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幫兒子還完房貸的我拿不出來錢，被兒媳指著鼻子罵。
「你個老不S的，我肚子裡可是你們老張家的種。」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有棺材本呢！明晚之前看不到這個五萬塊的包，我就把孩子打掉！」
看著上蹦下跳的兒媳，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兒子，我連忙捂緊了棺材本。
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
更何況，我也不姓張。
1
剛把最後一道菜放在桌子上，挺著大肚子的兒媳慢悠悠地坐了過來，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裡。
「媽，我給你說，我那個閨蜜小雨最近買了一個包。」
「可好看了，我可是跟她說了我婆婆會給我買！」
看著難得有好臉色的兒媳，
想到她肚子裡的孫子，我連忙應下來。
「買買買！」
可等兒媳拿出手機，看著頁面上的一串零我瞬間懵了。
「五萬塊錢？」
這筆錢不是一個小數目，剛幫兒子還完房貸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而且孫子馬上要出生了，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這樣想著，我委婉地拒絕了兒媳。
「啪嗒」一聲。
兒媳直接把手裡的碗摔在了地上，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沒錢？怎麼可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個月拿著退休金，快活得很，而且你不是還有棺材本嗎！」
坐在旁邊吃飯的兒子也沒反應，照常吃著飯還煽風點火。
「對啊媽，不就買個包嗎。」
喉嚨一陣發緊，我這是養了個什麼玩意。
見我不說話，兒媳的氣焰更盛指著我的鼻子罵了起來。
「你個老不S的，嫁到你家裡連個包都不給我買。」
「我可是懷著你們老張家的種！」
「你要是不給我買，我就把你孫子打S！」
看著上蹦下跳的兒媳，還有坐著一動不動的兒子。
我想，這兒子兒媳是真的不能要了。
2
兒媳第一次來做客的時候我就意識到這不是個好相與的。
凌晨四點就買好了菜，做了一天的飯。
說好的中午兩點到，硬生生等到了下午四點。
我把菜熱了一遍又一遍，兒子和兒媳終於空著手來了。
等吃完了飯，兒媳坐在沙發上噼裡啪啦地玩著手機。
一直到我拿出紅包，她臉上才有了笑意。
當著我的面直接打開看了起來，看完臉又黑了起來。
我一個月的退休工資才三千，我在紅包裡放了六千六百塊錢。
雖然不多，但也沒那麼少吧。
回到房間打開手機就看到兒媳接連發了兩個朋友圈。
第一張是吃完飯隻剩殘羹剩飯的餐桌。
「第一次來婆婆家，這些菜算是重視嗎。」
第二條朋友圈就更搞笑了，拍了一張紅包的照片。
文案更是委屈巴巴的。
「第一天見面就給我這麼點錢，婆婆給我上的第一課。」
看到兩條朋友圈我直接氣笑了，我這直接成惡婆婆了？
後來到了結婚的時候我勸兒子考慮考慮，可是他非她不娶。
沒辦法隻能捏著鼻子看兒子和兒媳結婚，每個月還要幫他們還房貸。
剛結婚沒多久就懷孕了，兒媳直接辭職在家等著伺候。
兒子就把我召喚了過去，整天給他們當老媽子。
「媽，你說句話啊，到底買不買。」
「婷婷肚子裡可是有你大孫子呢！」
放飛的思緒終於回籠，看他們倆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我隻覺得惡心。
「不買，裡面又不是我爹！」
3
最後這個包還是買了，兒子分了 24 期給她買了 LV。
看著對 LV 愛不釋手的兒媳，我還是忍不住潑了一盆冷水。
「你們現在都要當爸媽的人了，要對金錢有個規劃。」
得到了兩個白眼後我也就閉上了嘴。
好言難勸該S的鬼。
兩個人一個不上班，一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要不是靠我那點退休金，
早都吃不起飯了。
不管他們倆後我徑直走向廚房做飯。
現在到了孕晚期，兒媳已經不怎麼吐了。
不過孩子太大了不好生，因此我做的飯都比較清淡。
剛做好飯也不用人喊，兒子兒媳就上了餐桌。
看到桌子上清淡的家常菜，兒媳「嘖」了一聲。
「天天吃這個難吃S了，老公我們出去吃吧。」
對於自己老婆的要求，兒子向來都是有求必應。
看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湯，默默嘆了口氣。
下次還是少做點吧，這也太浪費了。
「你們倆出去吃吧，我在家吃就行。」
「嘁，沒苦硬吃。」
丟下這一句話，兒子兒媳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出去。
可是我這做的飯也不難吃啊，還健康呢。
吃完飯我在家裡悠闲地看著電視，一直到九點多他倆才回來。
剛回來兒子就累得癱倒在沙發上抖起了二郎腿。
我看不慣，拍了一下他的腿。
「別抖腿，不好。」
兒媳一句話沒說，直接回了房間。
我跟上去想問她明天吃啥，卻從虛掩的房門裡聽到了談話聲。
「小雨我給你說，我婆婆老是跟我老公有肢體接觸。」
「你說她是不是對我老公有什麼異樣的情感啊，畢竟網上這種不還挺多的嗎。」
4
聽到房間裡面的對話，我滿頭黑線。
那是我兒子，我拍了下他的腿也要被冤枉成對他有特殊情感嗎。
雖然確實不是親生的，那也當親生的養了這麼多年啊。
真是被網絡荼毒了，
到處覺得我是個惡婆婆。
想到臨S前老伴的遺願，心裡忍不住暗暗罵了起來。
都怪你個S老頭，不然我哪要像現在一樣忍氣吞聲的。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照常幹著自己的事。
第二天正在廚房忙活著，兒子竟然稀奇地走了進來。
一看他進來那吊兒郎當的樣就知道沒好事，不對啊今天是工作日啊。
兒子當初沒考上大學，早早出來混日子。
我看不過去眼，隻能腆著老臉託關系給他找了個工作。
錢不多但勝在工作穩定清闲，也夠兩個人溫飽了。
「你今天咋不去上班，請假了沒。」
兒子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我一看就曉得沒好事。
「怎麼，你是不是沒請假。」
「兒子啊，
現在這工作不好找，你這工作還是媽當初求來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兒子不耐煩地打斷了。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真是煩S了。」
「那什麼破工作，我已經辭職了。」
「工資不夠花也就罷了，也沒個什麼團建旅遊啥的。」
「我看小綠書上人家那工作一個月工資比我多不說，還經常出國團建呢！」
5
小綠書我也經常看，但是像這樣的帖子一般都是騙人的。
好多人發相同的帖子，說自己的公司多好多好很缺人。
去了之後就要出國團建，然後就回不來了。
當初看到的時候就想這麼簡單的騙局真會有蠢蛋上鉤啊。
兒子氣鼓鼓的像隻河豚，真相了蠢蛋就在我面前。
「不行，
你不能去，那些都是騙人的。」
我懶得再去舉證這些騙人的證據，直接發揮母親的威嚴。
兒媳不在的時候，我的話兒子倒還能聽進去。
「不去也不是不行，那你給我找個新工作。」
這話說的，好像那好工作就像地裡的大白菜一樣。
氣得我心髒直突突，抄起手邊的擀面杖就追著兒子打。
「你個敗家玩意，當初給你找這工作我可是觍著臉求別人的。」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嗎，你竟然說辭就辭了。」
「老娘今天就要打S你！」
年齡大了腿腳不便，追了半天全被兒子躲了過去。
我氣喘籲籲地癱在凳子上休息，兒子又恬不知恥地過來。
「媽你給我找個新工作吧，每個月要有五險一金。」
「工資嘛也不用太高，
五位數就行了當然越多越好了。」
「然後還要有雙休，我可不支持加班，最好一下班就沒事了。」
越說，兒子的臉上充滿了憧憬。
這臉真大啊。
我甩了甩有些酸軟的手，铆足了力氣抽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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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兒子捂著臉。
「媽！你竟然打我！」
這一巴掌打得狠，手掌被反震得有些痛。
我教育孩子向來秉持著君子動口不動手，可是這完蛋玩意實在是太膈應人了。
簡直是想屁吃。
「你既然想要這麼好的工作你就自己去找吧，別煩老娘。」
說完手上的飯也做完了，已經到了中午了也該吃飯了。
看著還在旁邊呆頭呆腦的兒子，氣得我不打一處來。
「快去喊你老婆吃飯。」
聽完我的話兒子轉頭就捂著臉打開房門大喊。
「老婆，媽嫌你睡懶覺飯都不吃。」
「還有以後別亂花錢了！」
聲音大得差點震破耳膜。
不是，我剛才是這樣說的話嗎。
還沉浸在自己是不是幻聽了的事實就見兒媳挺著大肚子滿臉怒氣推開房門。
「不是媽我說你，我這懷著孕呢多睡一會兒怎麼了。」
「還有，我哪裡亂花錢了張強他願意給我買，他是我老公給我買不正常嗎。」
面對兒媳的質問我倒是不好說什麼，畢竟懷著孕呢。
可看到兒子在旁邊幸災樂禍看戲的樣子真是讓我火大。
我直接衝到他面前，抡圓了手臂給了他兩巴掌。
這兩巴掌打得他的臉直接紅腫了起來。
兒子疼得捂著臉上蹦下跳，「媽，你打我幹嘛！」
我拿起剛才的擀面杖朝他身上招呼起來。
「打你，打你就對了。」
「我剛才是那樣說話的嗎，你傳話都傳不明白。」
「你個棒槌，老娘今天就打S你！」
我一邊追，兒子一邊跑。
一時間房間裡雞飛狗跳的，到處都是戰場。
兒媳站在中間想攔著我們別打了，可是她大著肚子又不敢真的上手攔。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哎喲，我肚子疼！」
7
沒想到兒媳竟然比預產期提前了幾天，我和兒子連忙停下把兒媳送進醫院。
好在兒媳孕期照顧得比較好，很順利就生出來了。
剛生出來的嬰兒小小的軟得不像話，
我看兒子不會抱連忙接過手來。
兒媳這時也醒了，我連忙把孩子抱給她看。
「你看，這孩子多好啊，白白嫩嫩的。」
誰知兒媳卻不願意了起來，虛弱著聲音說。
「老公，還是你來抱寶寶吧。」
「媽天天做家務做飯啥的，萬一身上有細菌傳染到寶寶身上就不好了。」
兒子一聽也樂滋滋地把孩子抱到懷裡。
完全不覺得兒媳這話說得有什麼不對。
我天天做家務做飯不都是給你們小兩口做的嗎，真是不知好歹。
當初求著我來幫你們，說懷孕了需要人照顧。
現在孩子生了嫌我髒了，真是端起碗叫娘，放下碗罵娘。
心裡鬱悶我還是把提前準備好的兩萬塊錢拿了出來。
一看到錢，兒子兒媳兩人眼睛發光。
「你看這錢，你們是去月子中心還是請個月嫂都隨你們吧。」
「媽，那這也不夠啊。」
「這才兩萬塊錢，孩子生了之後可費錢了呢。」
兩個人見錢眼開，張嘴就是要十萬塊錢。
聽得我兩眼發黑，直接轉身就走了。
接到老閨蜜的電話，對面傳來悠揚的音樂聲。
「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大家都等你好久了。」
「你那兒子是個不知足的不用對他那麼好，白眼狼一個。」
聽著閨蜜毫不掩飾地厭惡，我笑了笑。
再等一個月吧，這兒子我也是不想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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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那個媽，天天待在這煩S了。」
「看到她我就討厭，身上一股老人味我都不敢讓她抱孩子。」
「哎呀，
你少說兩句，媽這不還幫著看孩子嗎。」
「再說了，你家那邊又沒人來幫忙。」
「……」
這房子隔音本來就差，兩個人的爭吵聲一字不落地傳入我的耳朵。
看著剛熬好的雞湯，我也歇了端進去的心思。
一口氣喝了之後直接敲門進了他們的臥室。
「我看待在這也不方便，等你出月子我就回老家吧。」
兒媳臉上閃過一絲高興，隨即目露精光。
「媽你別走啊，我可舍不得你。」
「那我不走？」
兒媳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媽你走了寶寶咋辦啊，要不你再給我們點錢請個月嫂吧。」
真他媽的拿老娘當提款機啊，天天從我身上薅錢。
「上次不是剛給你們拿過兩萬塊錢嗎，
我身上也沒錢了。」
「你們就拿那兩萬塊錢請個月嫂，按照市場價應該是夠的。」
這次我直接一點餘地不給他們留，說完就轉身出門。
晚上刷抖音卻看到了兒媳發的作品。
「孩子剛出生，婆婆不出錢也不出力，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個兒媳婦真是會顛倒黑白啊，下面還有一群人跟著出主意。
其中有個人說婆婆S了還有一堆人在下面「接」。
兒媳也出現在其中的一員，這麼能接，接生婆啊你。
更是有個評論又蠢又毒。
「你婆婆不是寡婦嗎，找不到老婆的老光棍多了去了。」
「你把你婆婆嫁出去，還能收一筆彩禮錢呢！」
9
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比較健康，可還是有點虛弱。
兒子他們就打算把滿月宴往後推一個月。
眼見著兒媳快出了月子，我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就等著一出月子就回家養老。
「媽，你咋還真的收拾行李啊。」
「你說你，我們還真能趕你走不成。」
「你可是張強的親媽呢！」
說著兒媳就親昵地挽上我的胳膊，把我手上的行李放了回去。
我看了兒子一眼，發現他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這小兩口到底在搞什麼，沒有好處他們能給好臉？
真是見鬼了。
心裡這樣想，面上我卻與兒媳客套著。
「你們兩個人的日子，自己過好就行。」
「那可不行，媽你說你一個人給爸守了這麼久。」
「你就沒想過再找一個？
」
我不動聲色地把胳膊從兒媳手裡抽了回來，原來主意打到著了。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我說怎麼今天這麼好心呢，一口一個媽叫著。
還真是想把我賣了啊。
男人S了，兒子結婚了。
馬上就要回家養老了，再給自己找個老伴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見我語氣冷了下來，兒媳給兒子使了個眼色。
在兒媳的眼神恐嚇下，兒子也扭捏地開了口。
「媽，我看你一個人也這麼苦。」
「你再給我找個後爸吧，那樣你就不會那麼辛苦那麼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