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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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氣憤地把我扔在炕上。


 


「那畜生S了你爺爺、你奶奶,還有你爹,現在你媽也生S未卜,它害了我們全家,你說這仇我怎麼能不報?


 


那我還算個男人嗎?我必須S了那個畜生。」


 


二叔邊說話邊把牙咬得咯吱咯吱響,身上青筋暴起,我這個二叔決定的事,三頭牛都拉不回。


 


爺爺的遺言他都能不遵守,沒有人能勸得住他。


 


二叔沒有留在徐奶奶家住,而是回到了自己家。


 


夜裡,農村的房子不隔音,我清晰地聽見二叔在那屋哭得撕心裂肺。


 


我在徐奶奶家,把頭蒙在被子裡,枕頭已經湿了一大片。


 


11


 


第二天一早,徐奶奶做了一大鍋吃的,又做了很多稀粥。


 


我看見二叔正蹲在灶臺邊狼吞虎咽地吃著。


 


徐奶奶拿出一個袋子,

把裡面裝上滿滿的幹糧。


 


然後抹著眼淚遞給二叔。


 


「老二啊,要不你再想想,那東西終歸是畜生,人不能跟畜生較勁,你說是不是?再說了,你爹走的時候交代過。」


 


徐奶奶話還沒說完,二叔直接就跪在了她面前。


 


接著就連磕了三個頭。


 


「徐大娘,你從小看我長大,知道我老二是個什麼脾氣。您不要再勸我了。


 


我要回不來,小寶就交給你了,他在你家我放心。」


 


徐奶奶無奈地點了點頭。


 


二叔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小寶,聽徐奶奶的話,二叔晚點就會回來接你。」


 


接著她推門就走了出去。


 


可院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幫人。


 


都是同村的叔叔大爺們。


 


他們身上都背著獵槍,

穿著進山的皮袄。


 


「老二,逞什麼英雄,昨天不說好的一起走嗎?」


 


我就知道你小子打的什麼主意,這全村的事又不是你一家的事。


 


「我們這麼多人還對付不了一隻狼。」


 


二叔對我喊了一嗓子:「小寶出來。」


 


我趕緊走到二叔身旁,他摁著我跪到了地上,接著他也跪下。


 


對著叔叔大爺們磕了一個響頭。


 


二叔說:「我們老林家兩代人跪謝同村的兄弟們,大恩不言謝。」


 


眾人把我們扶起來。


 


我就看著他們一幫人往山裡走去。


 


院子裡又變得肅靜,隻有我跟徐奶奶安靜地坐在院子裡。


 


還記得幾天前,我就在小院子裡玩。


 


徐爺爺給我做糖葫蘆,我爺爺還嘲笑徐爺爺做得不好看。


 


我爸因為凍的粘豆包忘了收,

被我媽擰著耳朵罵了半天。


 


奶奶跟徐奶奶坐著挑黃豆,說今年雪大,明年種地一定是個豐收年。


 


可這才短短兩天,所有人都不在。


 


看著空空蕩蕩的院子,我忍不住再次哭了起來。


 


徐奶奶抱著我,眼淚也流了下來。


 


我心裡的恨意越來越濃,都是那該S的狼,害得我們全家都快S絕了,二叔一定會S了它給我們全家人報仇。


 


我坐在屋檐下,屋檐上的一小堆雪掉到了我頭上。


 


我抬頭望去,一個碩大的狼頭露出來,它站在屋檐上,眼睛SS地盯著我。


 


12


 


我沒有懼怕,我從地下撿起一塊石頭就向著他丟了過去。


 


「我打S你,你這該S的畜生!」


 


石頭打在他的頭上,它躲都沒躲,依然眼神兇狠地看著我。


 


徐奶奶順著我丟石頭的方向回頭看,頓時嚇得癱坐在地上。


 


雙腳發軟想站起來可怎麼也起不來,她拼命地想把我拽到她懷裡。


 


然而她不敢大聲喊,怕驚了那狼。


 


那狼一躍而下,跳到了我身邊。


 


徐奶奶坐在地上流著眼淚,手用力地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我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打在了狼頭上。


 


可我力氣太小了,像在給它撓痒痒。


 


狼並沒有躲,他用嘴叼起木棍,咔吧一聲,用力咬斷!


 


我絲毫沒有退縮,就站在那狼面前。


 


可說來也奇怪,那狼好像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


 


不斷在我身上聞著味道。


 


突然一隻箭射過來,直接射在了狼的肚子上。


 


那狼痛苦地對天哀嚎,

然後把我撞倒,一個縱身跳上了院牆,回頭用嘴叼著箭用力一拔,箭就被他扯了下來。


 


肚子上有鮮血往下流。


 


遠處有個人影,向著我們這邊跑來。


 


我仔細一看,那人竟是我媽。


 


我媽沒S。


 


我高興壞了,向著我媽跑過去,完全忘記了身後的狼。


 


我媽手裡拿著弓箭,身後還跟著四五個人。


 


手裡都拿著槍。


 


那狼突然向我撲來,我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眼睛一閉,可讓我想象的疼痛感並沒有。


 


等我睜開眼,徐奶奶把我護在了懷裡。


 


那狼在徐奶奶的後背上,又咬又掏,瞬間鮮血就打湿了徐奶奶的棉袄。


 


可他仍然沒有放開我的意思,就這麼SS地抱著我,手還捂著我的眼睛,不讓我看。


 


一聲槍響,那狼嗷的一聲慘叫,我以為它被打S了。


 


可誰知它再次翻過院牆不見了。


 


我媽著急地跑過來,想看看我受沒受傷。


 


可徐奶奶已經沒有了呼吸,她SS地抱著我,無論怎麼拽都拽不開。


 


我媽哭得像淚人一樣。


 


最終我媽不再用力地拽我,而是跪下來,鄭重地給徐奶奶磕了個頭。


 


「徐嬸子,我謝謝你救我兒子,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來世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13


 


說來也奇怪,我媽磕完頭。


 


徐奶奶的手也慢慢放松下來,接著人就躺在了雪地裡。


 


我撲進我媽懷裡,把這兩天的委屈都釋放了,哭得泣不成聲。


 


我媽不斷摸著我的頭安慰我。


 


「孩子,沒事了,

媽媽回來了,你們不是去省城了嗎?到底怎麼回事?」


 


聽媽媽說完,我哭得更兇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平復了一下心情對媽媽說:「媽,爸爸S了,奶奶和爺爺也S了,都被那狼咬S的。


 


二叔帶人上山去找那狼了。」


 


我媽聽我說完,身體一下就站不住了,扶著門,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看見她身體不斷地顫抖,手捏在木門上嘎吱嘎吱地響。


 


我媽帶我回到家,升起火,準備做飯。


 


她身後跟著幾個人高馬大的叔叔,十分寵溺地看著我。


 


我媽指著他們說「這都是你舅舅,親舅舅,來幫咱家打狼的。」


 


自從我懂事以來,我都不知道我媽還有娘家人。


 


一個舅舅摸著我的腦袋說「等事情結束,跟舅舅們上山吧,家裡還有你的姥爺,

還有很多親屬,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我好奇地看著他們,他們手上的槍都是那種特別先進的。


 


比起我爺爺的土槍不知道要厲害多少倍。


 


我媽做好飯,對著幾個舅舅說「抓緊吃,我們連夜上山去找老二,我這個二兄弟哪都好,就是脾氣火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這次上山,絕不可能就是單獨對付那一隻狼,他是想把這個山上的狼都滅了。


 


等辦完這次的事,咱們一起回家。」


 


夜裡,我媽說這次上山帶上我,就不再回來了。


 


我被我媽包得跟個粽子似的,由一個舅舅把我背在身上。


 


剛進山沒多久,就看見了兩隻狼的屍體。


 


這兩隻狼被殘害得不像樣子。


 


肚子被豁開,頭也被切了下來。


 


身上被刀剁得到處都是碎肉。


 


我媽感嘆了一聲說:「哎,這個老二了啊!」


 


我們又接著往山上走,發現了一個火堆,火堆裡燃燒得正旺。


 


但仔細看,火堆中間,有四五具狼的屍體。


 


甚至有兩隻是剛剛出生的小狼,被火燒得身體僵直。


 


可還是沒看到二叔的身影。


 


我們又走了半個小時,看到了有火把的光亮。


 


還有我二叔的哭聲。


 


我大喊著說:「媽,那是我二叔的聲音。」


 


14


 


我們快走幾步跑了過去,隻見二叔跪在地上捂著臉,痛苦地哭著。


 


我這才發現,這裡有一個新堆的土包,應該是我爺爺奶奶被葬在了這裡。


 


旁邊的大樹上,一隻狼被綁在了那裡,正是那咬S我爺爺奶奶,還有我爸的那隻狼。


 


此時那隻狼的皮已經被扒下,

可嘴上還有白氣呼出來,說明那狼還沒S。


 


我媽走過去,拍了拍二叔的肩膀。


 


二叔抬頭看見是我媽,激動地大喊:「大嫂,你還活著,你真的活著,我還以為你被狼吃了,太好了,小寶有救了。」


 


我騎在舅舅的身上,大聲喊著二叔。


 


二叔抬頭看見我很是意外。


 


「大嫂,你怎麼把小寶帶出來了?徐嬸子呢?」


 


我媽把徐嬸子怎麼救我的經過告訴二叔。


 


二叔朝著家的方向跪了下去,不斷對著那個方位磕頭。


 


眼淚大滴大滴地落在雪上。


 


接著我二叔站起身,從身上掏出他隨身帶的短刀。


 


來到了那狼的身邊。


 


這狼也隻剩一口氣,在痛苦地呻吟著。


 


二叔開始一點點割它身上的肉。


 


整個林子裡都能聽見這隻狼痛苦的哀嚎聲。


 


那隻狼最終被我二叔在我爺爺奶奶墳前活活剐S。


 


我媽讓二叔跟我們走,說先去落穩腳跟,再做打算。


 


可倔強的二叔跟幾個舅舅借了兩把槍,說給他半個月時間,他會去找我們的。


 


我跟著我媽回到了她的家裡。


 


像一個寨子的地方,有好多的人生活在這裡。


 


他們都很喜歡我,我也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


 


一個月以後,我二叔真的上山來找我們了。


 


可此時的二叔人好像老了十幾歲,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不計其數。


 


最重要的是他少了一隻胳膊。


 


而大人們都對他的到來表示歡迎,但誰也沒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隻狼也成為了我童年抹不去的噩夢。


 


它時常會出現在我的夢裡,用怨恨的眼神看著我。


 


仿佛在說:「我拿你當朋友,不曾傷害你,你家裡人為什麼這麼對我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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