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帝王之愛,能有多長久?
顧北深拽住她的衣領:「我問你,是不是你派人S了姜忠?」
柳媚兒怨毒地看向我:
「是又怎麼樣?我恨不得連姜姒這個賤人一起S了!」
我一愣,忍不住搖了搖頭。
真傻啊,沒做過的事,怎麼還能承認呢?
我爹明明是我讓他【S】的啊。
柳媚兒又哭又笑:「她不過是個被顧南淵玩爛了的女人,你憑什麼愛她!」
顧北深掐住她的脖子:「你找S!」
柳媚兒:「她就是個千人騎萬人跨的……」
顧北深用力,直掐得她泛起白眼。
後又重重甩開,下令:
「來人!將柳美人送去軍營,
貶為軍妓!」
「不,不!顧北深你不能這樣對我,唔……」
柳媚兒尖叫著,卻被人堵住了嘴。
顧北深抱住我,深情表白:
「姒兒,我已經讓她受到懲罰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推開他,諷刺道:「柳媚兒說得沒錯,我就是個被你阿弟玩爛了的破鞋。」
「不,你不要聽她胡說!朕這就派人去割了她的舌頭,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顧北深要來捂我的耳朵,卻被我抓住手。
輕輕放到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如惡魔低語:
「我已經懷了你弟弟的骨肉。」
9
顧北深瘋了。
他下令誅S逍遙王顧南淵。
而我卻派常嬤嬤提前將消息透露給了顧南淵。
「王爺,您快逃吧!娘娘如今已是身不由己。」
「不!皇兄不會這樣對我的!」顧南淵搖頭,不敢相信。
「母後說過,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李公公已經帶著聖旨在來抄家的路上了!要來不及了!」常嬤嬤催促。
「這個消息是娘娘冒S讓我傳給您的,您怎麼能不信吶!」
「冒S?姒兒怎麼樣了?」顧南淵焦急地詢問。
常嬤嬤抹了抹眼淚:「娘娘她有了你的骨肉!陛下不會放過她們母子的。」
「什麼ṱū₍?」顧南淵如遭雷擊,「我去求皇兄,讓他放過我的妻兒。」
「王爺,您怎麼這麼傻!」
常嬤嬤氣得想捶人。
而此時,李公公帶著賜S的聖旨已經進來了。
顧南淵不得不信,
在侍從的掩護下,匆匆逃出。
「怎麼樣,嬤嬤,你沒受傷吧?」
我迎著歸來的常嬤嬤。
她眼尖跑得快,除了狼狽些,幸而沒受傷。
常嬤嬤笑容燦爛:「娘娘成了。」
「現在就看少將軍的了。」
我摸著肚子:「希望兄長一切順利。」
然而,顧北深卻拿著墮胎藥,來到了未央宮。
「姒兒乖,把這個孩子打掉,我們再生一個。」
他圈住我,將藥遞到我的嘴邊。
我咬著牙,怎麼也不肯喝。
他掐住我的下巴:「你是不是已經愛上南淵了,所以要留著這個野種!」
我雙眸含淚:「我是因為陛下,才留下這個孩子的。」
顧北深不解。
常嬤嬤上前一步,
解釋道:「太醫說娘娘身子骨弱,一旦落胎,將終生不會再有孩子!」
「娘娘得知有了孩子,早就讓奴婢備好落胎藥,可……」
順著常嬤嬤的話,我哭訴:「這個野種我一刻都不想要,我嫌髒!」
我悄悄捂住肚子,心裡默念:寶寶乖,娘說的不是你。
「可我太愛你了!」我深情地望著顧北深。
「我想將來能和陛下有個自己的孩子。」
顧北深動容,卻仍有不甘:「可他終究不是朕的骨血。」
我說:「等孩子生下來,陛下可以讓他變成S嬰。」
顧北深眼睛一亮:「你真的舍得?」
我點了點頭。
常嬤嬤端來雞湯,我哄著他喝下。
他睡得很香。
翌日,
中宮傳出消息:
皇後已有身孕,但胎位不穩,需靜養。
朝野上下皆歡喜,陛下終於有後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的陛下正等著孩子落地,就地斬S。
10
而這一切,躲在偏僻鄉下的逍遙王顧南淵卻未曾知曉。
他憂心著我的安危。
一出門,卻發現四處都是通緝他的畫像。
他才真正意識到,他的皇兄是真的要S他。
可是他一介闲散王爺,離了皇兄,無權無勢,什麼都做不了。
而我哥哥,少將軍姜賀就是在這時找上門的。
「父親被陛下的人陷害,戰S沙場,我拼了命才逃了出來。」
姜賀找到顧南淵後,便直接說明來意:
「我帶了十萬大軍前來,
想擁王爺稱帝,為我父報仇!」
見顧南淵還在猶豫不決,姜賀再添一把火:
「可憐我妹妹還在那暴君手裡。她懷著王爺的骨肉,指不定還要受到怎樣的折磨。」
顧南淵有些不可置信:「你怎知姒兒懷了我的骨肉?」
「姒兒早前來信,說有了王爺的骨肉,其中齷齪我不便多言。」
「但她當時說她想與王爺遠離京城,相守一生。」
「她自覺愧對陛下,還要父親上交兵權,用以贖罪。」
「父親疼愛她,早已應下。」
姜賀一臉痛心疾首:「隻是沒想到,狗皇帝如此狠心,竟做局除掉了父親,還囚禁了她。」
顧南淵聽得眼眶都紅了,不斷地捶頭自責:
「姒兒竟為我做了這麼多?可恨我竟還懷疑過她,我真該S。」
「你說得對,
皇兄不仁,便不能怪我不義。」
顧南淵振作起來。
「請哥哥助我攻入皇城,救我妻兒!」
而此時的我,正哄著顧北深喝湯。
「陛下近日神色恹恹,來,喝口湯補一補。」
我端起碗,卻被顧北深抱住。
「姒兒,我總覺得不真實,你是真的愛我嗎?」
我哄著他又喝了一口,「這是自然。」
他不信,抬起我的頭,盯著我的眼睛:「那你還愛南淵嗎?」
「不愛。」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現在,誰也不愛。
他滿意了,將雞湯一飲而盡。
將我抱上了床,埋進我懷裡。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
近日他睡得愈發多了,我勾唇。
11
顧南淵常年混跡於皇宮,熟知ƭű̂ₘ宮內布防。
趁著夜色正濃,他舉兵S進皇宮。
將顧北深困於未央宮。
「皇兄,我無意爭奪皇位,隻要你放姒兒與我一同回家。」
顧南淵看著站在顧北深身旁的我,滿眼深情。
顧北深揉了揉腦袋,眼底泛著血絲。
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姒兒,我一定會接你回家。」顧南淵又開口。
我作出一副感動的模樣,身體微微向前。
卻被顧北深用力抓住。
他眼底發紅:「你果然還是愛南淵是不是!」
「我……我……」我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顧北深將我禁錮在懷裡,
陰惻惻地看向顧南淵:
「是不是隻有他S了,你才能愛上我!」
「你放開姒兒!」顧南淵衝上前。
卻被顧北深拔劍劃傷,「滾開,姒兒是我的!」
顧南淵步步後退,他是真的不想傷害他皇兄啊。
「皇兄,隻要你把姒兒讓給我,皇位還是你坐。」
「住口!皇位是我的,姒兒也是我的!」
顧北深狀若癲狂,拔劍向著顧南淵揮去。
顧南淵迫不得已,隻能提劍阻擋。
卻仍一遍遍解釋著,他隻要美人,不要江山。
但此時的顧北深根本聽不進去。
他的力氣極大,一下子將顧南淵按倒在地。
「S,S了你,朕要S了你!」
「還有那個孽種,朕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顧南淵聞言,
再也忍不下去了。
「噗嗤」一聲,一把匕首插入顧北深的胸膛。
「皇兄,這都是你逼我的!」
而顧北深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雙目赤紅,口中仍在喃喃著:
「S了你,朕要S了你……」
顧南淵這才發現了不對勁,「皇兄,皇兄你怎麼了?」
可是來不及了,顧北深突然大口大口地吐血。
顧南淵趕忙向周圍求救:
「來人吶,來人吶,快救救我皇兄!」
迎接他的卻是我哥的橫刀。
周圍的士兵也紛紛將利刃對準了他。
他不明所以,直到外面傳來一聲高呼。
「臣救駕來遲!」
殿門被踹開,我爹領著文武百官匆匆趕來。
「反王顧南淵,
你夜圍皇城,還S了陛下,簡直罪大惡極!」
「如今文武百官皆在此,你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我哥迅速將顧南淵捆了起來,順便堵住了他的嘴。
然後跪下對我說道:「皇後娘娘,臣已將反王捉拿。」
我清了清嗓子表揚:「做得不錯。」
又看向被壓在地上的人:
「顧南淵,陛下待你恩重如山,你竟恩將仇報!
「若不S了你,我難以慰藉陛下在天之靈。」
顧南淵雙眼通紅,緊ƭṻₖ緊盯著我,似是不可置信。
為什麼,為什麼?
他想要質問,卻被堵住了嘴。
什麼也說不出來。
12
我與眾大臣一起商量著顧南淵的去留。
「處以極刑,斬首示眾吧。
」
我開口,心卻不自覺地抽痛了一下。
難道我還愛著他嗎?我皺眉。
經歷了這麼多,我已經分不清什麼是愛了。
「皇後娘娘不可!」我爹假意出言阻止。
「如今大胤皇室凋敝,陛下已然去了,若是逍遙王也……」
「皇室後繼無人,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左相站了出來。
「將軍在外有所不知,皇後娘娘已然懷有身孕,我大胤也並非後繼無人。」
「是啊,這事滿朝上下都知道。」有官員附和。
「隻是不知皇後娘娘懷的是男是女啊。」又有官員問道。
我開口,不怒自威:「便是女帝又能如何?」
「難不成陳大人想讓一個弑兄S帝的人當皇帝?」
父親聞言,
帶頭稱是。
望著父兄腰間明晃晃的大刀,文武百官也無話可說。
隻能暗暗祈禱,我將來生的是皇子。
深夜,我去了一趟地牢。
顧南淵被釘穿琵琶骨,牢牢綁在刑架上。
他唇色發白,身上一陣陣地冒出冷汗。
見了我,忍不住問道:
「是你給皇兄下了毒,他才變得狂躁的?」
「是。」我答得幹脆。
「為什麼?」他似乎是不解。
「你說呢?」我厭惡道。
「你們兄弟倆先將我像玩物一樣騙來騙去,後又將我像貨物一樣搶來搶去。」
「著實令我惡心!」
「不,不是的,我從未想過如此對你!」
顧南淵掙扎著想要解釋,卻牽扯得傷口血流不止。
「可是你還是這樣做了,
不是嗎?」
我撫摸著他的臉,「顧南淵,我曾經真的很愛你。」
「那晚我也曾動搖過,要不要和你一起遠走高飛。」
「可是你在我提起爹爹時,仍是一言不發,不願告訴我顧北深要對我家人出手的事。」
「在你心裡,你的家人,顧家的江山,你的皇兄比我重要。」
「我,我……」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在我和你皇兄之間,你其實早就選好了,不是嗎?」
半晌,他落下了一滴淚。
啞著嗓子問:「娰兒,你恨我嗎?」
「不愛了,便也不恨了。」我抽回手,轉身離開。
「顧南淵,我們兩清了。」
顧南淵抬手,似乎想抓住我。
「如果當初我能勇敢一點帶你走,
我們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手怎麼也抬不起來。
連我的半分衣角都沒沾到。
「我也好想和你去看塞北的雪,江南的雨……」
我沒有回頭。
隻是冷聲道:「下輩子吧。」
13
陛下顧北深遇刺身亡,兇手逍遙王顧南淵深夜畏罪自盡於牢中。
大胤皇室中人丁凋敝,一時間無人可繼位。
在大將軍姜忠的提議下,由皇後姜娰我,攜遺腹子上朝聽政。
右相、太傅、大將軍三位開國老臣共同輔佐。
雖然朝中偶有不滿,但在我的雷霆手段和對政務一針見血的處理方式下。
大臣們也漸漸心服口服。
更何況,邊境聽說大胤國喪,
趁機突襲。
還是我的兄長以一敵百,帶兵守住了國土。
朝中一時也沒了反對的聲音。
八個月後,我誕下皇太女。
在父兄的支持下力排眾議,攜幼女登基,垂簾聽政。
直到皇太女成年成為女帝,全權接手朝中事務。
我才退居後宮,過上了養花逗貓的悠闲生活。
我終究還是去看了場塞北的雪和江南的雨。
無人作陪,打馬而行。
肆意張揚,亦是別有一番滋味。
隻是後來女帝娶了一位一心一意的皇夫,兩人又給我生了好幾個孫子孫女。
女帝被孩子鬧得焦頭爛額,寫信催著我回宮去給他們帶娃。
我失笑,還是一個人隨心自在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