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忽然發瘋抓住我的手,把我抵在牆上,我們貼得很緊,我甚至能感受到薄薄襯衫下滾燙的肌膚。
「怎麼,心疼了?」
我抬眸看他,沒吭聲。
他更氣了,把這我的腰手捏了一下,不疼但他解氣。
「當年你有心疼過我嗎?」嗓音故意被壓低。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味。
而我被他困在臂彎裡,成熟的男人氣息縈繞,隻要踮腳,就能吻住那雙好看的唇瓣。
他在勾引我。
……
婚禮這天,盛大得令人驚訝,鮮花擁簇,百米絨毯。
我長裙拖曳,他西裝革履。
一切都好像是精心布置。
儀式結束。
我剛回房間坐下,
傅辭就來了。
「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我愣了一下,有些氣惱。
他故意的。
門根本沒鎖,而且他什麼時候有這種惡趣味了。
我拉開門,男人面容冷峻,人模人樣。
「你能別叫我嫂子嗎?」
他一把抵住我往床上去。
眸子晦暗:「不喜歡?」
「當年你可不是這樣的的。」
我愣了一下,腦中閃過那一個個曖昧的夜色中,小樹林裡,那個清冷的少年耳根泛紅,微微喘息:「姐姐,別玩我了……」
純情少年紅著臉被我逼著叫姐姐。
如今我被迫聽他喊『嫂子』
罷了。
當年我說走就走,他心裡有氣。
正要說話,
彈幕再次沸騰:
「男主咋了,女主都穿上戰袍準備獻身了,他怎麼跑了?」
「怎麼還跑來找女配了??」
我還沒晃過神來,手機響了。
身上的男人面色一冷,不等我去拿手機,他接了!
「檸檸,你下樓,我馬上到了,」
「哥帶你走,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永遠都不回來,一輩子在一起。」
傅辭的臉色越來越冷,我連忙出聲想制止他:
「哥,你在亂說什麼!」
那頭的聲音帶著哽咽:
「檸檸,哥後悔了,哥不該讓你去勾引他,也不該讓你嫁給他。」
我想逃,男人卻不允許。
「轉過來。」
「坐上去。」
他霸道的把著我的腰坐他腿上,
對著電話裡哽咽怒吼的人道:
「哥,我和老婆正忙著呢,沒空接待你,你快回去吧,哦對了,許檸既然嫁我,那這輩子我都不會跟她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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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安靜了下來,他丟了手機,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狠狠吻了上來。
那個隻敢輕輕一啄的少年,如今撬開了我的牙關,肆虐又瘋狂。
「許檸,當年的事隻要你解釋,我就聽,謊言也行……」
他的話音帶著顫意。
我的心口湧上了酸澀,抬手安撫的抱住他,輕輕回應著。
男人落寞的眼睛劃過一絲亮光。
得到首肯,正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砰』的一聲,窗戶被砸碎了。
許淵跳進來,氣得手抖:
「你要報仇衝我來,
欺負檸檸一個女孩子算什麼!」
我上前兩步:
「哥,我自願的。」
「我知道是他脅迫你,你不會背叛哥的,過來,哥帶你走。」
傅辭緊緊攥著我手腕,周身氣息都降如冰點。
我拍了拍他手,示意他放開。
他緊緊抿著唇:
「不放。」
他在怕當年的事,重蹈覆轍。
我嘆了口氣,那就握著吧。
許淵的目光SS盯著我們十指相扣的手。
嗓音染上了慌亂:「檸檸,你這是幹什麼,快過來。」
我搖頭。
「哥,他沒有脅迫我,我願意嫁給他,願意跟他在一起一輩子。」
他搖頭:「我不信……」
我嘆了口氣,
直白道:
「哥,我喜歡他,四年前就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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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兩個男人都呆住了。
身側的男人渾身冷氣消散,眉眼都揚了起來,還垂下著頭擺弄我的手指,安安靜靜也不打擾我們了。
而許淵整個人都狠狠僵住了:
「不會的,檸檸,別騙哥了。」
「走,跟哥走。」他慌亂的跑過來拽我,「走啊……」
拽不動我,他紅了眼眶。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哥,是真的,你知道的,我從小就聽你的話,可唯獨四年前那次,你叫我離他遠一點,我沒聽。」
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相信。
再出口的嗓音顫抖不已:「那時候就開始了,那時候你們就在談了。
」
我點頭。
「所以他要娶的人一直是你,夏夏隻是個幌子,他要我親手把你嫁給他。」
「你那麼幹脆的答應嫁,不是跟我賭氣,你什麼都知道,你知道他為你而來。」
「你們都是故意的,隻有我被蒙在鼓裡。」
傅辭適時出聲:
「多謝哥促成我們這段婚事。」
許淵身子不穩,踉跄後退,氣得發瘋:
「別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好得很,我最愛的妹妹和我最恨的S對頭一起算計我,對付我……」
我不認同他的話:
「哥,你最愛的不是林夏嗎,當初你親近我為的不就是刺激林夏吃醋嗎,現在你得償所願了,為什麼不高興?」
他啞口無言。
深吸了一口氣:
「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
我如實道:
「你為了哄林夏,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
傅辭從火紅的婚床枕頭下掏出一個很厚的紅包:
「哥,這是當年的十萬塊錢,謝謝你啊。」
許淵臉色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你拿我的錢去養他……」
我解釋道:
「我隻是讓他給我補課,錢是課時費。」
「是的,補課,那段時間我們每天都在一起,我老婆心疼我晚上太辛苦,買了好多東西給我補充營養。」傅辭補充道。
雖然他說的沒錯,但聽著有點不對勁。
我瞪了他一眼,他乖乖閉嘴。
「原來那時候,你就在籌備離開我。」
許淵捂著起伏胸口,閉了閉眼:
「你喜歡他,
那我們這些年算什麼?」
我搞不懂他了,但還是開口:
「哥哥。」
一句哥哥,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他紅著眼,嗓音啞澀:「隻是哥哥嗎……」
門口來了許多人,包括林夏。
她似乎站了許久,眼眶湿漉漉的進來給許淵擦眼淚:
「哥,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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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住不了了,傅辭帶著我去住酒店,剛洗完澡,他腹肌半露,從床位爬上來。
我一寸寸後退,他一寸寸逼近,下一秒,他捉住我腳踝往下一拖,用力親了下來。
直到嘴唇發麻他才放開我,紅著眼把頭埋在我肩窩處:
「佔夠了便宜,偷走了我的心,還騙我,那棵老槐樹下,我等了你四年。」
「春去秋來,
落葉紛飛,我總以為你會回來。」
那年畢業,他與我相約清大,可清大和南大一個城市,許淵不會放過他的。
一個沒什麼人脈權利的窮學生,許淵有的是辦法讓他再也站不起來。
所以我在那棵我們經常約會的老槐樹下騙了他,遠走高飛。
回過神來,我捧起了他的臉,輕輕親了一口:
「那你要報復回來嗎?」
他愣了一秒,但不買賬:「賣萌服軟也沒用,」
我眨眨眼,又親了一口。
他喉嚨輕輕滾動,嗓音沙啞:
「你又在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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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他那麼聰明,怎麼會察覺不出來。
知道假意,還是動了心。
最後,他是在賭。
賭我有沒有愛上他
可是傅辭,
我的愛是希望你平安喜樂過完一生。
假意早就變成了真心。
上大學時,我總會有意無意關注他。
他的風雲事跡,我又怎麼會不知道。
每次看到,我的心口都會隱隱作痛。
流落在外的太子爺,手刃親爹,灑養母骨灰,剪了哥哥的剎車線等等。
可其實他是被小三上位故意弄丟的,他爹被三蠱惑,害S了他親生母親,還要把家產留給那個隻知道吃喝玩樂同父異母的兒子。
那個大他一歲的哥哥還想開車撞S他,卻操作失誤自己摔下山崖S了。
他父親怪他,覺得傅辭是災星,害得他家破人亡,可他還沒動手,傅辭就先下手了。
我心疼的看著睡夢中的男人,抬手點了點他的鼻頭:
「這些年,你一定過得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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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又出現了:
「男主真的很不對勁,
幹嘛對女主這麼冷淡!好像那種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渣男。」
「女主都好幾次提結婚的事情的了,他都無動於衷,還逃避這個話題。」
「好心疼女主啊,一個女孩子都快脫光在面前求愛了,他怎麼能這樣!之前不是求不得,想盡辦法得到女主嗎?」
我沒空看這些彈幕了,因為家裡那個狗又發瘋了。
鬧著要度蜜月。
哄不好,我隻能出門買花。
可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許淵。
他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身上還有股酒味。
看見我,他連忙整理了下儀容。
「檸檸,這些天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混蛋,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錯事,但我早已經醒悟了,你給我補償你的機會好不好?」
我嘆了口氣:
「哥,我不怪你了,
不用你補償,你也別想太多,回去好好和嫂子過日子。」
他急促解釋:
「我不愛她,以前隻是沒看清自己的心,誤會了,檸檸,你信我,從始至終我沒有做過一點對不起你的事情。」
「哥,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他眼眶泛紅:「我想告訴你,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你不知道,看見你和傅辭親密,我嫉妒得要S,看見你穿著婚紗嫁給他,我心疼得要S,檸檸,這段時間,我快要瘋了,你回來好嗎,算我求你……」
說到最後,他哽咽的聲音帶著卑微的祈求。
我苦笑一聲:
「可是哥,一切都晚了,我已經懷了傅辭的孩子。」
他愣了一秒後搖頭:
「沒關系,我不介意,這都是怪我。
」
我不想和他糾纏了。
「我愛他,你知道的,我是孤兒,我向往家庭的溫暖,我想和他有個家。」
他愣了幾秒後,眼淚大顆大顆滾落,顫抖著肩膀,泣不成聲。
這時,遠處的傅辭跑著過來。
一臉著急的抱住我,委屈得不行。
「我就給你做個菜的功夫,你就跑了,幹嘛,又想丟下我。」
我摸了摸大狗狗的腦袋。
「不去度蜜月。」
「好好好,不去,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把買的花遞給他:「送你的。」
他高興的就差搖尾巴了:「我老婆送我的花就是好看。」
我們邊走邊聊天。
身後的人還在哭。
林夏也來了,和我們擦肩而過。
等紅路燈時,
我聽到他們在吵架。
「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你還要怎樣,就做哥哥不好嗎?」
「不好!是你讓我喜歡你的,我們都確定過關系了,怎麼可能做回兄妹!」
「可我不愛你。」
「我不愛你的時候,你想盡辦法趕走我喜歡的人,讓我隻能愛你,現在我愛你了,你又去愛許檸了。」
「你就是賤,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彈幕也出來罵男主:
「渣男!賤男!差點毀了兩個女孩子!還好女配跟反派在一起了,就是可憐了女主,希望女主醒悟離開他。」
「他們是男女主,估計會這樣糾纏一輩子了。」
「話說反派怎麼感覺才是男主呢,痴情又專一,還賊有心機,一直暗戳戳勾引女配。」
我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勾唇笑了笑。
他像是防著我會跑似的,時不時回頭看看我。
我過去摟住他的腰:
「聽說你總是暗戳戳勾引我。」
男人回頭,眉眼帶笑:
「那你被勾到沒?」
我嘆氣:
「差點火候。」
「那我再練練技術。」
他摟住我腰,低頭啄一口我唇,眸子暗了暗。
我連忙打住他:「會傷到肚子裡的寶寶的。」
他愣了一秒,隨即是巨大的驚喜:
「我要當爸爸了?」
我點頭。
家裡的狗又又瘋了。
哦,高興瘋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