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悽厲地道：「蘇蘇，我終於明白了，我真傻。」
說完，他就吞槍自殺了？！
剛悄悄爬到門口的我：「……」
軒轅男四衝了過來，突然一把撿起他手裡的槍。
他用槍對著夜大。
夜大吃了一驚：「軒轅，你幹什麼？」
軒轅男四冷笑道：「隻要殺了你，蘇蘇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夜大瞬間忘了喪弟之痛，趁他不注意就衝過來奪他的槍。
這也是我逃跑的機會……
皇甫男三的屍體就倒在我身邊，我忍著內心的不適往外爬了一步。
「砰、砰砰！」
兩個男人在打鬥之間，一槍飆我腿上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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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該趕來的人趕來了。
我之前給李二狗去了信號，他一直等不到我，就找了過來。
而當時我正拖著受傷的大腿陰暗蠕動……
二狗驚了驚，走過去三兩拳就揍翻了還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光屁股男。
他扭頭問我：「誰對你開的槍？
」我有氣無力地道：「不好說……」
當時的情況太混亂了。
二狗二話不說使出連環拳，把那兩個都揍了一頓。
媽耶真是拳拳到肉那種打法！
我拉住他：「好了，好了，不要欺負沒穿衣服的……」
蘇蘇嚇瘋了，一直尖叫，這時候突然跑過去抱住二狗的大腿。
「求求你，帶我走吧！」
「滾你丫的！」
屋內突然就躺了四個。
其中兩個死的，另外兩個生死不明。
李二狗眉頭一皺：「莊園有醫療機器人對嗎？」
我：「對……」
這座莊園是為女主量身定做的囚籠。
幾乎可以覆蓋女主的需求。
「你會用嗎？」
「會。」
「好。」
李二狗走向驚魂未定的女主。
蘇蘇滿臉通紅，雙手抱胸：「啊！不要！」
李二狗給氣笑了：「想得美。」
他利索地把女主給捆了，免得她壞事。
真是任她淚雨婆娑，雙目含情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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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中了彈，
倒也還能搞得定醫療機器人。看著我雙手在鍵盤上翻飛，開啟取彈治療模式。
李二狗目瞪口：「你可真行啊你。」
我強撐著一口氣告訴他：「不是我行，是這個世界的設定有點逆天。」
又不需要我去發明，我隻是學習使用，有什麼不行的。
他似乎有點緊張，拉著我一直叭叭叭叭。
「你別緊張啊，我給您來一段相聲。」
我翻了個白眼，吧嗒一聲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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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傷口，我們帶著蘇蘇離開了城堡。
本來二狗很氣，根本不想帶她。
但是我冷靜地告訴他，這個命案現場隻有她清醒著，隻有她知道我們倆是誰，如果把她留下會是個麻煩。
我們可是社會主義接班人！
總不可能殺她滅口吧。
目前這個情況，得感謝我們是倆黑戶了。
臨下山的時候，遇到了軒轅男四安排的那十幾個打手。
李二狗本來是背著我的，這會把我放在一邊。
「等我會兒。」
蘇蘇快嚇瘋了，
一直躲在我身後嚶嚶嚶。結果眼看著了李二狗一拳一個大朋友……
臨了還把停在山下的車摳了牌照。
李二狗把我抱進車裡，她突然拉著李二狗。
「二狗哥，我不敢回去，我這個樣子，怎麼回去？」
「爺爺奶奶會氣死的。」
「還有，皇甫哥哥死了，我不知道怎麼跟叔叔阿姨交代……」
「嗚嗚嗚，要不，你帶我走吧，去哪裡都可以……」
李二狗就看著她：「跟我混，三天餓九頓。」
於是她又把手撒開了。
我們直接把她扔路上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過我相信女主的頑強！
等她找到路，我們早就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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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巧的是，我們進城之後遇到了蘇蘇的家人在找她。
是她的爺爺奶奶，拿著她的照片到處給人看，哭著問有沒有見過她。
我讓二狗停了一下車，搖下車窗，跟老人要來照片仔細看了看。
面對兩位老人兩眼通紅、滿臉期冀的模樣……
我告訴他們，
我在不遠處的太陽山附近見過這個女孩。「報警吧，出警的話很快就能找到的。」
兩個老人哭著對我千恩萬謝。
李二狗開車走的路上還一路破口大罵。
「有病啊，住得那麼近，自己不回家！真想嚇死老人家！」
我的心情也有點復雜，書裡大概沒怎麼描寫 po 文女主的爺爺奶奶吧……
應該就是一筆帶過「爺爺奶奶很疼愛她」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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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卷入調查，我和二狗遠走他鄉，幹脆去了大山裡。
打算避避風頭再找回去的辦法。
我跟他說：「我看這樣吧，反正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找回去的路。」
二狗絲毫不介意，拍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您嘞。我保管您吃好，喝好！」
我忍不住問他：「你繼父是不是說相聲的？」
他說不是。
我不信。
他隻好承認他繼父自封了某雲社在逃弟子，一直逃，根本沒人找。
就這嘴皮子，
妥妥一個社交悍匪。我都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就和熱情的鄉裡鄉親打成一片。
靠著兜裡那為數不多的一點錢，他火速搞定了住的、吃的。
也不知道咋忽悠的，竟然還入股了村裡的果園。
這也就算了，這貨是一秒鍾都闲不住啊。
今天走東家，明天蹿西家，後天還要帶著人去城裡談果農直供。
我平時在家測量數據，收集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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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一大早，二狗又跟車去縣城了。
最近他生意談得不錯，兜裡基本沒差過錢，給我搞了挺多設備回來。
我正興衝衝地打算扛著新設備上山去測量。
結果一打開門，就看見村裡的劉大娘和她鼻青臉腫的丈夫王大叔。
我：「……狗子不在。」
大叔說：「狗子不在，你在也一樣。姑娘啊，你告訴這婆娘，打男人也算家暴，男人的命也是命！」
我：「我不會……」
但是他們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兩個人就直接衝進來了！
按照狗子在家的時候那樣拉開架勢，還自己沏了茶！
劉大娘：「不是我非要揍他，是他欠揍啊！」
我：「嗯嗯嗯，但是最好還是不要動手。」
「我們跟狗子種果子，掙那點錢，結果他竟然拿去給村頭的張寡婦花！」
大叔說：「我那是看她困難樂於助人。再說，再怎麼樣也不能動手啊！」
我說：「大娘，這個，家暴不分男女。」
大叔得意：「聽見沒有？」
我說：「但是我建議你們家可以採取更合理的經濟分配制度，既然他靠不住，那不如以後就不要給他錢……」
大叔大驚失色：「這咋行？男人身上沒錢沒面子！」
我說：「男女平等不僅僅表現在家暴上，也表現在合理分配家庭財產……」
我努力回憶著我母親當年是怎麼說的。
依稀記得，她說，要充分體諒對方的處境，不能太過想當然，太過教條……
可能我沒二狗有天賦，做得也不太好。
因此我口幹舌燥說了好久好久。
然後我家也不知道為什麼，人越來越多了！
有看熱鬧的，有也來說矛盾的！
直到入夜的時候，狗子回來了！
才把我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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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還怦怦跳。
心情很復雜，有一點激動，有一點興奮，又似乎，心裡頭最深處有一些別樣的什麼滋味。
他看著我笑道：「是不是想到蓮姨了？」
我：「我媽當年可真不容易啊。」
我現在不但口幹舌燥，還腦瓜子嗡嗡的。
「蓮姨是很不容易。不過你也不差，村裡人都很喜歡你。」
我不信，我性格有點內向，而且所受的教育是不過分管闲事，不去探究別人的隱私。
在熱情洋溢的村裡人看來，我大約過分冷漠吧。
二狗笑道：「他們都說，那妮妮乖乖的。」
真的嗎？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如果能回去，有身份證了，也想考個村官試試。」我說。
二狗小心翼翼地道：「你養父母能答應嗎？
」可能他覺得，那家人會讓我去學管家，大概對我不好吧。
其實沒有，像那樣的大家族，我這樣的養女，能得到一個管家的位置，已經是好前程了。
他們那樣的人，總覺得自己可以凌駕於時代和社會道德之上。
就像把「招管家，跪式服務」宣諸於口的夜家人一樣。
「會答應的，他們不缺我這個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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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鄉下安逸地躲了三年，差點都忘了這是個 po 文。
直到有天，經過三年的測量，我覺得我大概找到回去的路了。
雖然這裡的生活也不錯，但我還是當機立斷讓狗子賣掉了果園的股份。
其他置辦的家具和不用的東西就讓村裡人分了。
坐上二狗拉貨的小皮卡，我們上路了。
等進了城,找到了我們之前穿過來的地方。
那裡貼著張廣告。
「月薪三十萬招管家，要求性別女，跪式服務一位十九歲的小姐。」
看地點就是我們當初應聘的地方。
我沉默了。
狗子納悶：「這不會又是……」
我指指廣告底下給他看。
他小心翼翼地把廣告揭下來，發現底下還有一張。
雖然撕壞了,但是上面清晰可見,這不是第一張廣告了。
之前的報價分別是十五萬、二十萬……
看來是沒人去應聘,才改成三十萬的。
我們詭異地對視了一眼。
二狗納悶：「咋沒人應聘？就我們倆傻子？」
我不承認,我一直覺得我智商是比較高的。
可是……難道當初「過五關斬六將」,是我腦補出來的？！
其實我根本沒有競爭對手？
二狗說：「這萬一要是騙了個像你這麼單純乖乖的小姑娘就慘了,我給它摳摳幹淨……」
我掉頭就走了。
神特麼單純,神特麼乖乖，忘了老娘當年是怎麼近身服務 po 文女主而色不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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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們順利回到了現實。
不過，我睜開眼的時候,就在自己家了。
二狗在哪兒我也不知道，這些年我也沒問過他真名。
至於那本小說,我之前沒看過，翻遍全網也沒找到。
是我一直挺好奇的,那個「十九歲的小姐」,到底是不是蘇蘇。
當然也就是純好奇而已，畢竟跟我沒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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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養母提出想去考村官。
養母剛開始是拒絕的：「箏箏啊，當村官很苦的。你留在家裡，雖然是當管家，爸爸會給你股份，媽媽的珠寶會分給你的。」
她又跟我絮絮叨叨，說當管家,就是以前那個大戶人家的內管家。
還給我舉例，說是《紅樓夢》裡的賈璉和鳳姐……
我以前會跟她說,時代變啦。
她總會撇撇嘴：「哪裡變了嘛，說變了,都是嘴上說說而已。」
這次我隻是說：「我想好了,想去走一遍媽媽當年走過的路。」
養母愣了愣,說：「那好的呀，你累了或者玩膩了就回來哈。」
我笑了笑,也沒有跟她爭辯。
隻是站起來貼了貼她的臉：「謝謝媽媽。」
我站起來要走。
家裡的阿姨突然走過來：「小姐,有位李先生找。」
養母立刻大驚小怪：「什麼李先生呀？我們箏箏找男朋友了嗎？」
我驚愕道：「李……什麼？」
阿姨說：「說是叫李汝宣。」
我皺眉。
這狗裡狗氣的陽光大男孩夠嗆能有一個這麼像樣的大名吧……
阿姨又說：「他說他的小名叫二狗。」
我一驚,連忙飛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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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母八卦地追了上來，嘴裡叨叨：「不行的呀！什麼二狗呀，配不上我們箏箏的呀……」
結果一走到大門口,看到那個高大俊朗的身影,回過頭來衝我們一笑。
我有點激動：「二狗！」
養母突然覺得，二狗也可以了！
她一把把我擠到一邊：「李先生啊，你是幹什麼的呀？你爸爸媽媽是幹什麼的呀，你全家是幹什麼的……」
這種場面二狗能應付，他清了清嗓子：「我……」
養母立刻補充上一句：「你家裡幾個兒子啊，
入贅可不可以呀？」阿姨跑出來扯扯她：「夫人啊,他好像是電視上那個拳王呀。」
養母一喜：「拳王啊！拳王最好了,最適合入贅給我們箏箏了！」
說完還用手捶了二狗一下。
「零花錢什麼的都是可以談的啦。」
社交悍匪李二狗目瞪口呆。
我哈哈大笑：「李二狗，你也有今天！」
二狗好脾氣地笑笑：「阿姨，孩子跟誰姓都可以,零花錢不用給了。」
我：「……」
說完，他和我養母竟然就把我撇在一邊，一邊聊一邊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