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他一摔門走了，真是有病。
眼見門關上，我松了一口氣，連忙查看顧許寒的情況，畢竟他可是能聽到的。
但見他一直不說話，我試探地去拉他的手。
別說，我快成手控了，這骨節分明又修長皙白的手，不做點什麼太可惜了……
咳咳，我隻是有點花痴。
但這麼好看卻沒什麼血色，突然想起他說自己控制不了身體，我要有點心酸。
一個曾經呼風喚雨的人，如今連抬手都做不到。
「喂顧許寒你在想什麼？」
04
平時嘰嘰喳喳的他，現在竟然一聲沒吭，似乎從林嶼進來就不對勁了。
我看了看他的心率監護，
是在波動但也沒什麼異常。
「故意不理我是吧？那我可要做點壞事兒嘍，天熱了，要不給你換條褲子？」
我說著，手指點在他的腰上，居然還是沒動，正在我疑惑時，卻感覺手上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
是顧許寒的手指在動，正好搭在我的虎口處。
「你！你能控制自己了嗎？你手指在動哎，我感受到了。」
我激動地反握住他的手，可他還是不說話，情急之下我叫了其他醫生過來給他檢查。
一輪查看後，得出結論是剛剛情緒波動比較大，刺激了神經，是好的表現。
我心中大喜，看來刺激療法是有希望的，猜想估計是林嶼罵他那句不中用的效果。
等人都走了之後，我本想再次嘗試和他說話。
可我還沒開口，他就語氣不太好地冒出一句。
「你對他有意思？」
莫名其妙心裡咯噔一下，不是……怎麼會有點心虛的感覺呢？
「那是之前了，我看他長得帥，就……」
「就怎麼樣？他還能有我帥？這樣的人你不許喜歡。」
這話怎麼有點霸道呢，難道霸總都這樣啊哈哈。
「他確實沒你帥，我不喜歡他那喜歡誰啊？」
我看著他的心率儀無辜地眨眨眼。
「哼哼……誰管你喜歡誰，反正不能喜歡他。
還敢在我面前作S，等我醒了第一個讓他完蛋。」
這男人還挺記仇，等等……記仇。
等他醒了不會也報復我吧？
不行，
我一定要盡快讓他醒過來，然後趕緊拿錢跑路，不給他報復的機會。
想通之後，我用棉籤戳了戳他的嘴唇。
「閉嘴，就知道心裡叨叨，那你是趕緊起啊，現在手指都能動了，努力眨眨眼呢。」
顧許寒沉默了幾秒，聲音低落下來。
「我試過，但其實我仔細想了想，我一開始是能眨眼睛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連眼皮都抬不動了。
林嶼說我是神經中樞受損，恢復概率不到 10%。」
我也皺著眉，這不可能，怎麼還越來越嚴重了呢。
「其實我懷疑不是單純的車禍，出事前我正在查對家的一個項目，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出車禍呢？
而且……我懷疑醫院也有對家安排的人，我的身體素質我還能不清楚嗎？我總覺得力氣甚至不如從前了。
」
我心裡一動，這麼說車禍有人為的可能，但現在這種情況也沒有證據去查，除非顧許寒早點起來。
「這些醫生，我都有懷疑過，剛才那個醫生進來的時候，我能察覺到他身上對我的敵意。」
我一愣，感覺事情有些復雜了起來。
「林嶼是你的主治醫生，他應該不會害你吧？」
我試探著問。
「誰知道？他每次來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問他病情就說正常恢復，別的就說不出來了。」
顧許寒的聲音帶著懷疑。
「而且你最好離他遠點，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我沒接話心裡卻波浪洶湧，林嶼做醫生也有挺長一段時間了，但也沒出過什麼岔子。
可又想到他剛才看顧許寒的眼神，我也忍不住去多想。
「想什麼呢？
又不理我？」
顧許寒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沒什麼，我給你做肢體按摩吧，多活動有助於恢復。」
現在這些隻是懷疑，當務之急還是恢復身體要緊。
和顧許寒又逗了幾句嘴，他說要喝水。
「你不是用心聲在說話嘛，怎麼還渴了？」
我一邊去倒水一邊揶揄他，也是和他接觸久了我才知道，原來霸總也不是沉默寡言，還有他這樣內心活動很豐富的。
「你可是我的專屬小護工，我說什麼你不許反駁……什麼這麼涼？」
我去。剛才拿著水杯找ŧű̂⁷棉籤的時候腳下一滑，一個不小心水杯潑出去了。
好巧不巧的，正好灑在了他的那裡……
「額顧總，你聽我解釋！
我馬上給你擦幹淨。」
05
我手忙腳亂地抽過床頭櫃上的毛巾，剛要往顧許寒腿間湊，就聽見他的心聲炸成了煙花。
「你別碰沈嫋嫋！拿開你的爪子！」
監護儀的滴答聲又開始發瘋，原本平穩的曲線像被按了蹦迪開關。
我看著他耳尖泛起的紅，故意把毛巾往旁邊一搭。
「顧總現在可是病人，照顧你是我的職責。」
我指尖在他膝蓋上敲了敲，惹得他的手指都跟著動。
「再說這水漬不擦幹，萬一著涼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我表面上騷話不斷，實際內心已經慌得一批。
算算時間，顧清然馬上就要來探班了，要是發現這麼一幕，扣我工資就完蛋了。
「沈嫋嫋，你不要過來，你你你……你得對我負責。
」
本來還正緊張著，聽到他這好像咬牙屈服的聲音，我直接撲哧笑出聲。
「放心吧顧總，你可是我財神爺呢。」
誰知道我罪惡的小手剛伸向他的褲襠，顧小姐直接推門進來了。
四目相對的時候，我臉上的笑意還沒褪去，手剛搭上重點部位。
我眼睜睜看著顧小姐的眼神從懵逼到震驚再到八卦，最後變成狂喜。
「你把我哥……弄湿了？」
「不是的不是的，你聽我解釋顧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不小心把水杯灑在……」
我還沒說完，顧小姐直接一步過來拉住我的手。
「噓我懂，我都懂的。哈哈哈沒想到是你給我哥破處了！
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我哥是個老處男，
表面上威風凜凜的，實際上連女生的手都沒拉過。
之前我爸媽都急S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呢，現在沒想到他都成植物人了，居然被你……哦莫哦莫，等我哥起來我就有他的把柄了，省得每次都說不過他哈哈哈！」
顧小姐這反應倒是我沒想到的，可以說是發出了桀桀桀的笑聲。
眼裡沒有對我的責怪，全是對他哥哥的八卦，不愧是親妹妹。
「顧清然你可真是從小就是蠢貨！小時候小腦絆大腦，現在大腦完全不發育，我顧許寒聰明一世居然有這麼一個妹妹。」
顧許寒的心聲在我的腦子裡瘋狂蹦迪，聽著他這小詞一套套的，我似乎看到了顧清然之前被他懟得接不上話的樣子。
好家伙，原來霸總也是毒舌。
他這一激動，心率儀更是藏不住一點，
像被電擊了似的，簡直活躍得不行。
「哈哈哈我哥哥是不是真的有反應了？我來的時候還聽護士長說我哥手指動了呢！
我果然沒看錯你沈護士，要是早知道你能讓我哥有這麼大反應，一開始就應該讓你來照顧我哥。」
「這是十萬塊，你先拿著花，這才短短兩天我哥就這麼水靈靈的支稜了，要是我哥醒了……」
顧小姐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了，看著手機成功到賬的 10 萬塊，我用力揉了揉眼睛。
哇塞，發財了，破天的富貴終於是要輪到我沈嫋嫋了。
不知道最後是怎麼送走的顧小姐，隻知道我的嘴角一直沒下來過。
床上躺著的顧許寒像是被氣笑了，聽著的聲音更像是沒招了。
「你果然是個財迷，還沒數夠嗎？
你是想讓我一直湿著嗎？」
06
我瞬間反應過來，突然想起顧許寒還湿著褲子，我尷尬地笑了笑，把手機揣了起來。
剛才光顧著數錢，居然把正事兒忘了。
「哈哈來了來了，顧總忍一下，換完褲子給你講故事。」
我翻出床頭櫃裡的備用病號服，剛解開他的褲腰帶，顧許寒的心聲就開始炸毛。
「沈嫋嫋你閉眼睛！不準看！」
監護儀的曲線又開始蹦迪，他耳尖紅得能滴出血。
我強憋著笑轉過身。
「行行行不看，你別動就行。」
誰知道這霸總看著清瘦，腰腹線條居然這麼明顯，我指尖不小心蹭到他腹肌時，他的手指突然蜷了蜷。
「痒……你快點！你不會在偷看吧？
」
這一催搞得我小臉一紅，情急之下我閉緊眼睛亂摸，想趕緊把幹淨褲子套上去。
誰知道手一歪，指尖直接戳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唔！」
我下意識看過去……嗯，這次真的支稜了。
詭異地安靜幾秒後。
監護儀發出尖銳的警報，顧許寒發出一聲隱忍的悶哼。
我嚇得差點把褲子扔他臉上，睜眼就看見他睫毛劇烈顫抖，蒼白的臉頰浮起不正常的潮紅。
「沈嫋嫋我S了你！」
他的心聲在我腦子裡咆哮。
「等我醒了就把你丟去喂鱷魚！」
……終於一陣兵荒馬亂之後，他的褲子換好了，我也松了一口氣。
冷靜下來才發現我也出汗了，
看向窗外的玻璃，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的臉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肯定是因為熱的，我甩甩頭試圖忘掉剛才的事情。
晚上陪護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睡過去還能聽到什麼聲音。
仔細一聽是顧許寒在嘀嘀咕咕偷偷罵我……
小氣鬼。
深夜的醫院安靜了下來，我也漸漸睡了過去，直到聽到黑暗中有腳步聲靠近。
我瞬間驚醒，但不敢有所動作，那個人影在我面前停了一會兒，似乎在確認我有沒有睡著。
我偷偷留出一條縫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走進了顧許寒的吊瓶處，掏出一個細小的針管不知道打了什麼東西進去。
我的心髒怦怦狂跳，顧許寒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到那人謹慎地看了看，
才轉身關門離去，而我的身上早已經被汗浸湿。
因為那人即使戴著口罩我還能看出來，就是林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