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穿越女佔據我的身體,自輕自賤,極致卑微討好,妄想拯救一個爛在泥裡的小畜生。
美其名曰救贖反派,讓其感受到世界的溫暖和美好。
最後的結局,無一例外被身居高位的小畜生背叛,S無全屍。
再一次重來。
我原本以為又是一場可笑的救贖,卻沒想到,這次的穿越女在小畜生還沒成長起來,便將其一刀穿心。
幾滴血濺在穿越女臉上,顯得她的神色無比詭譎幽暗:「本來就已經得罪他SS的了,S了他永絕後患不更好?救贖遊戲,實在是有夠無聊。」
1
熊熊大火包圍整個鳳梧宮,將一切輝煌化作灰燼,將紅顏化作枯骨。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沈長淵!我詛咒你今生今世永失所愛!
不得好S!」
女子的聲聲泣血,飽含恨意。
我漠然地飄在半空中,陪著她一路走來。
看著她放著尊貴的公主不當,偏偏要救下那個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的小畜生,忽略他狠戾桀骜的眼神和冰冷無情的性子,為他療傷,為他求藥,給了他公主府一切殊榮,甚至為了救他女扮男裝闖入青樓,差點被玷汙。
可畜生終究是畜生,不懂得感恩。
我冷眼旁觀穿越女被小畜生耍得團團轉,那穿越女還天真地以為自己感化了他,救贖了他,將他拉出深淵。
結果他得勢之後,其身份也隨之曝光,他是前朝的太子,也就是前朝餘孽!
這該S的畜生滅了我的國,原本許諾穿越女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也作廢,封另一女子為後,並賜穿越女為貴妃,後將其打入冷宮,每天吃盡苦楚,受盡折磨。
接下來,穿越女絕望悔恨至極,在冷宮放了一把火,自焚而亡。
我看著自己那張蒼白消瘦卻依舊美麗濃豔的面容,因烈火焚燒而痛得猙獰扭曲,然後枯萎,直至消失世間……
第三百五十一個。
我感到很是乏味,那小畜生帶著輪回的記憶,每一世都冷眼旁觀穿越女圍著他打轉,珍貴的藥材,金錢,勢力,以及軍隊,無一不為他奉上。
他隻覺得那些穿越女天真愚蠢得可笑。
火光衝天。
然後,整個世界瞬間黑暗,混沌。
接著,我眼前出現一抹白光。
2
「公主殿下,這賤種實在是不懂規矩,居然敢偷您的首飾,亂棍打S也不為過……」
我看到自己又飄在半空中。
來到了一切都還沒發生的開始。
小畜生的雙手被綁在身後,身上盡是縱橫交錯的鞭痕,他跪在地上,面容極為精致俊俏,可眼中陰沉和冰冷,讓人遍體生寒。
當初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產生了從未有過的危機,全身細胞都在瘋狂叫囂:【折磨他,S了他!】
就好像不弄S他,我總有一天會被扒皮抽筋,挖心剜骨,受盡折磨,S無全屍。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我失去了神志。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抹魂魄飄在半空,另一個靈魂佔據了我的身體,替代了我的身份,然後做出了一系列把我氣到心梗的事……
3
我看到自己身體的㫸羽顫了顫。
我默念,第三百五十二個。
我百無聊賴地想,
看看這穿越女又會怎麼S?
是萬箭穿心,是抑鬱而終,還是五馬分屍,抑或像剛剛那個穿越女那樣,自焚而亡?
那小畜生確實不是什麼好鳥,但你有錢有顏又有勢,非要舍棄公主之尊,以幾乎自毀的方式去感化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賤奴,費時費力又不討好,我都不知道這些穿越女是怎麼想的,簡直是……愚蠢至極!
我準備看看這個穿越女怎麼舔這個小畜生。
女子睜開了眼睛。
我卻沒有從她眸中看到一絲懵懂,茫然,震驚或者害怕。
而是一片與年紀極為不符的冷靜,環顧四周的目光慢慢染上幾絲興奮,最後,目光落到面前跪著的少年的身上。
黑發如瀑般垂落在床沿。
如玉藕般的手臂抬起,輕輕支起下巴。
半掛在她身上的衣衫隨著她的動作,
滑落她的肩頭。
室內暗香浮動。
巴掌大的小臉生得極妖美秾麗,眼睛含笑含俏,媚意蕩漾,嫣紅的嘴唇微揚,帶著冰冷的玩味和估量,讓人有點不寒而慄。
聽著奴僕惡意滿滿地添油加醋,對上落魄少年黑得深不見底的眸子,女子唇邊的笑容加深:
「秋香,你來說說,膽敢偷本宮的東西,按照本朝律法,當是如何?」
我身邊的宮女秋香站出來,輕聲道:「啟稟公主,按照本朝律法,凡是偷盜皇家物件的奴僕,鞭五十,逐出宮。」
女子的笑聲靈動悅耳,饒有興趣地看著少年身上慘烈的鞭傷,輕點了一下告狀的奴僕:「即便如此,可本宮未下命令,你居然敢動用私刑?」
奴僕嚇得臉色煞白,急忙跪地:「公主殿下饒命,奴才也是一時氣不過這賤種居然敢偷公主的首飾,
奴才對公主的忠心天地可鑑……」
女子輕笑一聲,話音一轉:「你剛剛打了他多少鞭?」
奴僕冷汗都要流下來了,嘴唇顫抖:「十鞭……」
少年薄唇微抿,SS盯著坐在床沿的公主,那目光,如同欲要攻擊獵物的毒蛇,布滿冰冷的仇恨和S意。
愚蠢。
太愚蠢了。
早早在手握權勢、身居高位之人面前泄露如此濃烈的S意,如果我沒被佔了身體,管你冤不冤枉,寧可錯S不可放過,我都一定要把你拖出去砍頭,永絕後患!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良的人,我生母早逝,在後宮存活本就不易,我用盡手段,鏟除一切競爭對手,才討得父皇的歡心和寵愛,終於到如今公主府的如日中天,我不會允許公主府裡任何一個人超出我的掌控。
更愚蠢的是那些穿越女。
他什麼身份?
我這具身體又是什麼身份?
你拿著我這具身體肆意妄為、驕縱任性我都不會說什麼,公主本來就有公主的驕傲。
可你偏偏讓我那張囂張不可一世的臉露出卑微諂媚的神情,去討好一個身上流著本朝絕對不容於世的血脈的小畜生!
實在是氣煞我也。
我深吸一口氣,大抵是失望慣了,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這個穿越女想怎麼作妖。
「哦?十鞭?」女子笑著,似乎還帶著幾分不解,「那不是還有四十鞭嗎?」
紅唇輕啟,語氣溫柔又殘忍:
「拖出去,繼續打!」
「不過本宮仁慈,行刑完畢後,就不必驅逐出府了。」
我:「?」
少年眸裡厭惡中也夾雜著一絲震驚,
怎麼也沒想到這次的穿越女連查都不查,就這麼直接定他的罪。
我:哦豁?有點意思。
以往的穿越女,無一例外都是查出背後冤枉這個小畜生的人,還他一個清白,然後請了宮裡的太醫給小畜生療傷,無論他怎麼言語侮辱,穿越女依舊對小畜生不離不棄。
特別是那充滿惡意的一句:「沒想到堂堂長樂公主,竟然低賤至此,當奴才腳下一條搖尾垂憐的狗?」
換成是我,早就割了那小畜生的舌頭了!
4
外面飄著鵝毛大雪。
女子靜靜地坐在府裡,捧著熱氣騰騰的香茶,披著大紅羽鶴氅,襯得那精致的臉嬌豔至極。
宮女時不時將銀絲碳添入爐火中。
殿內溫暖如春。
殿外寒風如刀。
她坐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少年受刑的場景。
隨著鞭數的增加,少年底下那一片雪地被染成豔紅。
他SS咬著牙,呼吸急促而不穩,額上的冷汗滲出,卻一聲不吭。
女子淡淡開口:「本宮那碧玉藤花發簪和纏枝文冰花玉佩,真的是他偷的?」
雖是疑問句,那語氣卻讓一眾奴僕和宮女覺得,公主早已知道了一切。
嚇得大氣不敢出。
女子手指輕抬,兩個侍衛從兩邊走出,將剛才那告狀的奴僕挾持住:
「從他嘴裡套出本宮那兩件首飾的下落,然後把他處理掉。」
「本宮的府裡,可不容許吃裡扒外的奴才存在。」
公主慵懶地靠在床頭,一句,便是上位者的生S予奪。
那奴才驚恐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侍衛捂住嘴拖了下去。
我差點拍手叫好。
能將公主的身份適應得這般自如,也就這一位了。
前面有幾個穿越女說什麼封建糟粕,還宣揚人人平等,嫁娶自由,一生一世一雙人?
得虧她們佔據的是我的身體,父皇也不好責罰太過,不然,一百個頭都不夠她們砍的。
享受著皇家的身世權力和榮華富貴,到頭來還把箭瞄準自己家?
是我半夜驚醒都要坐起來罵一句:【不是,你們有病吧?】
如今我很是好奇,這位穿越女以前是什麼身份?
5
第二天。
公主出現在昏暗潮湿的柴房。
我看見那小畜生閉著眼睛躺在草席上,渾身纏上了繃帶,繃帶上還滲著血。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面容慘白,若不是胸膛還有起伏,很容易讓人懷疑此人是不是已經S了。
公主慢慢俯下身,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臉,感嘆一聲:「小可憐,實在是不好意思,昨天偷盜首飾一事,是本宮冤枉你了。」
少年睜開眼睛,以為穿越女終於回心轉意認識到自己的錯了,可他依舊咽不下那口氣,陰鬱地看著公主,露出譏諷的笑:「您可是公主殿下,無論是責罰還是獎賞,對於下人來說,不都是恩賜?」
公主紅唇微揚:「你可真會說話。」
我木著臉:【不會吧?不會吧?這位穿越女不會又要給這小畜生送人頭吧?】
公主眼中溢出柔情,其中還似乎夾著一抹愧疚,緩緩向他靠近。
緊接著,我眼中一道凜冽的刀光閃過。
少年心口傳來劇烈的疼痛,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刀柄的另一頭,握在公主手上。
刀刃層層推進。
鮮血猛地濺到她白皙的臉頰上,暈染開來。
可她卻笑得無比美麗妖冶,仿佛這不過是一場能夠讓她愉悅的遊戲罷了。
少年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神情陰鸷怨恨:「為什麼……你跟她們不一樣……」
公主輕笑:「哦?本宮為什麼要跟她們一樣?給自己留下一個不久後會把本宮弄S的定時炸彈?」
扔下那小畜生的屍體。
柴房裡隻有陰暗的光,再加上公主臉上的幾滴鮮血,顯得她的面容無比詭譎幽暗:「本來就已經得罪他SS的了,S了他永絕後患不更好?救贖遊戲,實在是有夠無聊。」
我驚訝地張大嘴巴。
隨即,她轉過身來,直直對上了我的眼睛,微微一笑道:「長樂公主,久仰大名。
」
我:「?」
她她她……可以看到我?
我抿唇,有種被人戳破的惱羞,突然,我看到地上躺著的屍體的右手拇指上,光禿禿一片,什麼都沒有!
輪回幾百世,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小畜生的右手拇指上,有一顆紅色的痣!
我面沉如水,直視女子的眼睛,一字一頓:「沈長淵,他並沒有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