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情矛盾，沒注意顧黎昕已經將汽車開到了大廈樓下。
「到了。」他說。
我連忙跳下車，「謝謝顧總，您先回去吧。」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顧黎昕的心情變得低落。
我立刻補上一句：
「晚上下班前我給您打電話。」
顧黎昕這才滿意。
臨走前，他對我說：
「這份工作我不喜歡，如果你選擇辭職，我會給你補償。」
我開玩笑道：「顧總打算給我多少補償？」
顧黎昕認真道：「一百萬。」
呵，一百萬。
等我升到集團 CEO，年薪都不止這個數。
我剛想拒絕，
顧黎昕慢悠悠地補充：
「這是一個星期的價格。」
義父在上，請受我一拜！
7
我走進電梯，腦海中不停回蕩著顧黎昕的聲音。
一個星期一百萬，一年下來五千多萬。
這是我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池秘書，池秘書？」
電梯門開了，我剛走出電梯，就迎面撞上夏若南。
她一臉驚喜地看向我，徑直擁我入懷：
「太好了，你沒事！我們都很擔心你，正打算去顧家救你，沒想到顧黎昕竟然放你回來了，他沒有傷害你吧？」
沈彬站在她身後，同樣如釋重負。
「放心，顧黎昕沒有為難我。」我拍拍夏若南的肩膀，猶豫道：「我還有件事想和你談談。」
夏若南點點頭：「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說。
」
她回頭看向沈彬，「你先回辦公室辦公吧，我和池秘書談完就來。」
沈彬像隻被主人拋棄的大狗，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
我眼前一亮。
夏若南攻略成功了？
「我們去會議室談吧。」夏若南挽起我的胳膊，帶我走進會議室。
她為我衝了一杯咖啡，開門見山：
「這是你第幾次參與到輪回中？」
是了，夏若南很聰明，足以從我的表現中推測出我和她一樣，在無數次輪回中尋求一個終結的節點。
我說道：
「記不清了，大約十幾次了吧。」
夏若南若有所思：
「和我差不多。也就是說，每一次我選擇讀檔回溯時都會帶上你。」
「隻有你和我有輪回的記憶。」
我揉揉眉心：
「沈彬也不記得輪回嗎？
」
夏若南搖搖頭：「他不記得，不過這一次我感覺我能成功攻略下他，或許一切終於能結束了。」
從夏若南的敘述中，我欣慰地得知他倆的感情迅速升溫。
曾經的沈彬對夏若南的告白視而不見。
而昨天經過顧黎昕一通攪和後，沈彬不再回避他對夏若南的好感。
攻略成功指日可待。
夏若南摩挲著咖啡杯：
「我復盤了一夜，終於想明白了——沈彬一直拒絕我，原因在於顧黎昕。」
我不解，「關他什麼事？」
夏若南一笑：
「你是沈彬的秘書，應該知道沈氏目前的發展舉步維艱吧？沈彬為了不拖累我，拒絕和我結婚，他不想讓我背上幾百億的債務。」
顧氏發展迅猛，沈氏節節敗退，
在不少業務上斷尾求生。
沈彬不知道夏若南是攻略者，害怕自己無法給心愛的女人優質的生活，因此拒絕和她結婚，從邏輯上來看無懈可擊。
可這一切又跟顧黎昕有什麼關系？
夏若南繼續解釋：
「我觀察過多次輪回，顧黎昕每一次擴展業務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盈利，更像是遏制沈氏發展的一種手段。沈彬是個有責任心的人，一旦發現局勢動蕩不穩，就不願意跟我結婚，我的攻略也隨之失敗，隻能選擇讀檔重來。」
「但這一次，意外發生了。顧黎昕沒有乘勝追擊，而是選擇帶走你。沈氏沒有陷入危機，沈彬答應了我的表白。」
「因此我初步判斷，顧黎昕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8
直到下班前，夏若南說的話還在我腦海中回蕩。
她說，
顧黎昕喜歡我。
她還說，或許結束輪回的辦法就取決於我的選擇。
我魂不守舍地走出電梯，看到那輛熟悉的邁巴赫時才回過神。
顧黎昕在等我。
我快步走上前，諂媚道：「顧總好。」
顧黎昕不滿意地皺眉：
「叫我的名字。」
我咽了咽口水：「顧黎昕。」
他驀然向我逼近，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離這麼遠做什麼？」顧黎昕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調子，目光沒挪，「怕我吃了你？」
我的局促落到顧黎昕眼底。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嘲弄，又有點說不清的意味。
我鼓起勇氣抬頭：
「顧……黎昕，你為什麼會暗戀我？
我們之前根本不認識吧？」
在數十次的輪回中，我不曾記住有一個人的目光為我駐足。
「我說我是一見鍾情，你相信嗎？」顧黎昕唇角上揚。
「好吧，我信。」
我知道顧黎昕說的不是實話，心跳卻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月上柳梢頭，夜風帶著白日殘留的熱氣，卻比午後柔和了許多，下班的員工正三五成群地往外走，談論著夜宵吃什麼。
我不想別人發現我和顧黎昕的關系，匆匆走向副駕駛：
「我們走吧——」
話音未落，我的手腕被攥住。
顧黎昕的掌心很熱，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我掙不開，卻又不至於疼。
我回眸怒視。
「我們之間彼此愛慕，牽個手怎麼了？」顧黎昕挑眉，
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還是說，某人說喜歡我是騙我的？」
我當然不敢說出真相。
隻好順著顧黎昕的力度，被他牽上副駕駛。
顧黎昕坐回駕駛座，我低頭看看有點發紅的手腕，上面殘留著指印，仍能清晰地感受到殘留的餘溫。
他對我的喜歡不像演的。
是否可以論證夏若南的猜測有些道理？
當務之急我要穩住顧黎昕，不能讓他破壞沈彬和夏若南的感情。
我剛想開口，顧黎昕像看透了我心中的秘密似的，悠然開口：
「想勸我放過沈彬？」
我眼皮一跳：
「他好歹是我老板，我可不想失業。」
謊話。
我在沈彬手下做事時，無數次祝福他出門撞大運。
全險半掛的那種。
沒有人會希望老板好過，長得再帥也不行。
奈何我的命運拴在夏若南身上，而夏若南的去留又在於能否成功攻略沈彬。
我再也不想重來一次了。
顧黎昕的指節叩在方向盤上，一下下，像是叩在我心上。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留他了。」
我破防了。
情急之下拽上他的衣袖：
「我說實話，其實我愛嗑 CP！你不覺得沈彬和夏若南配一臉嗎？如果我不能看到他們在一起，我的容貌、我的美好品德，還有我的靈魂都會被毀了。」
顧黎昕挑眉，一臉戲謔。
我硬著頭皮往下說：
「求你了，顧黎昕。我對沈彬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我心裡隻有你。」
顧黎昕道：
「我不信，
除非你親我一口。」
9
周圍的喧囂好像都遠了，空氣中隻留下我們糾纏交錯的呼吸聲。
我臉頰一紅，燒得滾燙。
顧黎昕的目光在我唇上頓了半秒，喉結動了動，忽然靠回椅背，重新看向路面，仿佛剛才的步步為營隻是錯覺。
「算了，剛才開玩笑的。」
我卻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一股勇氣，雙手捧住顧黎昕的臉頰，飛快地親了一口。
顧黎昕顯然沒料到我會有動作，身體瞬間一僵。
不過半秒時間，我就退回到副駕駛座上，眉眼彎彎：
「還要再來一口嗎？」
顧黎昕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眼底像平靜的湖面被投進了一顆石子，蕩開層層疊疊的波瀾。
他沉默片刻，「真的嗎？」
「……」
這下我總算明白什麼叫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閉上眼睛，嘴唇在他臉上飛快地蹭了一下。
不對，這個觸感好像是嘴唇。
下一秒，顧黎昕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這個吻霸道又熱烈，帶著十足的侵略性，瞬間掠奪了我所有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顧黎昕終於放開我。
他盯著我的眼睛，手臂圈在我的後腰，力道穩得讓我沒法動彈。
我雙手合十，求饒道：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誰知道我剛出新手村就偶遇滿級魅魔的痛。
顧黎昕輕笑，下巴放在我的肩上。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垂上，引得我一陣顫慄。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嫉妒沈彬？」
我不知道。
但為了再次刺激到顧黎昕，我隻好胡亂地點點頭。
「沈彬從小一帆風順，一出生就繼承了億萬家產，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換我我也嫉妒，顧黎昕，你受苦了。」
顧黎昕眸光微動。
卻嘆息一聲，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我及時扣住他的左手。
「我們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
10
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這一個星期用來給顧黎昕做心理輔導師、最好的朋友、伴侶和人生導師。
一百萬的薪酬拿得我欲仙欲S。
再度見到夏若南和沈彬時，他們已經在謀劃婚禮了。
夏若南塞給我一張請帖，笑容明媚：
「你一定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呀！」
我差點喜極而泣。
夏若南攻略成功，我們不斷輪回的日子終於終結了。
沈彬遞給我一張黑卡，低調奢華的卡面上印著鎏金色的暗紋。
「池秘書，這是你的報酬，多謝你這段日子為我和若南來回奔走。」
「這怎麼好意思？」我強行把目光從黑卡上撕下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不能接受您的好意。」
其實心在滴血。
夏若南笑著拍拍我的肩膀。
「拿著吧，如果顧黎昕對你不好，這筆錢將是你的後盾。」
他們再三堅持，我勉為其難地收下了，實則嘴角快要飛到外太空和太陽肩並肩。
「放心，等你們結婚那天我一定會到。」
寒暄過後，沈夏兩人向我告辭。
我目送他們的汽車遠去，美滋滋欣賞黑卡上的圖案，絲毫沒注意到一片陰影籠罩在我頭頂。
頸部傳來一陣刺痛，
我失去了所有意識。
……
我睜開眼，眼前是昏暗的地下室。
兩個男人坐在椅子上，正壓低聲音交談。
年紀小一點的男人焦灼地翻看我的手機：
「爸，顧黎昕知道他的女人被我們綁走了嗎？萬一他不同意交出股份怎麼辦？」
年紀大一點的綁匪則胸有成竹：
「顧黎昕疼她疼得像眼珠子似的，絕不可能無動於衷。隻要咱們拿捏住了這女人，不怕顧黎昕不會乖乖聽話。」
我悟了，原來我被綁架了。
看起來他們是衝顧黎昕來的，我不過是引蛇出洞的誘餌。
想明白這一點，我立刻閉上眼睛，不讓綁匪知道我醒了。
綁匪父子又說了些有的沒的，才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
老綁匪皺眉：
「你去把她潑醒，告訴她如果還想活著，就抓緊時間讓她跟顧黎昕聯系。」
綁匪拎起一盞茶杯，往我臉上徑直潑來。
我佯裝被潑醒，立刻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們是誰？求你們千萬別傷害我，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們！」
「少廢話，趕緊給顧黎昕打電話，告訴他給我們帶來五百萬現金和轉讓顧事股份的合同，最後再往這張銀行卡裡轉兩個億。做不到這一點你就等S吧！」
綁匪抽出一柄小刀，明晃晃地對準我的脖頸。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表面依然哭啼啼的：
「大哥別S我，我隻是顧黎昕的一個情婦而已，他有這麼多女人，不可能為我犧牲這麼多的。如果你們想要錢，我這裡還有一些存款，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
綁匪啐了一口：
「你當老子是傻子？顧黎昕那小子身邊哪還有其他女人？你趕緊打電話，不然現在就給你放血！」
刀尖已架到我的脖子上。
無可奈何下，我隻能撥通顧黎昕的手機號。
顧黎昕秒接。
我咬緊嘴唇，「顧黎昕……」
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傳來他的聲音。
低沉，冷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穩穩託住我搖搖欲墜的心跳。
「別怕，我在。」
11
交代完綁匪的條件後，來不及再和顧黎昕多說，那人便奪過我的手機，摔得粉碎。
老綁匪說：
「顧黎昕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這女人留著也沒用，S了吧。」
他兒子舔舔嘴唇，
眼神不懷好意：
「爸，這女的長得還挺漂亮的，S了多可惜，不如讓我嘗嘗鮮，反正顧黎昕不會這麼快找到這裡。」
「沒出息的東西，腦子裡整天是這些勾當。」老綁匪罵了句，卻沒真攔著，「快點，完事趕緊收拾東西轉移。」
他走出地下室，大概是去忙活轉移的事宜了。
綁匪色眯眯地看向我：
「小美人，別怕，哥哥一定會讓你欲仙欲S。」
我忍住惡心，擠出嬌滴滴的聲線：
「大哥，你不要S我，我會聽話的。」
綁匪被我迷得神魂顛倒，迫不及待地來脫我的衣服。
奈何我被綁成一隻五花大綁的螃蟹，衣服根本脫不下來，綁匪臉上浮現出一抹懊惱。
我趁機撒嬌：「大哥，你幫我解開繩子吧，人家隻是一個小小弱女子，
能有什麼壞心思。你這樣綁著人家，人家的手好痛痛。」
經過我一通示弱，綁匪成功小頭控制大頭。
他抄起小刀劃破我身上的麻繩，撅著臭嘴要來親我。
「等等！」我偏頭躲開，聲音發顫卻帶著點嬌嗔，「嘴裡太幹了，能不能先給我倒杯水？不然……我怕沒力氣伺候你呀。」
綁匪雖不悅，但覺得煮熟的鴨子飛不了，於是轉過身幫我倒水。
好時機！
我立刻撿起地上的小刀，一刀捅穿他的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