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我垂下眼,不知道說什麼。討好或諂媚的話,似乎也不合時宜。


天子笑笑:「你劍舞得很好,但出力太狠。改日換把木劍,再舞一次。」


 


他神色平靜,全然沒在意我的斷指。


 


我磕頭。


 


他走後,呼啦啦湧進來一堆人服侍我。原先唾棄我的小廝諂笑給我送膳,我被簇擁著出了公主府。


 


公主賞我五十兩銀。我帶著銀錢回家,給阿姐找最貴的大夫,買最好的藥,又換了間更大的院子。


 


她好轉些,時醒時睡,醒來時我就陪她聊天。


 


講得口幹舌燥,講天南海北,也講自己心裡的事。


 


竹筒倒豆子一般。


 


我深感遺憾,怕此時不講,往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10.


 


我成了公主府的新門客。


 


雋離很怕我,

給我磕頭認錯,我依舊廢了他半條腿骨。


 


至於內侍王禁,他亦因「舉薦」我而得公主賞賜。他困惑,但知人情世故,守住秘密,不發一言。


 


我數次給天子舞劍,甚至進宮隨他騎馬射箭。


 


他於男色上並不貪戀,隻當作尋常的解悶。發現我極擅武後,便格外在意我讀書才學,而非床笫召喚。


 


那年夏,我被任命為天子侍中,常伴左右,亦可參與朝政。


 


從此漸有聲名。


 


上朝時曾偶然見過幾次永寧侯,他似乎從未認出我,更對我嗤之以鼻,隻認為我是佞幸之臣。


 


至於公主,依舊在以招「刀客」之名為天子物色娈寵。她得知雋離得罪過我後,便撤了雋離的職,但終究沒有把他趕走,畢竟雋離亦倚靠裙帶,背地裡是公主面首。


 


阿姐已漸好轉,身子骨養得康健,

聰慧亦如從前,沒有像大夫口中那般燒成了傻子。


 


她病重時與我的對話,我們都記得清楚,但默契地誰也沒提起。


 


我並未將公主府秘辛告訴她,隻說我為謀生做了公主的騎奴,舞劍時被皇帝看中功夫,入了宮。


 


我們依舊姐弟相稱。


 


我做侍中後,漸有了銀錢,與她一同回江南。


 


金陵沈家宅邸早就荒廢,破得不成樣子。我沒帶她去看,隻坐船遊覽江南的夏天。


 


江南多荷花。她對著花出神贊嘆,似是愛極。


 


她已二十三歲,所到之處,皆有男子獻禮求娶。


 


我不再如從前那般一股腦推拒,亦暗中問她心意。


 


她生病後就變得安靜,總避而不答。


 


我闲暇不多,隻短暫玩了數日便又要回朝廷謀職。我請了丫鬟與護衛伴她左右,

保衛嚴格,以防她被金陵舊人認出。


 


餛飩鋪早就關了。我知她擅畫,不願她再做苦力為生,便鼓勵她開畫館。


 


新買的院子很大,我們不似從前住在一起。我讓她住最好的西廂,院中有池塘,夏天種滿荷花。


 


那天我從宮裡回來,得了天子賜的玉芙蓉,舍不得用,送去她房中。


 


天很暗,她沒點燈,手裡握著一沓紙。


 


風吹動,我看清了,紙上都是我的筆跡。


 


我從前愛偷偷畫她的樣子。這麼些年,畫了厚厚一沓,住矮平房時,全攢在枕頭底下。


 


後來有天突然丟了。我還以為被大黃狗叼走,傷心得躲起來痛哭。


 


不曾想居然在她手裡。


 


「那年除夕,你做紅燒魚的時候,我去鋪床,就找到了這沓畫。」阿姐說。


 


「我當時很怕。

姐弟之間,實在亂了禮法。後來又做許多夢,病重時問你,才知道我們沒有血緣。」


 


「阿懸——」她說了一半又停住。


 


太陽西沉,屋裡漫起夜色。她與我,靜靜對望著,眼角有淚意。


 


我穿著華服,身佩長劍,權勢滔天。


 


我真的很想留住她。


 


可我已然是天子幸臣,太史令耿直,早已秘密記於史書。天子愛徵戰,不過數日後,我便要遠赴邊疆。


 


能否活著回來尚未可知,我該如何留住她。


 


何況我出生青樓,自幼失節,與狗爭食。


 


我自知與夫人如雲泥之別,相依為命那半年,我膽子漸大,做起了娶她的夢。


 


可夢就是夢啊。


 


「少年無知。阿姐若嫌叨擾,便燒了吧。」


 


我說完,

把玉芙蓉放下,就走了。


 


背影或許格外平靜。


 


可眼淚瘋狂流滿雙頰,哭到鼻子無聲皺起,難看得要命。


 


那日夕陽燒紅天際,她院裡的荷花搖曳著,美麗如夢中泡影。石橋曲折九彎,我在盡頭,她在起點,各自轉身。


 


11.


 


我去漠北打仗。


 


臨走前,向天子請命,讓永寧侯蕭珏隨我同去。


 


我一直暗中打聽侯府家事,並在朝堂中培養人脈,終於打探到當年杖斃夫人之事,其實由蕭珏及其母一手策劃。


 


目的很簡單,就是圖財。


 


侯府多年奢靡無度,至蕭珏這一代已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蕭珏為了錢,娶沈家女。


 


一開始,隻覺沈同珠溫柔美貌,做妻子也很好。


 


可五年內她始終無孕,侯老夫人厭棄,便催蕭珏休妻。


 


其實țŭ₍和離也是可以的。但他們偏偏要休掉她。沈同珠外柔內剛,若離開必然帶走嫁妝。兩方起了爭執,蕭珏便密謀S妻。


 


所謂奸夫蘇緬隻是他隨意找來的棋子。


 


在永寧侯蕭珏眼裡,S妻甚至都不算是他人生中稱得上罪惡的一件事。


 


他自然也想不到有人會為此而來報復。


 


我擅用兵,毅力尤佳,S人果決,長途奔襲而不棄,殲滅夷族近十萬人。


 


終於俘獲大單於那天,我與他商議,若他肯隨我布下S局取蕭珏性命,我便帶他回中原,求天子賜女與他和親。


 


蕭珏其實認得我曾做過他府上暗衛。


 


出徵前那晚我們一同在帳中飲酒,他笑著說我入朝第一天,他就從管家處聽聞我的來歷。


 


他看我的眼神寬容又譏諷,仿佛他明白,做暗衛少有出路,

而他原諒我不忠。


 


打仗時,他屢屢躲在我身後。既要我立下的軍功,又不願賣命。


 


他與我稱兄道弟,呼朋喚友。我一一忍著,冷淡對之。


 


那天,我讓單於布好空城計,隻說我受傷臥床,讓永寧侯率精騎去打。


 


蕭珏很不情願,但也沒有拒絕的辦法。


 


他中計後被單於鎖在地牢,我去審他。


 


堵住他的嘴,帶刺長鞭一下下抽在肋骨,抽到血肉翻出來。


 


不知為何,報仇沒有我想象得爽快。


 


走到今日,已付出太多。全世界隻有我還記得蕭珏S妻這件事。這種滋味何其孤獨。


 


打到他奄奄一息,我忽然倦怠。再也不願看一眼,直接把他扔進狼圈裡分屍。


 


那天我押著大單於及其部下,稱夷族已不敵我軍,敗降。而蕭珏懦弱叛逃,

屍骨無存。


 


消息傳回京城,朝堂巨震。


 


回京的路上,我讓大單於寫完筆錄,便S了他,扶他那毫不知情的弟弟為新任單於。


 


新單於是個膽小鬼,哆哆嗦嗦跪在金鑾殿,臣服中原,叩首高呼。


 


天子大悅。


 


我沒急著回家,而是因蕭珏叛逃一事受訊。


 


天子多疑。可我有大單於筆錄在手,此事已成定局。侯府被削爵抄家,直系、心腹均斬首,血流長安街。


 


我親自去詔獄,想從侯府家丁裡保下一個人。


 


見到韓沉時,他坐在詔獄的稻草堆裡,瘦成我認不出的模樣。


 


「你走吧,後路我已安排好。你坐馬車出城,自會有人來接。」


 


韓沉答應。


 


他沉默,起身,靠近。


 


我以為他想說什麼體己話,

沒有防備。


 


卻不知,一柄匕首突然插進我腰間。


 


他說:「對不住。有人在看。若我不S你,我奶奶和阿妹遠在陝南,恐怕要沒命。」


 


我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而韓沉嘴角湧出黑血,斷斷續續說。


 


「管家......其實受命於上。至於侯爺,皇上早就想讓他S。」


 


「他娶了霍家女。而霍家是皇上忌憚多年的外戚。借你這把刀,皇上S侯府、削霍家,一箭雙雕。」


 


「你救走沈夫人,其實管家後來已知道。陳懸,我早說過,水太渾,你我都是草根,何必為這些貴族搭上一生性命啊——」


 


他哭著咬牙切齒,毒藥發作很快,轉瞬沒了氣。


 


我闔上他的眼睛,取走了他收在懷中的鑲玉小刀。


 


我們的玉曾是相似的花紋。

入暗衛營時,他撺掇著我選瑞虎,而他選彩雲。他笑說這是吉兆,能好運、富貴、平安、一生青雲。


 


韓沉避開了致命處。我閉門不出三個月,就養好了傷,又託人去陝南護他家人。


 


那年我二十一歲,喜怒早不形於色。


 


天子賜我上將軍,賞萬兩黃金、宅田千頃。


 


我封狼居胥。


 


從此聲名鵲起。


 


12.


 


我上朝忙碌,與阿姐漸漸見面少了些。


 


韓沉在獄中說過的話始終如噩夢般叫人難忘。


 


我在想如何保全阿姐的法子。


 


若必要,魚S網破,未嘗不可。


 


未曾想那年冬,阿姐突然說,想去江南開畫館。


 


我覺得甚好,京城多風浪,她若長居江南,我心也安。


 


她慢慢打點起行裝。


 


除夕夜,我們又一塊過年。我買來面粉、豬肉,揉面切餡,她包餛飩。水沸,放烏菜、蝦米。鹹香味美。兩個人吃得滿頭是汗。


 


不知怎麼,就聊起了從前的事。


 


說起那年在山村,我與她同睡一屋。她說我打呼嚕太響,擾得她很多次夜裡翻來覆去。


 


我垂下眼笑笑,餛飩滾燙,咕嚕咽進肚子裡。


 


做暗衛多年,我極警醒。莫說打呼嚕,夢話也不會說一句。


 


她一定是記錯了。


 


我們又說起過年時去看花燈,她說我走路好慢,總是遊神,她等等停停,誤了看煙花。


 


我個子高她一頭。怎會故意走得慢。隻是不好意思與她並肩,所以一前一後跟著。


 


少年心思,轉眼數年。如今想來,恍如隔世。


 


若如今的我回到當初,必將心意勇敢剖白,

絕不猶豫。


 


可惜現已牽扯天家,前後無路,身不由己。


 


她Ŧů³那晚說話總是顛三倒四的。許是喝醉了。我抱她回屋,亦如當年。


 


她睡在我懷裡,緊緊拽著我的腰帶。我沒有再放手,擁她整夜。


 


不曾想第二日天亮,忽然有人敲門。


 


打開門一瞧,卻ẗũ̂³什麼也沒有,除了一襁褓中的幼兒。


 


想來是無德父母不願撫養,便把這孩子扔到將軍府,盼他活下去。


 


阿姐卻說要留下這棄嬰。


 


「我帶他回江南養著吧。」她笑笑。


 


她的鬢發還是亂的。身上染了我愛燻的香。


 


她身子弱,此生已不適合生子。有個孩子也很好,伴她餘生。


 


我很愛惜那孩子,給他打一把極金貴的長命鎖,又給他取名為定。

她留在京中這半年,我們一起養著定兒,聽那孩子日日呱呱哭,給他換尿布、請奶娘,極忙碌。


 


夏初,她便帶定兒坐船走了。


 


每月她來信數封,我都仔細讀過很多遍,亦寫許多回信。未曾想秋初,天子又派我出兵去打西狄,便與她聯絡漸少。


 


未曾想西狄比夷族難攻,這仗陸陸續續打了三四年。漠北與江南甚遠,消息不通。我連勝數次,版圖已快攻略盡,最後一次,竟因小小擦傷突然高燒不起。


 


大夫哭著說我體內已有暗毒三四年,恐怕回天乏術。


 


我按照大夫說的推算時日,中毒大概就在獄中被韓沉刺中之日。


 


那刀上有毒。韓沉隻是棋子,恐怕也不知曉。


 


我中毒一事嚴格保密,隻對外說生了急病、油盡燈枯。我想,我若S在軍中,便是為國捐軀。我無後,亦不結黨,

天子不會忌憚。屆時陳氏滿門受賞,我阿姐和定兒或能封诰命襲爵。他們遠在江南,不受制約,也無威脅,安寧餘生。


 


我這一生雖短,如流星劃夜,倒也明亮。


 


做過許多大事,也S過許多仇人。


 


與她之間,雖有遺憾如山海難平。


 


可看她過得好,便足夠了。


 


直到有人將一孩子抱進軍營中。


 


那孩子掛著熟悉的長命鎖,小小年紀,也不知他怎麼做到隨大人跋涉萬裡來此。


 


他哭著喊我爹爹。


 


眾人嚇了一跳,慌張避開。帳中便隻剩我和定兒。


 


他人雖小,講話卻清晰,哭哭啼啼向我說。


 


「阿娘聽到消息就病了,不能立刻來見爹爹,便派護衛先送我來此。阿娘說她與爹爹雖未成禮,可心中早已與爹爹結為夫妻。當年她離京時已記起往事,

知道天子多疑,怕留下成為爹爹的牽累,所以遠至江南。這些年她思念入骨,請爹爹萬切撐住,她亦會堅持來漠北相見。她說水無定,花有盡,會相逢……」


 


定兒絮絮說著,眼淚汪汪,未曾注意到榻上的人早就沒了氣息。


 


大夫給陳懸把著脈,聲音抖得厲害:「將軍……薨了。」


 


定兒登時呆住,半晌,放聲大哭。


 


「我來之前阿娘就咽了氣,她讓我來見阿爹,如今阿爹也沒了。我沒娘也沒爹了,」他撕心裂肺喊,「爹,求你看定兒一眼,爹——爹——」


 


帳外隱隱約約傳來哭聲。整個北疆臣民,聽說那愛民如子、S敵雷霆的將軍已S,灑淚長街,黑壓壓萬人跪迎棺柩。


 


將軍的部下們,

紅了眼圈議論著定兒這麻煩的孩子。


 


「葬禮上,他是叫舅舅還是爹?」


 


「當然是舅舅。你不要腦袋了?皇上那麼愛重將軍,肯定護著將軍名聲!」


 


「這孩子真可憐,唉,將軍天之驕子,竟福薄至此。」


 


「那倒也未必。你們看這孩子年幼,卻如此堅強聰明如此,恐怕將來不凡。況且民間這幾年不是傳江南有龍氣嗎,據說皇上很緊張,打算請欽天監測算呢……」


 


幾人悉悉索索地說著,想起將軍猝S,而定兒這孩子如此悽慘,又開始默默流淚。


 


風吹草低現牛羊。哭聲此起彼伏。


 


空中盤旋過兩隻大雁,如同愛侶,比翼雙飛。隻停留一瞬,便又由北向南飛,消失不見。


 


水無定,花有盡,會相逢。


 


可是人生長在別離中。


 


——全文完。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