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齊晟！你給老子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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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氣衝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後大門就被踹開了。
衣衫不整的大將軍衝了進來。
數名侍衛將他團團圍住，卻無人敢上前。
皇帝擺手揮散眾人，淡定開口。
「愛卿這是怎麼了？」
將軍都要炸毛了。
「齊晟你什麼意思？手段如此齷齪！」
皇帝冷笑：「葉愛卿為國為民，殚精竭慮，功不可沒。如今朕有佳人相伴，也不忍看葉愛卿孤單，所以幫幫愛卿。」
「愛卿可滿意？」
大將軍氣得微微顫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而我此時恍然大明白。
怪不得要我扮演寵妃！
原來根源在這裡！
皇帝想讓將軍吃醋！
「齊晟，你別太過分！」
將軍陰起臉，語氣裡帶了絲狠厲。
皇帝的表情也陰沉起來，他緩緩道：「我過分？你日日催著我納妃的時候就不過分嗎？怎麼鞭子抽到你身上你就知道疼了？」
大將軍氣笑了：「我疼什麼？大不了收進房裡做妾！老子敢作敢當！」
「你呢？你對你這位寵妃懷的什麼心思？」
將軍突然伸手指我，早就閃到角落裡的我一臉蒙圈。
有我啥事？
吃瓜咋吃到自己身上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覺得她長得像......」
「葉辰！」
皇帝突然拍案而起，雙目猩紅，S氣騰騰。
大將軍住了嘴。
我愣了神。
皇帝轉頭看我，眼神中是讓我滾蛋的意思。
我麻溜起身，三步兩步奔出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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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殿裡，我沐浴更衣，上床睡覺。
半夜，有人進了我的寢殿，然後上了我的床。
我翻了個身接著睡。
那人在我背後輕輕擁住我。
良久，他輕輕開口，溫熱的氣息掃過我的耳側。
「從前，我有個朋友......」
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帶著濃重的鼻音問道：「陛下還沒說，要賞我什麼？」
身後的人頓了頓，放在我腰間的手突然收緊，然後開始慢慢遊走。
「賞你侍寢如何？」
我瞬間清醒。
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下來：「陛下，
什麼賞賜不賞賜的，多見外。」
「我尿急，你先睡。」
說完我快步溜出房門，不給皇帝說話的機會。
我邊走邊想，皇帝這是後悔了啊，將軍真睡了小丫鬟，他又不甘心了......
然而我可不是小丫鬟，老子可是S手！
S手是有尊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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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皇宮裡傳出兩件大事。
一件是鎮國大將軍夜闖養心殿，跟皇帝吵了半宿的架，鬧得十分難看。
另一件是......我又被提拔了。
皇帝居然下旨讓我幹貴妃！
還要舉行盛大的封妃典禮！
此事不合禮制，將軍大怒，在朝堂之上多次進諫，都被皇帝擋了回去。
宮中人皆道皇帝愛我愛得深入骨髓，已經不能自已，
甚至不惜得罪他一向敬重的大將軍。
沒有人曉得我心中的苦。
這算哪門子寵愛，這是借我封妃刺激將軍啊！
名為貴妃，實則炮灰。
然而沒有人能阻擋皇帝的決定，幾日後，封妃大典如期舉行。
這天我端坐在皇帝旁邊，睡意沉沉。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這種活動一定要半夜起來梳洗化妝？
誰能告訴我頭冠為什麼這麼重？
十幾斤的東西戴在頭上好幾個時辰還有沒有人性？
活動進行到一半，皇帝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總是在人群中掃過。
我曉得他是在看葉將軍，可惜葉將軍一直繃著臉，根本不看皇帝一眼。
唉。
這兩個人。
太虐了......
此時大典已近尾聲，
內官端著寶冊前來，準備讓皇帝授冊。
我困眼朦朧地看著內官，突然覺得一陣寒意襲來。
我心神一凜，發覺不對。
這個內官，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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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絲毫沒有覺察，他伸手準備接過寶冊，就在此時，內官抽出軟劍，刺向皇帝的咽喉。
我早有警覺，幾乎同一時間出手，但本該打在內官胸口的一掌卻打在了他的肩膀。
都怪這頭冠，實在是太沉了！
內官一擊未中，突然轉身向我刺來。
這時皇帝竟然將手臂擋在我身前，似乎是想保護我。
我眼看著內官左手持劍，便知道不妙。
果然他刺到一半，右袖突然甩出暗器飛向皇帝。
此刻皇帝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這暗器他定然躲不過。
我想都沒想，
轉身SS抱住了皇帝。
右肩瞬間傳來疼痛，我下意識哼了一聲，皇帝的身體隨即狠狠顫抖了一下。
回過神來，我知道我S定了。
這人來刺S皇帝，暗器必然淬毒，以保萬無一失。
果然，我就很快開始失去意識，我感覺到有人一掌擊退內官，然後緊緊抱住了我。
周圍亂成一團，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見了皇帝驚慌失措的臉，又好像看見了那個滿眼倔強的小少年。
我合上眼睛，用盡力氣說道。
「好好幹齊晟，加油。」
「將軍是個好男人，請君珍惜眼前人。」
失去意識前，我聽見一個暴躁的聲音在我耳邊喊：「莫小七，你給老子再說一遍，什麼叫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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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S手，業務嫻熟，見錢眼開。
此刻我躺在皇帝的龍床上，蓋著皇帝的龍被，正在努力思索我這波瀾壯闊的一生為什麼沒有結束。
我明明記得我中了暗器，暗器上有毒。
「貴妃娘娘醒了！」
有侍女在驚呼。
隨後便是一陣慌亂，太醫們魚貫而入，把我的床前圍得水泄不通。
我抬眼看了一圈，沒看見皇帝的身影。
太醫說我很幸運，暗器上的毒並不致命，如今我體內的毒已經沒有大礙，隻剩後背的傷口需要好好調養。
這種皮肉之傷，對我來說隻是小事一樁。
我等了三天都沒等到皇帝，隻從宮人們的言語中聽到了一些驚天動地的消息。
封妃大典上的刺客，居然是葉將軍指使的！
刺客當場反水供出將軍，皇帝本不肯信，奈何葉將軍直接認罪了。
皇帝勃然大怒，定了葉辰弑君謀反之罪，把他關進了大理寺。
我聽得直搖頭。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因愛生恨，竟鬧到了如此地步......
夜裡，屋頂傳來異動，我想了想，換上夜行衣上了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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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果然在這。
他一個人靜靜喝酒，看到我來，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我想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隻好坐下陪著他一起喝酒。
過了一會兒，皇帝突然出聲。
「為什麼救我？我S了你不正好交差？」
我使勁搓搓手：「你S了，誰給我解藥？總不能為了幹工作命都不要了吧？」
皇帝轉頭看我，一雙眸子裡似乎有千萬種情緒在翻滾，但很快都歸於一片黑暗。
「真的是這個原因？
」
我點點頭，目光真誠得不能再真誠：「嗯。」
皇帝低頭，涼涼笑了兩聲，沒再言語。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腳下的酒壇子圍了一小堆，他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瞅著他的臉，感覺他應該是醉了，於是我問出了一個好奇了很久的問題。
「你咋這麼愛穿著夜行衣上房頂？」
皇帝白了我一眼：「穿著龍袍上來是生怕別人看不見我嗎？我不要面子的嗎？」
「呃......那我換個問法。」
「你為啥這麼愛上房頂？」
皇帝嘆了口氣。
「夜色與孤獨總是最相配的。」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皇帝。
謝謝，有被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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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皇帝是真的醉得不輕，
我正想著叫個大漢上來把皇帝弄下去，卻聽見皇帝又喃喃道。
「夜色與思念也是最相配的。」
我聽得一愣，這是......
想葉辰將軍了？
所以皇帝每次就在這房頂上，穿著夜行衣，望著夜空，思念著永遠不能在一起的愛人？
他真的，我哭S！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我忍不住安慰皇帝：「陛下，葉大人可能就是與你置氣而已，你看暗器上的毒都不是致命的，等風頭過去你再把他放出來不就行了嘛！」
「實在不行......我認識幾個同行，模樣俊朗寬肩細腰清秀俊逸，他們跟你興趣相投，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下......诶诶诶，好疼！」
我話還沒說完，手腕已經被SS鉗住了。
皇帝黑著臉，整個人向我壓過來
「莫小七，
你把朕當什麼？」
我手腕疼得厲害，趕緊低聲解釋：「陛下放心！我不歧視斷袖，我也沒往外傳！你你你，快放手！」
皇帝冷笑一聲，手下更加用力，我感覺我的手馬上就要斷了。
「愛妃，看來你對朕的誤會頗深啊......」
皇帝湊在我耳邊幽幽開口：「你一會兒說朕不行，一會兒又說朕是斷袖，還真是......不知S活。」
我忍不住叫起來：「明明你剛才還說思念葉......唔唔唔......」
許是我的聲音有點大，皇帝直接堵住了我的嘴阻止我繼續說下去。
我想著他可能是急了所以才有如此舉動，可等了半晌，他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甚至......有些漸入佳境......
我氣血慢慢上湧，有些喘不上氣，
殘存的理智讓我伸手想要推開皇帝。
沒想到皇帝直接把我攔腰抱起。
「呼」一下就從房頂飛了下來，健步如飛地扛著我進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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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被一把扔在床上時，我才反應過來。
皇帝竟然沒喝醉！
而且身手還這麼好！
看這樣子，要是打起來，我還真打不過他......
皇帝三兩下脫了外衣直接壓上來，我趕緊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說話有些結巴。
「等等，等一下！」
「那個......你......我......我隻是個來路不明的S手啊！陛下你忘了嗎？」
皇帝伸手將床簾放下，邊脫衣服邊說，「你叫莫小七，是凌雲閣的S手，為人奸猾，愛財如命。」
「你入行八年，
這八年來出任務十次有九次半會失敗，是S手榜上常年墊底的S手。」
靠靠靠......
他居然調查我！
老底都被掀出來了！
「不過你現在是朕的貴妃，以前種種，朕既往不咎。」
皇帝脫得全身上下隻剩一條苦茶子，臉上還擺出一副寬容大度的表情看著我。
我默默看著他的八塊腹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齊晟，你真的不是斷袖？」
皇帝輕笑著，伸手解開了我的腰帶。
「斷不斷的，你一會兒不就知道了？」
說完他傾身下來一口咬在我的肩頭。
好疼好疼好疼......
好......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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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天起，
皇帝一天要來我的寢殿好幾趟。
中午吃飯要來，下午喝茶要來，晚上睡覺也要來......
每次我都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對他說：「陛下我錯了，我已經深刻明白了你是一個鋼鐵直男，我為我之前說的話道歉，請陛下原諒我！」
奈何皇帝每次都笑著看我：「朕不接受你的道歉，朕覺得你還不夠明白，朕要讓你更明白......」
「......」
不說了，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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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皇帝在我面前總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可我知道他最近並不輕松。
畢竟養心殿裡的折子與日俱增，堆在那裡如同一座小山。
將軍謀反的事在朝堂引起了很大的震動，如今群龍無首，各派官員明爭暗鬥，鬧騰不休。
不過皇帝卻是一副淡定的模樣，
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但有一個人很急。
這天我突然接到肅親王傳來的消息，約我子時到御花園見面。
這行為很危險，足見他有急迫。
我有些發愁。
皇帝天天宿在我殿裡，我晚上偷偷溜出去，他肯定會發現的。
可是不去的話......
我的尾款還沒收到呢！
不敢得罪金主啊......
夜裡，我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皇帝冷眼瞧著我，突然開口說道：「你聽見了嗎？」
我一愣：「啥？」
「朕的肚子叫了。」
「有嗎？」
「有。」
我下意識揉了揉我的後腰：「你不會......是想吃我吧！你別太過分啊，剛才都...
...」
皇帝捂住我的嘴：「朕就是要吃你......親手做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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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會，把我已經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若不是今天我有事要出去，我肯定要戳著他的腦門子罵他：大半夜地讓我給你做桂花糕，你看我像不像桂花糕！
但我今天隻能做出寵溺的表情說：「那你乖乖等我，我去給你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