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天看女星互扯頭花。
順帶嘴一下我,上節目組就是為了騙吃騙喝。
我從不反駁,因為他們說的對。
直到節目拍攝外景,我們遇上怪事兒。
導演雙手合十,懇求我。
「大師,你要是能帶我們出去,我再給你加一百萬!」
天空一聲巨響,老奴閃亮登場!
我把事情處理得漂漂亮亮,然後坐等拿錢。
夜晚,資方大佬穿著浴袍,敲響了我的房門。
「大師,以身抵債可以嗎?」
1
我嘴裡叼著根野草,蹲在片場。
百無聊賴地看著流量小花和三金影後為了開機儀式的一番站位,已經撕了一輪。
最後她倆吵累了,雙雙看向我,
開始攻擊。
「這節目還真是誰都能上了。」
先開口的是流量小花許純,在娛樂圈的人設是清純玉女。
可私下真是煙酒都來,罵人次數比精神病人都多。
不過沒有我罵得難聽。
「早說這種騙吃騙喝的人都能來,我就不接了。」
三金影後周楠雙手抱胸,衝我翻了個白眼。
對我的討厭溢於言表。
不知道為什麼,她們兩個人平時鬥得烏眼雞一樣。
周楠陰陽許純不尊敬前輩,許純暗示周楠現在已經掉到三線。
但是一遇到我,總是能團結一致。
我摸摸自己的臉,也許是嫉妒我長得好看吧?
不過他們說的也沒錯,這節目的飯真好吃。
我很愛吃。
說到飯,
是不是要開飯了?
我沒有理會兩個人的陰陽怪氣,而是伸手抓住一旁在忙的場務。
「什麼時候開飯啊?還是昨天那家盒飯嗎?」
場務姐姐端著開機要用的東西,嘆了一口氣,點點頭。
「拍完開機照就開飯了,今天換了一家,但是也很好吃。」
她說完飛快逃走,留下我一個人咽口水。
見我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她倆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許純年輕,沉不住氣,快走兩步到我跟前。
伸手指著我,長長的美甲快要戳到我鼻孔裡。
「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信不信我今天就讓你滾出節目?」
我聽到這個眼前一亮,如果她把我趕出節目,那我豈不是不用付違約金。
白白拿了錢,還不用幹活。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善良的小天使。
我剛要答應,就看見導演在我們身後。
見我心動的樣子,導演蒼蠅搓手,露出懇求狀。
我不為所動。
於是,他咬咬牙伸出 2 根手指。
2
這可不是說我是二貨,而是出場費再加二十萬。
其實我是個道士,從小學道那種。
前幾天,導演通過朋友的親戚的女兒,找到我師傅。
說自己主持的節目好像有點不幹淨。
在陸地時什麼事兒都沒有,一到海上,夜裡總是有人唱歌。
可偏偏本季度是海島主題。
又不能大張旗鼓。
所以請我師傅過來看看,願意出 50 萬出場費。
平時摳門的師傅卻說自己看不上這點錢。
把我這個剛出師的打發來了。
我們這一行,十不存一。
但即使到手隻有 5 萬塊,對我來說也是一筆巨款了。
我麻溜地收拾包袱趕來了片場。
不幹淨的東西沒看見,傻子倒是看見倆。
算了,看在錢的份上!
我收斂心緒,將徐純指著我的手撇到一邊,深吸一口氣。
迅速地趴到地上,開始打滾。
「大明星欺負人啦!俺啥也沒幹,就讓俺滾出節目組。」
「俺不滾俺不滾!除非——」
本來還在滿意點頭的導演,聽到「除非」兩個字就知道我要搞事情。
一個滑鏟進場,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用力拍拍我身上的土。
「南素老師,
聽說飯到了,場務現在在忙。可以麻煩你去拿一下嗎?」
看著對面瘋狂衝我使眼色的導演,我點點頭。
耶!吃飯去咯。
徐純和周楠的聲音,被隔絕在身後。
「和這種人上一個節目,真是晦氣。」
「純飯桶一個。」
走出老遠都能聽見她倆還在蛐蛐我。
飯桶也是有脾氣的!
我小發雷霆,不光把盒飯拿回來了,還順手替周楠拿了剛送到的咖啡。
又順手貼了個倒霉符。
周楠見我這麼上道,難得給我一個好臉色。
「算你懂事。」
可她剛拿出咖啡就不小心擠了一臉,氣急敗壞要去換衣服的時候,又左腳絆右腳平地摔。
我轉過身去偷笑,快步溜走,深藏功與名。
3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
場務喊大家一起拍照。
我戀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盒飯,跟上去。
哎!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我本想找個小角落藏好就行,本來也不是為了出名來的。
能確保這期節目順利播出,我就算任務完成。
可沒想到角落裡已經有了人。
有些高,我要仰頭才能看清他。
他膚色很白,碎發隨風而動。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被掩在碎發之下。
帥!
但我仔細端詳,竟然看不透這人。
好奇怪,人的性格大多會寫在臉上,也就是傳說中的相面。
可這人臉上好像有一層薄霧,當我想看清他的命運時,額頭就開始發痛。
我垂眸,調整吐息。
瞬間升起幾分防備之心,難道導演說的奇怪的事,
就是他引起的?
本想換個位置的心也開始猶豫起來。
見我在他面前一直不動,他往旁邊挪動一下。
「你站這裡。」
我站在一旁,不錯眼地盯著他。
導演你就放心吧!你這七十萬花得絕對值。
半晌,旁邊的人臉漸漸紅了起來……
我就說吧!他肯定會露出馬腳的。
戒備!
隻見他伸手,從胸口處掏出——
手帕。
然後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然後側目看我。
「你一直盯著我,不是因為我額頭上有汗嗎……」
我被這話問得一愣。
他看起來不像是能搞事情的聰明人。
於是,我敷衍地誇了一句。
「當然是因為你長得帥啊!」
在我走神之際,他手摸上胸口,盯著我看了許久……
4
拍完照之後,導演熱情地讓大家互相認識。
三男三女。
流量小花徐純,三金影後周楠,再加上一個湊數的我。
男嘉賓是綜藝咖鄭綸,歌手成新,還有那個在角落裡的男人。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那個男人叫陳述,是本次節目的資方。
心底的戒備放下些許,總不可能砸自己場子吧?
隻是免不得又好奇起來,讓一個老板親自下場,這事兒會不會有點大?
我單手摸著下巴,沉思著要不要給附近的師兄師姐通個信。
徐純馬不停蹄地開始作妖了。
顯然她是認出了陳述。
先是不小心把水打翻在陳述的外套上。
狀似無意地俯身,用手捋了捋眼前的卷發。
帶著一絲魅惑開口。
「不好意思,陳先生,我……」
陳述端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語氣溫和。
「不用道歉。」
徐純見情況有戲,想伸手搭上陳述的肩膀。
陳述一句話將她釘在原地。
「賠錢就行。」
見到徐純吃癟,周楠更是裝都不裝了,噗嗤笑出聲。
看似安慰實則挑火,並且還摻雜著比較的心思。
「陳先生,小純就是這麼毛手毛腳,我替他給你道歉了。」
陳述眼皮都沒有掀,聲音已經帶了幾分冷硬。
「你又是哪位?
」
這話一出,周楠的臉紅了又白。
導演隻能尷尬地出來打圓場。
「哈哈哈,大家吃飯,吃飯……」
飯後,導演將大家拉進一個群聊,美其名曰好溝通。
等我躺在床上時,聯系人冒出一個小紅點。
我邊擦頭發邊點開。
是陳述,頭像是一個小太陽。
和他本人一點也不符。
5
我想也沒想就點了通過。
笑S,他頭像符不符合本人,關我啥事?
他可是個有錢人,要是給我介紹幾個大客戶,離我吃香喝辣的日子還遠嗎!
陳述:【小狗抱手臂。JPG】
怎麼樣給大老板留下一個好印象?
專業!一定要專業。
所以我立刻把頭像換成了張偉。
又回了一個【請坐。JPG】。
對方一定狠狠被我的專業震驚到了,不然怎麼過了這麼久都不回復我?
我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睡過去,準備開始明天吃吃喝喝的生活。
而不知道,在牆的隔壁陳述看著收到的回復,陷入了沉思……
太陽漸漸升起。
我一早就起來收拾洗漱,打坐完準備下樓吃早飯!
樓梯上遇見陳述,嚇了一大跳。
他的黑眼圈實在是太重了,再配上他冷白皮,就更嚇人了。
我鬼鬼祟祟地蹭到他身旁,不錯過一絲可以推銷的機會。
「老板,你昨天是不是沒睡好?要不要買個安眠符,很便宜的!」
剛才還陰氣十足的陳述,
見我蹭過來,露出一抹笑。
陰氣瞬間就被驅散了,人看起來也精神許多。
???
難道我的話還有療愈的功效?
我正在想著要不要靠著療愈敲他一筆,他已經握住了我的手腕。
陳述臉色微變,旋即恢復如常,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好啊。」
啊?這麼容易就賣出去了?
我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
「五千一張,你看你怎麼支……」
話還沒說完,他就已經低頭了。
果然,還是我賣得太貴,把人嚇跑了。
可這符真的很好用,不識貨的家伙!
我可是收的友情價,隻賺了 4999 呢。
片刻後,他搖搖手機。
「轉過去了,
先要二十張。」
師傅啊!我出息了。
我一改剛才的不耐煩,滿臉狗腿樣,伸出大拇指衝著他。
「你可太識貨了!買二十送一,再送你一張護身符。」
6
在我把符遞給陳述之後,周楠和徐純從身後冒出來。
身後還跟著鄭綸。
這三個人怎麼跟鬼一樣,走路都沒聲音。
徐純好像忘記了昨天的尷尬,從未發生過一樣。
上來和陳述打招呼,果然,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嗎?
「陳先生,早啊。」
然後低頭掃了一眼陳述手裡的符,撇撇嘴。
「陳先生,不要怪我多嘴,她是個騙子,你的錢可不要打水漂了……」
剛才還一臉溫和的陳述,當即表演變臉,
皮笑肉不笑地說。
「許小姐,你既然知道自己多嘴,為什麼還要說呢?」
靠!什麼爽文發言,這就是資本嗎!
徐純被懟得兩頰通紅,但是不敢反駁節目金主。
隻好衝我發火。
「你給我等著!」
放下狠話之後,踩著高跟鞋噔噔跑下樓。
我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不兒,我好像一句話都沒說吧!
又欺負俺們老實人!
算了!看在剛收的十萬塊的面子上,就不和她計較了。
節目的第一站,就是外景。
在海島上,需要大家乘船前往。
一上船,我就感覺渾身湿噠噠的,像是被什麼纏上了。
看來導演說的沒錯,這裡真的有東西。
7
我默默背好自己的包,
隨時準備。
其他人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周楠和徐純還為了誰住在最大的房間又吵了一架。
吵吵吵,節目組的福氣都被吵沒了!
也不知道導演為什麼請她們倆,到底是拍戀綜還是格鬥。
被纏上的感覺一直到深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突然聽見呼救聲。
是陳述的房間傳來的。
我拎著包就闖了進去,沒想到見到的是這幅場景。
陳述應該是剛洗完澡裹著睡袍,頭發還半幹,往下滴水。
水珠順著皮膚隱入浴袍中,令人遐想。
而被他控制在身下的是……
徐純。
地鐵老人看手機。
我不會是成為他們 play 中的一環了吧?
看到我來了,
陳述衝我一笑。
嘶,更迷惑了。
這是有錢人的新潮愛好嗎?
本窮人不是很理解,但表示尊重。
我做了個投籃的假動作,準備跳著踢踏舞悄悄溜走。
但陳述像是頭頂長了眼一樣。
「先別走。」
一聽這話,我退得更快了。
笑話,不走幹什麼,等著給你鼓掌嗎!
「徐純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馬上就要退出房門,聽到這句,停下了腳步。
真是令人頭大,導演付的錢有沒有讓我保護徐純來著?
好像沒有。
但是如果她真出事了,節目肯定是播不下去了。
錢我還沒握熱乎就要吐出去,還白被陰陽好幾天。
哎,
大師也為五鬥米折腰啊。
剛才徐純掙扎的時候,連抓帶撓,他睡袍都要滑到肩膀了。
我非常善解人意,從兜裡掏出一個鎮定符,搞定了徐純。
又指了指陳述的睡袍。
剛才徐純掙扎的時候,又抓又撓,他的睡袍都要滑到肩膀上了。
奇怪的是,陳述露出一個苦惱的表情。
「能不能等把她的事處理好,再……」
啥?
他雙手抱胸,一副期待又猶豫的表情。
我目光在他和徐純之間遊走,想到一會兒要發生什麼。
感覺還是提醒一下比較好。
「不急這一兩分鍾。」
我說完後,陳述臉上微微發紅,反駁我。
「誰、誰一兩分鍾了!」
8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亂成一鍋粥了,加點榨菜。
再加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滷豬、滷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兒,一起吃了得了。
見我不出聲,陳述像是要證明自己一樣,伸手就去拽身上的睡袍。
我下意識雙手捂住眼睛,手指分開,從指縫間偷看。
哇哦,又白又粉。
不對!他脫衣服幹啥!
我猜到了一個可能,放下手,堅定地對他說。
「我們打鬼不需要色誘,你把衣服穿好。」
陳述非常高興,臉紅撲撲的,像個紅蘋果。
拉衣服的手都在顫抖,看把他激動的。
我收起玩笑的心思,蹲下看著已經昏迷的徐純。
真奇怪,渾身一點鬼怪的氣息都沒有。
我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皺起眉頭。
「你說她不對勁是怎麼回事?」
陳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思考了一瞬,回憶道。
「回房間之後,我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就聽見有人敲門。」
「我從貓眼裡看到是她,本來不想開,但是她……」
說到這裡,陳述話音稍稍頓住,然後又接著說。
「她好像是沒有意識一樣,瞳孔渙散,敲門的動作也很機械。」
「我開門之後,她就撲過來了,力氣大得嚇人,然後你就來了……」
9
我摸著下巴沉思,無意識又力氣大。
怎麼都像是被鬼上身了,偏偏她身上沒有鬼怪的氣息。
但鎮定符對她管用。
難道是精怪?
之前聽師傅講過,深山中有精怪修煉,會捉弄人。
可這裡是海上,又偏偏是衝著陳述去的。
我好像被謎團籠罩住了。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先不想。
絕不提前內耗。
我四處看看,從浴室拿出一條幹淨的浴巾,把徐純綁成一個粽子。
完事拍拍手,準備轉身就走。
陳述再次叫住我。
「你要走了?」
我衝著他挑眉,疑惑地反問。
「現在是晚上,晚上大家應該睡覺。」
他轉頭看看肉粽子徐純,又扭過來看我。
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可憐。
「我害怕,你能不能陪著我?」
為了證明他的害怕是真的,他抓住我的手放到他胸口。
撲通撲通,確實挺快的。
我好奇地打量他,看不出來,霸總居然會怕鬼。
那就不要怪我趁火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