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介是窩的大佬，泥憋跟窩搶。」
陳婉：「……」
打鬥聲驚到了外面的人，浴室門被踹開。
賽因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沒法走過來，焦急開口：「主人，你沒事吧？」
陳婉：「哇哦~」
孫武看看我，又看看 Boss，把我的腿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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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用能力把詭異大 Boss 變成了你的舔狗？」
陳婉驚詫。
我輕咳了聲：「不是舔狗，別別亂說，
「我想把他變老…老鼠來著，但沒變成，這才退而求其次變成了聽話話的小狗。」
陳婉看著我，一言難盡。
「大家都在外面拼生拼S，你跟 Boss 調情上了。
」
我抹了把臉，有點愁：
「什麼調情啊，要真是就好了。」
「他清醒的時候想吸我血，也，也就是現在乖點。」
等明天，技能失效了。
賽因要知道我讓他給我做狗，不得直接給我吸血吸幹了？
咋整呢？有啥辦法能先補救不？
陳婉一眼看出了我的顧慮：
「害，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你在技能失效後，再補上幾句，讓他還給你做狗，不就好了嗎？」
我：「啊？」
說得好像也對哦。
一直用言出法隨的能力，一直讓他當我的狗不就成了？
不遠處的孫武張了張嘴，想說話。
賽因黑著臉，用觸手把他的嘴堵了。
「你不許跟我主人講話。」
「你是個男人，
要有分寸感。」
孫武：「嗚嗚，大佬救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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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因把自己的積分全都轉給我了。
我看著系統賬戶上那一連串看不到頭的零，倒吸了一口涼氣。
賽因一臉期待地看著我，等待我的誇贊。
我扯了扯嘴角：
「哈哈，謝，謝謝了哈。」
賽因不滿意：「主人又敷衍我。」
救命。
之前這詭異不是非常高冷，非常有格調的嗎？
現在為什麼總是無時無刻，一副被辜負了的小媳婦的模樣？
陳婉嘖嘖：「咋給咱 Boss 調教成這樣了？太萌了有點，想摸他腦袋。」
摸吧摸吧，等你摸上去了，這家伙保準擰斷你的手腕。
隻是表面看起來溫順罷了，實際上陰險得很。
我想了半天，最後決定把那些小老鼠全都召集過來。
賽因最開始找我，不就是為了給自己手底下的詭異要個說法嗎？
隻要我把那些詭異小嘍啰變回去，以後萬一言出法隨的技能失效了，賽因意外清醒了，也不至於會把我趕盡S絕吧……
畢竟我還做了件讓他高興的事。
小老鼠們排著隊在門口等我。
我一個個數過去，最後開口：
「且，且慢，你們一百二十三隻老鼠，全都變回原樣。」
砰的一聲，面前瞬間多出了許多人形詭異。
孫武嚇了個半S，直接躲進了桌子底下。
詭異們看著自己完好的手腳，高興異常：
「太好了，終於回來了。」
我清清嗓子：
「為了表示歉意，
你們有什麼要求也可以跟我提，我能做的都會幫你們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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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們相互對視，隨後一窩蜂地擠了上來。
「姐，你說真的嗎，我想換個外形，現在這張臉太醜了，我想變帥哥。」
「我也要我也要，我想變大眼美女！」
「還有我還有我，我要我的修為變成以前的十倍，不，百倍！」
「滾啊你，修為居然都想偷懶，也不怕渡劫的時候被雷劈S。」
「你不懂，會劈雷的是他們東方的劫難，我是西方詭異，不怕的，
「而且我根本不怕電，不信你看。」
說著，他就把自己黑漆漆的手揣進了電源口。
我：「……」
成吧，220 的電壓劈不S 250 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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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因是夜裡清醒的。
清醒的第一時間就想用觸手勒S我。
還好我語速快，在他勒S我之前，用了言出法隨的能力。
「且慢，你不許傷害我。」
在此之前，空闲的時候，我還用言出法隨的能力，暫時治好了我的結巴，以防再次出現雙重否定表肯定，意外被賽因控制的情況。
賽因不甘心地松開觸手，黑著臉看我。
我安撫性地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別衝動，我們打個商量。」
「你知道的，我們華夏是禮儀之邦，不喜歡打打SS。」
賽因下意識抬手捂住了頭。
但這次，因為 Bug 已經被系統修復了，所以在我沒說且慢的情況下，言出法隨的能力並不會攻擊他。
我露出個友善的笑：
「你信我，上次真的是個意外。
「你看這次，就沒打你。」
賽因蹙眉，蒼白的臉上冰冷無溫，緩緩吐出兩個字：
「不信。」
呃……不信就不信吧。
「我想知道通關的要求，我想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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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因垂眸不看我，意思很明顯。
不想合作。
我眯了眯眼：「你要是不幫我，我就還把你變成我的小狗，讓你一直叫我主人。」
賽因抬眸，S意四起，空氣都跟著冷凝了幾分。
「你威脅我？」
我點點頭：「對。」
「要麼你幫助我通關，要麼我把你變成小狗，再用小狗形態的你幫我通關。」
「賽因，你也不想自己從詭異大 Boss 淪為人類的小舔狗吧？
」
賽因：「……」
他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冷笑：
「你確定要我親自告訴你過關的方式？」
「以往探知我秘密的玩家都被狂暴狀態的我抹S了，你也不會例外。」
我沉默了一瞬。
「那咋辦？你就不能不狂暴嗎？」
賽因氣笑了：「是你要過關還是我要過關？我憑什麼控制自己不狂暴？」
我：「那我命令你不許狂暴呢？」
賽因冷笑：「那很霸道了，
「但是也沒用，狂暴狀態並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我傻眼了：「那咋辦？」
「你都這麼大這麼牛一個詭異了，連狂暴都控制不了？這麼沒用？」
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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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幾句很難聽的話。
但賽因無動於衷。
「別用你的激將法了，我真控制不了，
「你要是再罵我，不用等狂暴狀態，我現在就弄S你。」
我訕訕閉上嘴。
不弄清賽因的秘密就沒法通關。
弄清賽因的秘密又會被狂暴狀態下的他揍S。
事情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我把賽因從小別墅裡趕走了，拉著陳婉商量：
「要麼我們先訓練一段時間的體能，再去找他單挑？」
陳婉同意：
「確實得訓練一下，Boss 狂暴狀態下，玩家的能力最多隻能發揮 20%。
「要想通關，還是得靠自身體能和反應速度。」
孫武從桌下爬出來，弱弱舉手：
「我可以幫你們訓練體能，我在現實世界是武打教練，
對你們中華武功很了解的。」
我嫌棄他總是嘴瓢，在幫自己治療結巴的時候，也讓他擁有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我和陳婉對視了一眼，都同意了下來。
訓練進行得很順利，一開始渾身都疼，一周後，各項動作就已經很熟練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唯一煩人的是，賽因每晚八點都會準時刷新在我床上。
第一天，他黑著臉，起身想走，卻擰不開門把手。
我不信邪，也去擰，結果也擰不開。
賽因抿唇：「都怪你。」
我：「？」
「肯定是你言出法隨的能力留下的後遺症，現在我離不開你了，你滿意了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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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八點後，
賽因就沒法離開我三米開外。
我一開始還折騰著打地鋪，後來訓練太累了，我就懶得弄了。
每天洗完澡，對賽因說一句：
「且慢，我睡覺的時候，你不許傷害我。」
然後倒頭就睡。
賽因奈何不了我，隻能氣悶地閉上眼。
兩個月後，我和陳婉把系統面板上的速度、力氣等欄目全都練到了滿分。
定好第二天起床就去挑戰賽因。
當晚，賽因看著我，久久沉默。
半天後，說了一句：
「你是一個提起褲子不認人的女人。」
我：「？」
賽因：「今晚我們還睡在一張床上，明天一早，你就要打我。」
我：「……」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是我要打你嗎？要是能有別的辦法過關，我活膩了挑釁你？」
「再說了，明天誰打誰還說不定呢。」
指不定是他一個人爆錘我們三個。
賽因垂眸，緊抿著唇。
「就不能，再等一天？」
他問。
我有點疑惑：「差一天，有什麼區別嗎？」
賽因：「明天……是我的生日，沒人給我過過生日。」
「如果明天，你和你的朋友能給我做個蛋糕，我會給你們相應的報酬。」
他看著有點可憐，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像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我心一軟，應了下來。
算了，看在他至今，沒真正傷害到過我的情況下，給他過個生日，也沒什麼的。
我有預感，賽因的秘密會讓他很傷心，
所以才會進入狂暴狀態。
要是能像電視劇裡那樣，用愛感化他，讓他不黑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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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會做飯，陳婉也不會，孫武就更談不上了。
在網上搜索了教程，嚴格按照教程配比，最後的成品意外的還不錯。
新鮮的水果配上奶油，疊入松軟的蛋糕胚。
端上桌的時候，賽因眸中隱有水光，一閃而逝。
他用叉子叉了一小塊，笑了笑，說很甜。
「這是我吃過最甜的蛋糕。」
第二天，我們去莊園後的湖泊尋找賽因。
他泡在水裡，身後是絢爛的藍色魚尾。
耳鰭尖尖的，折射出漂亮的暖色。
那雙藍色如同水一樣的眸子看向我，溫柔多過了以往的厭惡。
「跟我來吧。」他說。
我們跟在他身後，潛入水中。
進入的一剎那，湖泊變成了海洋，海底深處，有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
意識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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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族的王後生出了雙生子。
在皇族，雙生子是不祥的象徵。
按照慣例，在雙生子六歲前，需要處S其中一個。
賽因那時候還不懂，父親為什麼總是在看向他時露出哀傷的神色。
直到六歲那年,他在睡夢裡,被母親帶到了一處深海海溝，獻祭給了海神。
海溝狹小,縫隙被堵S後，無論如何也出不去。
賽因蜷縮成一團,在縫隙裡逐漸沒了生息。
S後他的靈魂徘徊在宮殿周圍，進不去也離不開。
弟弟也過了六歲生日，父親帶著他出門狩獵,
親自教會他海族的技能。
母親帶著弟弟出門玩耍,夜裡還會帶著弟弟去海面上曬月光。
後來春天到了,到處都暖意融融，
隻有賽因,永遠被留在了那個陰冷狹窄的海溝裡。
日復一日的折磨裡，他成了詭異，被吸入了恐怖世界,成為了最大的 Boss。
海族被拋棄的小王子,忘記了曾經的一切。
隻有玩家試圖通關時，才會讓他想起曾經,想起那個密閉潮湿的海溝，強烈的恐怖與不安擊垮了他,使得他進入暴怒狀態。
這麼多年,從未有玩家成功過。
累累骸骨堆積，最高處是賽因的王座。
可王座上並沒有他冷血漂亮的面容,也沒有他那海藻一樣的長發。
有的隻是,一具枯骨。
27
身體劇烈疼痛。
一瞬強烈的撕裂感後，我逐漸轉醒。
撲面而來的熟悉感幾乎要讓我喜極而泣。
我回來了,回到了現實世界。
等等，我為什麼要說回來？
我這幾天,好像沒出門啊。
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我拍了拍腦袋，摸摸肚子，起來給自己做了頓飯。
手機響了幾聲,我點了接通。
視頻那頭,是媽媽激動的臉：
「乖寶,怪不得媽讓你去相親你不去，原來早就親上洋嘴了？」
視頻晃動,屏幕前的人換了個。
藍色眸子，金色的,海藻一樣的長發。
賽因勾了勾唇,笑著跟我打招呼：
「美麗的東方小姐,好久不見。」
我手上的鏟子吧嗒一下掉回了鍋裡。
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賽因湊得離屏幕更近了些，細碎的陽光落在他的眉眼間,給他又添了一分神性。
緊接著，他染了笑的磁性嗓音響起：
「我控制住了自己的狂暴,幫你過了關，
「你可不可以也幫幫我，給我一個人類世界的身份？」
「嗯……你們人類世界好像管我這種叫入贅……」
「我不介意這個，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就行。」
我有些發懵,下意識應了句：「好。」
當舊的世界與秩序崩滅，似乎隻有愛，可以救贖。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