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花 1 元，我卡裡餘額就會少 2 元。
他花 1 萬，我卡裡餘額就會少 2 萬。
我哭著求爸媽勸勸弟弟。
爸爸語氣冷漠，「有錢還敢自己藏著，你是翅膀硬了想單飛吧，活該。」
媽媽讓我去找有錢男人求B養。
為了返還更多的錢，弟弟在賭桌上一擲千金。
人人都說他是大豬，可以隨便S。
他囂張地掃視眾人，「誰是豬還不一定呢。」
弟弟輸光了手裡的錢，還從爸媽那掏空了存款，寫了很多欠條，賭得不亦樂乎。
但他們不知道，真正綁定返錢系統的是我，弟弟從我這裡轉走的每一分錢，都要用自己的壽命去換。
1
弟弟是個小網紅，
沉迷於拍視頻。
他在網上立的是貴公子人設，穿的衣服都是成千上萬一件，但隻有我知道，他的衣服都是跟團拼的，租一個小時隻要 9 塊 9。
周六，我加班到深夜，休息的間隙又刷到了弟弟的視頻。
他穿著一件價值 1999 的外套拍了一整天的 vlog。
我用小號在下面評論了一句，「假公子，今天拼團下血本了？」
我都做好了被他拉黑的準備，但他今天破天荒地回了我的評論，還附上了幾張圖片。
「這是我全款買的，吊牌都剪了。」
他的狂熱粉跟著評論。
「黑子說話！」
「少爺有錢你嫉妒嗎？跳下去重開一把，也許你也有這個機會。」
「我就知道這是真少爺，從小被富養長大的，氣質和涵養是裝不出來的。
」
我仔細查看了一下，沒有 PS 痕跡，也沒有水印，大概率是真的。
他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爸媽隻是普通工薪階級，他們的錢都要攢著等以後給弟弟買房買車，為了省錢甚至不讓我去讀大學，逼我去打工。
幸好我當時逃了出來，一邊上學一邊做兼職自媒體，獎學金覆蓋了學費，自媒體掙的廣告錢不僅覆蓋了我的日常開銷，還有不少盈餘。
沒等我深究，手機響起了提示音。
「您本月支出賬單已刷新，請前往查看。」
賬單顯示，我向一個不知名卡號轉了 3998 元。
我再往前翻了翻，還有一筆小額轉賬，120 元，也是轉給這個卡的。但當時這筆支出和我那天買的衣服價格正好對上了，一樣的價格，我以為這個扣款是扣的衣服錢，就沒有仔細查看。
周六日銀行不營業，我想著等周一去銀行查一查。
第二天中午，我的手機裡突然又彈出支付消息。
我再次向那個不知名卡號裡轉了 1040 元。
弟弟的視頻又一次更新。
「帶女朋友來吃大餐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 520。」
他拍了一組在西餐廳吃飯的照片，對面坐了一個嬌小漂亮的女生，也是一個視頻博主。
我點進那個女生的主頁，她也新發了一個視頻。
今天是她們戀愛第 2 天的紀念日，視頻裡還出現了一個賬單，這一頓飯的支出正好是 520 元。
當天下午，轉賬的提示音不斷響起，大大小小的支出，總的加起來正好 10000 元。
而弟弟那邊發出視頻裡，他的粉絲算出了今日花銷，
剛好是 5000 元。
他每次支付，我手機裡就會響起雙倍扣款轉賬的提示音。
每一筆都對得上。
評論區一水的全是吹捧。
「少爺對女朋友真好。」
「這噴不了，這是真有實力。」
「一天花 5 千泡妹，誰羨慕了我不說。」
眼睜睜看著我的血汗錢被弟弟眼不眨地揮霍出去，我的心痛得像是在滴血。
我戳了戳上周剛綁定的返錢系統。
「怎麼回事？不是說好花錢會返我雙倍嗎？我這裡怎麼隻進不出啊？還有，我的錢為什麼會被別人取走？」
返錢系統秒回。
「親親，不好意思，這邊為您查一下呢。」
「親親，查到了，咱們這邊入賬有延時，已為您申請特殊補償，您可以自由選擇收款時間。
還有您賬戶的轉款，咱們這邊查到是另一個黑戶系統幹的呢，轉移的代價是壽命。如果您介意，咱們可以銷掉這個黑戶系統。」
我迅速回復：「那個黑戶系統先保留著，我暫時不急用錢，等我說收款了你再打錢給我。」
「好呢親親，有需要隨時喊我。」
2
一個陌生號碼來電，我接起來，依舊是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大嗓門，隔著屏幕我都能聞到他身上令人作嘔的酒氣。
「婷丫頭，你出去這麼久，也該消氣了吧，爸很想你。」
「咱們都是一家人，骨子裡流著一樣的血，血脈是斷不掉的。」
「你弟讀高三呢，正在關鍵時刻，需要你的幫助。」
他的算盤打得很響，我隔了幾個省都聽見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當初我激動地拿著錄取通知書回家，
他不僅勒令我進廠去打工，還把那個文件撕得粉碎。
「你弟買進高中花了我們 30 萬，哪還有錢供你去上大學？」
後來我做自媒體，不可避免出鏡了幾次，他們就在親戚的慫恿下源源不斷地換號給我來電。
如果我不打錢回家，爸媽就會打電話給我的班主任和輔導員，甚至還在我的視頻下和各種廣告商視頻底下留言，哭訴我的不孝順。
其中有一次，我和廣告商合作都談好了，卻因為這件事，那邊臨時取消了和我的合作。
我隻好捏著鼻子忍了。
這個黑戶轉錢系統倒是給我提供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他們不都想從我手裡拿錢嗎？
我全給弟弟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弟弟的命有多長，能經得起他這樣的花銷。
電話那頭的男人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這個月先給我們打 1 萬。」
我一改往日的不耐煩，語氣帶著唯唯諾諾。
「爸，我沒錢了。」
爸爸聲音一頓，隨即用更大的嗓門咒罵，「怎麼可能沒錢？鄰居都說了你一個廣告就上萬，多接幾個廣告，一個月好幾萬。童婷，我們就要了這麼一點已經很給你臉了。讀書把心讀野了，連父母都不顧了是吧。」
我的聲音染上哭腔，「我的錢莫名其妙被轉走了，銀行那邊說沒問題，不信你們自己看。」
我把爸爸的微信從黑名單裡拉出來，附上了一張轉賬截圖，裡面全是給一個不知名卡號的匯款。
電話那頭，弟弟興奮地跟媽媽念叨著，「媽，我綁定了一個很神奇的系統，隻要我花錢，手機裡會轉給我雙倍。」
媽媽笑著附和，「我兒子就是聰明。」
弟弟又把新談的女朋友照片給媽媽看了一眼，
「怎麼樣？新女朋友長得還行吧。」
「挺漂亮，這種玩玩可以，娶回家還是算了，不正經。」
「那肯定，反正我花的錢可以雙倍返還，等於白嫖。」
等弟弟離開後，爸爸把媽媽喊過去。
「我喝了酒，眼睛看不清。那個白眼狼說不給我們轉錢，她居然還找借口說是別人把她錢轉走了。」
媽媽接過手機，仔細查看了一番，「咦？怎麼跟兒子那邊的賬全能對上，不會兒子那邊的轉賬是從她卡裡轉的吧。」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帶著哭腔祈求，「媽媽，求求你，別讓弟弟花錢了好不好，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他再花錢我連這個月的飯錢都要沒有了。」
媽媽有些驚訝，「你還沒掛電話啊。」
爸爸弄清了事情原委，搶過電話，語氣冰冷，「有錢還自己藏著，
翅膀硬了想單飛，活該。能全部給我兒子花是你的福氣，我們養老也用不著你了，以後記得多賺點錢，要是發現我兒子那邊返不了錢，你就S定了。」
媽媽接過電話，語氣輕柔，說出來的話卻更讓人不寒而慄，「閨女，爸媽也是為了你好。你弟弟在身邊照顧我們，他出人，你出錢，很公平。等以後你遇到事情了，你弟弟也是你的依靠。」
我厲聲質問，「這哪裡公平？」
媽媽頓了頓，又自顧自說道，「如果你覺得為難，就去談個戀愛。爸媽也不強迫你，現在不流行包辦婚姻了，你自己去談，最好是那種事業有成的，年紀比較大一些的，出手大方，人家有沒有家室都不要緊的，錢能到你手裡最重要。」
我是真的被氣到了，聲音都帶著顫抖，「你要我去給老頭當小三？」
媽媽嘆了口氣，「你怎麼能這麼想，
人家為了愛情離婚的多著呢，你要是找個半截入土的，等他一S，遺產都能分到不少。你有餘力，幫襯一下弟弟就好了，媽媽最喜歡看到你們互幫互助。」
掛電話前，媽媽還叮囑了一句，「這事兒別讓你弟弟知道，不然他花錢心裡會有負擔的。」
3
我用小號聯系了弟弟的那個女朋友。
「幫我辦件事，事成給你十萬。」
過了一會兒，她回復，「你是騙子嗎？」
我發了一個 1000 元的紅包過去。
「明天上午 10 點悅吾廣場星巴克，面議，不可以告訴其他人。」
對面收下了，並回復了一個「ok」。
我迅速了結手頭上的事情，連夜坐火車回到老家，喬裝打扮了一番，準時出現在了咖啡廳。
那個化著濃妝的漂亮女生正在自拍，
我在她對面落座。
「我跟你現在的男朋友有仇，隻要你把他帶去這個賭場，我就給你錢，其他的你什麼都不用做。」
我手中遞了一張紙條過去，上面標注了地址。
女孩看了一眼，把紙條還給我，「成交。」
我有些驚異，以為她會推拒一番，我都做好了加錢的準備。
她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輕笑了一聲，「大家都是玩玩，有錢幹嘛不賺。」
紙條被我收回，攥在手心裡，字跡是用可擦筆寫的，捂熱就會消失。
做事謹慎是我一貫以來的原則。
我提前聯系好了賭場，拿出弟弟的照片給老板看。
「幫我搞這個人。」
老板要了一口價，5 萬。
我又花了 10 萬在賭場二樓買了一天的最佳觀賞位使用權。
我可以在房間裡通過監控觀看細節，走出房間往下看也能觀覽全局。
這樣一來，我手中積蓄已經所剩無幾。
為了釣大魚，我戳了戳返錢系統。
「先返我 30 萬。」
當天晚上，弟弟就走進了賭場。
他的女朋友挽著他的手，笑靨如花，「童祥哥哥，謝謝你帶我來見世面，我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弟弟虛榮心爆棚，大手一揮，「先來 5 萬籌碼，你丟著玩，輸了算我的。」
他的動靜吸引了眾多看客的注意。
好幾個人摩拳擦掌想走上前，看到老板先一步上前招待，隻好一個個退回原位靜靜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