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完一切,我開著車回到了鎮子,直接租了一間院子,五個冷凍櫃,一輛大貨車,隨後開始為期兩個月的部署。
首先是居住安全性。
巖石層雖然能夠有效保溫,但別墅區域因為開了窗戶,所以保溫性能會大打折扣,零下 70℃,普通窗戶根本無法抵御,必須更換為更加牢固的有機耐低溫材質玻璃。
前世我苟活了三個月,也就是說至少三個月的時間,想要得到外界救援是不可能的,我必須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所以供電和水源是更重要的事。
太陽能電熱板能承受的最低溫度也就零下 40℃,要是想讓它持久運行,除非能讓它貼到地熱巖石上。
比起這個可能性,多準備柴油發電機似乎更牢靠一些,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多訂購了一些太陽能板。
如果真有柴油耗盡那一天,再考慮利用露天的空間進行太陽能發電也不遲,凡事做兩手準備最穩妥。
至於水源,我直接購買了前端過濾器和淨水器,這些都需要準備大量過濾耗材,起碼要先保證能用十年。
基礎設施完善後,我才開始考慮最輕松的囤貨。
溫泉後面的一片空地上方有陽光照射,地面巖石又有天然地熱,如果我移植足夠肥沃的土壤,種菜應該是沒問題。
同時那裡還可以飼養一些雞,日常給些谷子就能活。
說起谷子,日用的口糧裡米面是最短缺的,隻會越吃越少。
極寒天氣裡,小麥和大米都是最難種的,所以我必須儲存足夠的米面才行。
想到這些,我立即向食品廠訂購了成噸的米面糧油,
每天白天接貨,半夜再拉到山裡。
而曬幹的蔬菜和各種軍用級別罐頭是應急食品,也是最耐儲存的。
這些全部被我拉著車囤放到了別墅下的地窖裡,那裡原本是個酒窖,估計是那縣長被抓得太早了,酒還沒來得及放,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囤放一些耐放的東西。
除了基礎食物,餅幹、糖果、速食、飲料我也分批次訂購不少。
眼看食用物資幾乎塞滿了整個地下大廳,鎮子上有人開始對我的貨車起了疑心。
他們每天看到有大貨車拉著貨物送到院子,立即有人開始打聽我是做什麼的。
我也沒藏著,給人看了我院子裡的幾個冷凍櫃,以及那些零食飲料。
說自己要做附近景區食品供應生意,所以每天都忙著四處拉貨。
這邊景區多是真的,反正貨車離開了縣城也沒人知道我去哪個景區了,
看我這麼敞亮,久而久之,四周也沒人再過問了。
一個多月後,山洞裡能塞滿的地方幾乎都被我塞滿了,就連別墅區的大客廳也被各種物資箱子堆滿,電視更是直接被我挪進了臥室裡。
至於那幾個冷凍櫃,早就被我拉到了山洞裡提前凍上了肉,末日降臨後,那幾個冷凍櫃就都失去了作用,那時候地下那扇大門後的空間,就成了天然的冷凍庫。
而窗戶改造和淨水改造,我都是自己拿著電鋸在租的小院裡自己改好,最後把東西帶過去親自安裝,為此我還和老師傅學了些手藝,方便日後山洞裡出現任何問題,自己也能上手維修。
其中最難搞的是藥品和柴油,因為縣長被查,這附近的各個加油站都不敢幹出格的事,我隻能一次次開著大貨車去加滿油,然後再抽出來存放到桶裡。
後來加得實在是勤了,那加油站的站長才敢收下我那一萬塊錢,
半夜偷著給我打了一貨車的油桶走。
至於藥品,我沒有許可證,沒辦法大量購入,而且這東西有保質期,我就幹脆附近藥房每次多拿一些,有些地方我多給點錢,處方藥也能給開出來。
兩個月的時間眼看就過去了,張新成那裡到底是起了疑心。
我看再瞞就瞞不下去了,這才將最後一批日用品拉上車,將大貨車開到火車站外的停車場,隨後自己坐著火車回了城。
6
這兩個月,我肉眼可見地瘦了不少,甚至膚色都黑了一些,不知道的以為我去被拉去國外了。
這讓原本對我有些懷疑的張新成徹底沒了話說,甚至還有些心疼。說我為了升職加薪也太拼了,哪能和基層一線的年輕小伙子比體力。
我卻沒提那麼多,笑著和他安排著春節回家的事宜。
然而越臨近寒潮降臨這天,
前世的夢境就越來越頻繁。
甚至時至今日,我依舊心有餘悸。
廚房內的兩個老東西已經從我的房子聊到他們兒子張新武,很快又聊到了生孩子上。
我洗漱完回去收拾了一下,眼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系好圍裙進了灶臺間。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啊,我起來晚了。本來想著早點起來給您兩位打打下手的,這新成體貼我舟車勞頓,讓我多睡會兒,您二老不介意吧?」
看我笑著走進來,老兩口對視一眼,連忙笑臉相迎。
「別的不說,俺們新成是個會體貼人的,你嫁到俺們老張家那可真是有福了!」
我聞言心裡冷笑,還有福?
最後有沒有命都不一定呢。
「聽說你還不會包餃子呢?這以前新成沒成家,那都是老爹老娘給他包,這你們要結婚了,
不學可不行啊。」
我乖巧點頭,立即上手跟著學。
見我這副順從模樣,張母給張父了一個眼神,張父立即咳嗽了一聲,乘勝追擊。
「丫頭啊,俺們鄉下人也不知道城裡的規矩,你看新成已經給了十萬的戒指了,咱還用準備什麼別的不?聽聞咱城裡沒有彩禮這說?」
我點頭:「是沒有,但必須要有車有房呢,畢竟是結婚,誰也不是奔著吃絕戶去的,您說是不是?」
我這話笑著說出來的,老兩口當下都是一愣。
他們剛要開口反駁,我立即又轉了態度:「不過啊,您二老養育新成不容易,那城裡的房子那麼貴,哪裡買得起?要我說,給新成買輛車得了,這以後有了孩子,接送二老去看個頭疼腦熱也方便不是?」
隨著我手裡捏出一個四不像的餃子,張母甚至都沒空打壓我了,
聞言一愣一愣的。
「那車子得多少錢啊?」
「要不了多少錢,總比那鑽戒便宜多了,五六萬就能買了。」
五六萬?!
張母一聽,臉色當下又不好了,五六百她都嫌貴。
張父畢竟是見識過大世面的,自然知道城裡那五六萬的小汽車在城裡都不算什麼,立刻打圓場。
「那是自然要有的,你就放心吧!」
張母瞪了他一眼,指著我那餃子冷哼一聲:
「這女孩子家連餃子都包不成個樣子,哪像個過日子的人,你可好好學學吧。」
我拿起餃子皮,充耳不聞地繼續包著自己的湯圓餃子。
「叔叔,阿姨,咱家裡棉被棉衣多嗎?」
「問這個幹啥?」
我手一停,假裝看外面院子的大門:
「剛來的時候就聽說有人高價回收棉花呢,
一斤好像是……三百塊錢?」
張母一聽瞪圓了眼睛,張父那肉餡也不剁了,紛紛看向我。
「多少?!一斤三百塊?怎麼可能!」
我笑著看向外面:
「那不能有假的,有個拿喇叭喊的呢,這會兒應該還在村子口吧。不過咱家裡這些棉被棉衣都還要睡呢,給了他們可怎麼行,聽個笑話好了。」
誰知張母當下餃子都不包了,起身蹭了兩下衣服,邁著腳就朝村外跑去。
沒多一會兒,她就立即跑了回來,呼哧帶喘地指揮張父和張新成,甚至把被子裡睡懶覺得張新武也給拽了出來,全家把棉被棉衣能拖的都拖上了板車,一股腦朝著外面運了過去。
張新成是最蒙的,他看到廚房就剩我一個,一臉奇怪:
「他們這是幹什麼去?有人彈棉花?
」
大過年的,誰彈棉花。
我蹲在灶臺前,一邊慢悠悠捏著我的花餃子,一邊笑著勾起嘴角。
「還能幹什麼,給你賺彩禮錢去了唄。」
果然,沒一會兒,張母就歡喜地捧著一把厚厚的百元大鈔和張父回了院子。
看到那些錢,張新成眼睛都瞪圓了。
「足足賣了五十五斤,一萬七千塊錢呢!」
張新武卻揉著眼睛皺起眉:
「娘哎,您把被子衣服都賣了,咱家晚上蓋什麼啊?」
「就是啊娘,這大過年的,您把家裡鋪蓋都賣了,也沒地方買去呀。」
張母白了他們一眼,從廚房抄了一兜子炒花生遞給了張新武。
「去隔壁老周家借兩床被子,反正他家裡兒子今年也不回來過年,留著被子也沒人用。」
看到這,
我這才起了身。
「借一床就行,新成,我們領導說讓我提前復工,我今晚就要走,你跟我回去不?領導說可以給咱倆定兩個商務車頭等座。」
張新成皺起眉:「這年還沒過完呢。」
張父也一臉怒意:「什麼領導,讓人大過年回去上班?他給幾個錢這麼使喚人?」
我點頭:「確實沒多少,也就五萬塊錢吧,但我想著買輛車是足夠了,也省得叔叔阿姨為難了。」
7
張母聽完眼睛都亮了。
「哎呦,工作最重要啊,新成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幫你媳婦收拾東西!對了,這燒雞,燒鴨,還有臘腸,臘肉,娘都給你們裝上!還有兩桶土雞蛋,這可都是咱自己家的雞下的蛋!可補了!」
張新成聞言手腳也麻利了起來,但看到家裡把新買的雞鴨魚肉都給裝進了行李箱,
當下有些愧疚:
「都給我們拿走了,您吃什麼啊?」
張父掃了一眼行李箱,又看了一眼張母手中那一把鈔票,揮了揮手:
「放心吧,這不是還有餃子嗎!餓不著!」
面對他們,我絲毫沒有任何愧疚,拿起東西就上了提早從隔壁鎮上叫來的一輛車。
臨上車,身後張母到底是把張新成拉住了,往他手裡塞了二百塊錢。
「趕緊哄她把證領了,把事兒辦了,到時候懷了,什麼都是你的了,聽見沒?」
那聲音不大不小,連前頭司機都聽見了,他還從後視鏡打量了我一眼,見我低頭玩手機眼睛都不抬,抿了抿嘴也沒敢多言語什麼。
我和張新成一路坐車到了火車站,拎著行李就上了提前預定好的列車。
班次和前世那一趟一模一樣,隻不過這次我們直接進入了前世被佔領的商務區。
這裡寬敞又溫暖,很快,我就把羽絨服脫了,還隨手幫張新成脫了衣服。
倆人中午都沒吃飯,我們立刻去餐車大吃了一頓,我還出錢點了個毛血旺和水煮牛肉。
張新成吃得滿頭大汗,後來熱得連毛衣都脫了,光穿一身短袖回到了座位。
他是個很怕熱的人,尤其是每次吃了辣後基本都是滿頭大汗,總是恨不得把衣服都脫了落汗。
看他這副樣子,我和服務員要了一瓶冰鎮可樂,替他打開放到了面前。
張新成舒服地喝著可樂,隨後打了個爽嗝。
「你別說,這商務座貴有貴的道理,又寬敞又暖和,還能躺著睡覺!媳婦兒你看,這還有拖鞋呢……」
我笑了笑,把他脫下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到行李箱上。
隨後還幫他把鞋子脫了,
拖鞋換上,又幫他把座椅調節了一下。
「你這麼一伺候,我倒是真有點困了……」
「困了就睡吧,到站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