瑞寧的心口。
鬼們大叫。
「怎麼辦怎麼辦！男主寶寶會瘋掉的！」
「我的亂世梟雄啊！不能沒有女主啊！以後他坐擁萬裡江山，後宮美人三千，卻獨獨坐在冰冷的皇位上思念他的白月光！啊，好S我！」
「不是該劉瑾直接S了女主寶寶，男主瘋狂復仇嗎？」
「劇情偏了好多！」
32
鬼們，還有宮裡的宮女太監，都在說蕭炙天天酗酒。
他接受不了自己S了心愛的人。
他還抱著趙瑞寧的屍體，不讓下葬！
據說屍體都臭了。
後來估計蕭炙被燻暈了過去，那些下人才壯著膽子安葬了趙瑞寧。
後來又聽說他去把屍體挖了出來，燒成了灰，抱著趙瑞寧的骨灰喝酒！
我聽了都瘆得慌。
這樣趙瑞寧還能投胎嗎！
鬼們說：「天S的劉瑾，真是沒根的陰險毒辣閹人！S人誅心啊他這是！」
「男主，你快振作起來啊！你在酗酒頹廢，你爹在嗑藥，皇權已經漸漸掌握在閹人手裡了！」
「完了！原本劇情不是這樣的啊！原本應該是趙瑞寧被劉瑾S了！還被蕭炙親眼看到！怎麼變成蕭炙親手S了趙瑞寧啊！」
「更恐怖的是，趙瑞寧和他鬧脾氣，才離家出走，要是蕭炙去追去解釋，她就不會走，更不會被劉瑾這個閹人抓住！
」
「蕭炙現在就在不斷地自責！」
33
我 7 歲的時候，皇上的身體更弱了。
他天天煉丹藥。
甚至去民間抓嬰兒來煉藥。
據說這樣可以長生不老。
蕭炙吸五石散。
我有次見到他，瘋瘋癲癲地對著虛空喊：「小寧，你來看我了！我好想你！」
然後天上的鬼們就開始集體哭。
「嗚嗚嗚，我哭S，深情男主！」
「我有多心疼蕭炙，就多討厭劉瑾，果然是閹人！心思歹毒！」
「可是我好愛這樣的男主！」
「他瘋起來也好S我啊！」
34
我被抓走的時候，是懵的。
然後我在一個黑乎乎的屋子裡，看到了好多兄弟姐妹。
大家都惶恐不安。
很多直接哭了。
「嗚嗚嗚我不要S！父皇，求您不要吃了我！您不是最疼我嗎！」
「救命救命！母妃救救我！」
「嗚嗚嗚！」
一片哭聲。
在他們斷斷續續的哭訴中，我知道了。
原來皇上現在不僅要吃外面的嬰兒，自己的孩子也要吃。
太監吼道：「哭哭哭！哭喪呢！」
「誰再哭，舌頭割掉！」
有個皇子罵道：「大膽奴才！敢以下犯上，我要誅你九族！」
那太監哈哈大笑起來：「還誅我九族！你們這群小崽子馬上就要見閻王了！」
「方士說了，皇上要長生不老，就要用後代的鮮血來煉長生丸！你們比我這個閹人還先S！」
35
太恐怖了。
要把我們的血放幹嗎？
我們被關在鐵籠子裡，像牲口一樣。
我就要S了。
我也沒太大的感覺。
就是有點怕痛。
要把血放幹。
太嚇人了。
我之前把手劃傷過，流血的時候痛S了。
我安靜地坐在籠子裡，想著是不是S了就能見到我娘了。
我又想劉瑾，我S前還想再見他一面。
36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意太誠。
當天晚上，我居然真的見到了劉瑾。
他現在好威風了。
穿著精美的繡著飛魚的官服，一身威嚴，讓人望而生畏。
我有點不敢叫他。
他沒說話，他身邊的人已經打開了我的籠子。
我被劉瑾帶走了。
馬車裡，我問他：「我們現在走嗎？」
他搖頭。
沒再多說什麼。
他把我安頓在一個宅子裡，那裡很安靜。
隻有一個啞巴老伯。
劉瑾讓我在這裡等他。
37
之前在皇宮還不覺得。
現在住外面。
才發現外面好亂啊。
宅子的門是鎖著的。
我透過門縫往外面看。
外面的人全在行色匆匆，背著行李，拖家帶口地離開。
大家都在說：「快跑，叛軍來了！叛軍來了！」
有地方著火了。
有人在搶東西。
好多人在哭。
天上的鬼們也在說話。
「天下大亂了！」
「正是男主展現實力的時候，
結果男主在酗酒！」
「給男主寶寶一點時間，他隻是太思念女主了，都怪閹人劉瑾！」
「男主現在拿劍的手都是顫抖的吧！還怎麼崛起啊！」
「這劇情徹底崩了！」
38
晚上的時候，劉瑾又來了。
他身上好多血。
但他的表情帶著興奮。
他的眼睛好亮。
有點瘆人。
他朝我伸手：「走吧。」
京城好亂。
不知道城市是不是這樣亂。
到處都是人在哭喊奔逃。
還有士兵在燒S劫掠。
劉瑾帶著我騎在一匹快馬上。
那些爭吵聲漸漸離我們遠去。
有人想搶我們的馬，但是劉瑾一劍過去，就沒活口了。
我們在無盡的黑夜裡，離京城越來越遠。
離新生活越來越近。
番外 1
1
劉瑾和妹妹劉禪早年父母雙亡，寄住在叔叔嬸嬸家。
都是村裡人，自家有口飯吃不容易。
所以劉瑾和劉禪很懂事。
家裡的活，地裡的活，都搶著幹。
在家裡他們小心翼翼地討好著叔嬸一家。
但架不住嬸嬸討厭他們來家裡吃白食。
2
嬸嬸打聽到鎮子上有個大戶人家要買丫鬟。
她立刻動了要賣劉禪的心思。
那戶人家S了好多丫鬟。
因為那家大少爺是個傻子。
傻子打人。
不打S不罷休。
劉瑾苦苦哀求。
但叔嬸不為所動。
二堂哥要娶親了。
彩禮錢還沒有著落，賣了劉禪剛剛好。
叔嬸打的這個如意算盤。
5 兩銀子。
8 歲的劉瑾想不出怎麼湊到 8 兩，因為組織嬸嬸賣妹妹。。
3
那時的劉瑾還是個白嫩的小團子。
他心思純善，從沒有害人之心。
所以他把自己賣了，去宮裡做太監。
10 兩銀子。
他給了叔叔嬸嬸。
5 兩是堂哥的彩禮錢。
5 兩是妹妹的飯錢。
求他們撫養她長大。
要是成年後的劉瑾，面對這樣的難題，隻會S了叔嬸，要是還有人要賣妹妹，那就一起S了。
對他來說，
S人跟吃飯一樣簡單。
或許S人還更簡單些。
4
妹妹沒被賣進鎮上的大戶人家。
在叔嬸家待了一段時間。
還是逃不掉被賣的命運。
兄妹倆失去了聯系。
5
劉瑾在宮裡摸爬滾打。
他剛開始很信任一個帶他的老太監,他叫他幹爹。
是帶他的人。
在宮裡小有地位。
直到晚上老太監把他帶進房間,目光淫蕩又猥瑣。
他當然可以反抗。
反抗的下場就是S。
宮Ṭū¹裡S一個人太簡單了。
他剛來那天，就看到了有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小孩被草草卷走。
老太監說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那時候老太監慈愛地看著他：「你一定要聽話呀。
」
6
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身上都帶著傷。
他感覺非常恥辱。
有時候別人看他一眼,他都覺得有人知道了他做了那麼骯髒的事。
他想過S。
但妹妹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他要活著，妹妹才有人撐腰。
他要變得強大。
7
他左右逢源,出賣自己。
為了爬上去，不惜S了對手。
也有人要S他。
大家都是在拼命啊。
為什麼要往上爬？
那是因為你弱小，誰都可以踩你一腳。
比老太監更加惡心人的作踐人的方式還有很多。
一群沒根的人,為了權力,什麼都做得出來。
8
他親手S了老太監。
他的鮮血噴薄在他臉上。
老太監教過他怎麼S人。
如何S得幹淨利落，不髒了自己的手。
但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喜歡鮮血噴薄在臉上,那種溫熱的、粘膩的、帶著腥味的感覺。
他心裡會有一種快感。
他確實是個該S的閹人。
9
那天被勒住脖子時,他已經放棄反抗了。
也有點累。
結果被人救了。
看到無憂,他總想起妹妹劉禪。
他走的時候，劉禪也 5 歲。
正是依賴他的年紀。
後來妹妹被賣，他一直找人打聽,好在打聽到了。
妹妹做了趙瑞寧的丫鬟。
好在她過得還不錯。
妹妹曾經問他,
如果早知道她也逃不過被賣的結局,他會不會後悔賣了自己。
他不後悔。
至少妹妹逃過了必S的劫數。
但叔叔嬸嬸該S。
他看到他們一家 15 口人，整齊地跪在他面前,求饒。
二堂哥娶了媳婦，生了孩子。
他留了錢，沒讓妹妹吃白食。
他們拿了錢，卻又賣了他妹妹。
一家人，每個都花了賣他妹妹的錢,都花țüₜ了他賣了自己做太監的錢,那都得還。
叔叔嬸嬸咒他不得好S。
他還怕什麼不得好S。
他已經身在地獄。
他現在就要讓不讓他好過的人統統去S。
10
找到妹妹後，他的瘋狂變淡了些。
他想著總有一天要帶著妹妹好好過日子。
但妹妹跟著趙瑞寧進了東宮。
趙瑞寧和太子吃醋，要逃跑，帶著妹妹一起。
結果兩人被抓到。
太子為了給趙瑞寧一個教訓，杖斃了妹妹。
活生生打S的。
然後趙瑞寧和太子又和好了。
他們都該S。
11
無憂說的那些,他其實有斷斷續續夢到過。
他最後也沒能S了蕭炙。
可是他可以毀了他啊。
他要他也痛苦。
他讓趙瑞寧S在蕭炙手上。
他們不是有感天動地的愛情嗎？
他要看看親手SS自己愛的人是什麼體驗。
蕭炙不是有雄才偉略嗎？在夢裡，他也在廢棄的王朝上建立了一個新的王朝。
那他就讓他的雄才偉略徹底成為笑話。
12
他讓人送了五石散過去。
蕭炙毀了。
他身邊全是他的人。
他想戒,但已經太遲了。
劉瑾已經成了權傾朝野、說一不二的大太監。
而蕭炙,在他頹廢的兩年裡,已經徹底廢了。
13
老皇帝昏庸。
太子沉迷情愛。
水災旱災，民不聊生。
各地都在造反。
蕭家的天下完了。
但蕭炙還沒有賠他妹妹的命。
14
在叛軍攻城的時候,他親手結果了老皇帝。
這個想著長生不老的老東西。
看到他就惡心。
蕭炙，他也讓人綁了他，杖斃。
杖斃太子。
他站在微風裡，威風八面。
蕭炙咽氣了。
小太監一臉諂媚地稟告。
他說,把他打成一攤爛泥。
血和肉都濺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的妹妹那時候該多疼！
她那麼怕疼的一個人！
這些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15
他再也不能給妹妹什麼了。
妹妹吃了太多苦。
他卻什麼也幫不了她。
隻能給她報仇。
無憂是拉了他一把的人。
她也無依無靠。
那以後他們倆就相依為命吧。
人總要活下去。
番外 2
1
劉瑾和無憂找了個遠離城鎮、風景優美的村子留下。
正是戰亂時期,逃難來的人很合理地解釋。
他們兄妹相稱。
無憂真的把劉瑾當哥哥。
劉瑾真的把她當妹妹。
他們就是彼此的親人。
2
兩人辦了戶籍，無憂改姓劉。
他們買了田地,買了宅基地。
請人蓋房子。
一起計劃要蓋多大,哪間房間用來做什麼。
他們認真跟著村裡的人學習種田。
他們在認真地規劃以後的生活。
認真地期待著。
3
無憂快樂地在田地裡奔跑。
她喜歡這裡。
就像娘還在時，她去後宮的荒地裡奔跑。
跑著跑著。
她的臉上就盈滿了淚水。
她想,她以後就有新的人生了。
她有了哥哥，有了新的家。
他們還有田地。
他們會過得很好。
（完結，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