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菁婳，你覺得呢！」
他走到我身邊，湊近我，聲音壓低：「你應該會享受吧！畢竟前世你可沒少騎在那些男子身上，你可真是個放蕩的賤人。」
他的聲音如魔音貫耳，轟隆隆砸得我振聾發聩，頭腦發暈，內心隻剩一個念想：S了他，S了他！
於是在眾人還未反應時，我一腳將梁鐸踹飛。
這一腳用了十成功力，他落地時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我掙脫來桎梏，同侍衛打了起來。
奈何雙拳難敵四手。
他們壓著我，脫了我的外衣。
阿娜達將準備好的木馬讓人抬出來。
她眼神挑釁，語氣卻滿是安慰。
「郡主，女子就該溫柔如水以夫為天，
可你性子太烈，阿鐸這樣也是為了你好，日後你總歸要嫁進三皇子府的，即便騎了這木馬阿鐸也不會嫌棄你，若郡主覺得愧疚就該好好扶持阿鐸上位，畢竟今日過後除了阿鐸無人會再要你了。」
他們放肆地大笑著，都想看我這高高在上的鎮北王府郡主被騎木馬羞辱。
就在此時，一隻利箭破空而來。
「嗖」的一聲，刺穿鉗制我的侍衛胸膛。
其他人亂作一團。
梁晉大步流星來到我身邊，將披風裹在我身上。
他聲音溫柔：「是我來晚了，身體如何？還能堅持嗎？」
我虛弱地靠在他懷裡。
「可以堅持，今日仇今日報。」
「好。」
他寵溺的笑成功安撫了我。
看向梁鐸時，眼神卻冷得發顫。
「父皇口諭，
三皇子目無法紀，私自扣押肱股之臣，罰軍棍五十杖，禁足三十日。」
「阿娜達公主已過及笄，特賜良緣，於十日後嫁給忠勇伯府世子為正妻。跪下，謝恩。」
梁鐸看著我們相擁在一起，他的眼中竟滿是嫉恨。
像是看到自己紅杏出牆的妻子。
我被他的反應看得竟有些莫名。
「梁晉你松開她，你明知道謝菁婳愛我愛的S去活來，竟耍手段讓她為了你求父皇賜婚，原來我們兄弟幾個心思最深的竟是你？」
「可你即便得到她又如何？她的心裡隻有我。」
他自信大吼，像是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反倒是一旁的阿娜達一臉鎮定，好似並不意外皇上的賜婚。
她跪在地上，像是坦然接受了這個賜婚。
我離開時，梁鐸正在接受杖責。
他抬頭看著我們，眼睛睜得很大，滿臉的不甘心。
我回頭看他，無聲說了一句：我會讓你S無葬身之地。
後來我才得知，那五十軍棍是梁晉為了給我報仇私自加上的刑罰，為此皇後娘娘沒少針對他。
「今日過後，你和你的三皇弟徹底開戰，那個位置你想不爭都不行了，畢竟你們已經到了你S我活的局面。」
他語氣平靜。
「即便你不設計今日之事，我也會爭，我說過隻要你希望的，我都會去做，可下次，能不能答應我不要以身做局讓自己受傷？」
7
他的表達清晰又直白，我有些心虛，隻能裝暈躲過。
在府裡休養了五日，每日外面都有熱鬧傳來。
「聽說三皇子又被彈劾了，也是，他敢傷了咱們小姐，太傅如何能放過他。
」
「聽說三皇子在金鑾殿跪了兩日，隻為求娶那個質子公主。」
「這是真愛啊！畢竟娶了那質子，就相當於與皇位無緣了，關鍵他還大言不慚聲稱咱們郡主非他不嫁，要在十日後娶小姐和質子同時過門。」
我嗤笑出聲，他可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臉。
成婚之日臨近，我派人一直盯著阿娜達，終於知道上輩子皇帝處S她的原因。
原來她竟一直偷偷傳遞大雍朝的消息給北戎。
一個質子竟當起了細作。
她選擇梁鐸，勾引他上套，挑撥他與皇室的關系，擾亂朝堂秩序。
想來皇上早就發現了端倪。
結果梁鐸卻將錯怪罪到我身上。
很好，終於快結束了。
成婚當日，鑼鼓喧天。
兩隊迎親隊伍狹路相逢。
梁鐸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
「大皇兄，你如今倒是膽子大了，一個賤婢生下的皇子拿什麼與我這個嫡系皇子爭高下？今日本殿就會被封為太子，同時娶謝菁婳和阿娜達進府。至於曾經菁婳為了氣我求父皇和你的婚事，就此作罷，趕緊回去吧！省得鬧了笑話。」
梁晉並未理會，隻是看他的眼神滿是輕蔑之意。
梁鐸被刺激到，竟轉頭和他一塊兒來了鎮北王府。
當看到我一身正妻的大紅色出現時，他憤怒斥責。
「謝菁婳，本殿今日可以以平妻的身份娶你進門，但你隻配穿側室的粉色，看在你愛慕本殿多年又曾救我的份上……」
話未說完，梁晉已經牽著我的手來到轎撵前。
他趕緊阻止：「本殿的花轎在這裡，但今日隻有一頂轎，
你隻能隨丫鬟走過去。」
周圍響起議論聲，父王派出所有侍衛一字排開。
「三皇子怕是得了癔症？本王的女兒要嫁自是要嫁給勇猛無畏、為人仗義的大皇子，而三皇子忘恩負義，將自己的救命恩人扣在自己府邸欺辱，這種小人如何能配得上本王的女兒。」
梁鐸無言以對。
阿娜達在轎子裡心如擂鼓，她眼皮一直在跳，仿佛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她剛要下轎催促突然一個人從旁竄了出來跪在轎前，聲淚俱下
「阿娜達公主你不能嫁給三皇子啊！你忘了我們早已私下定情，我們夜夜笙歌，翻雲覆雨，你說會嫁給我，生下我們的孩子，又為何挑唆三皇子S了我，阿娜達，你出來解釋解釋啊！我那麼愛你會原諒你的一時過錯。」
梁鐸還未反應過來，看向那人時才覺熟悉。
我掀起蓋頭，
勾唇淺笑。
這人就是阿娜達口中那個我安排的侍衛。
曾經阿娜達為了出入質宮方便，勾引了這個守衛，後來我離京，她找到機會靠近梁鐸，將他掌握在手。
既然有了更大的靠山，那這守衛便成了一顆魚雷，所以她隻能除之而後快。
最好的方法就是誣陷我讓梁鐸替她S了這人。
恰巧我派人去質宮時看到了兩人苟且的一幕，第二日那人被梁鐸下令SS，扔到亂葬崗時還有口氣，我便救了他。
百姓們難聽的議論聲傳進梁鐸耳中。
他目眦欲裂，揪出阿娜達扔在地上：「賤人，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阿娜達露出委屈之色，未語淚先流，可那守衛將阿娜達身體特徵一番描述，梁鐸徹底心寒。
他突然猛地轉向我。
「菁婳，
阿娜達不幹淨了，從前是我鬼迷心竅，前世今生我們有兩輩子的緣分，這輩子我保證會好好對你，嫁給我好不好？」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走過去，湊近他低聲說了句：「我說過會讓你S無葬身之地。」
他瞪大眼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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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皇上的貼身公公帶來三道旨意。
第一道：大皇子德才兼備，心系天下，特立太子位。
第二道：三皇子梁鐸貪贓枉法，品行不端，關入宗人府等候發落。
第三道：質子阿娜達私自與北戎聯系，出賣大雍國本，賜S。
三道旨意落下，一切塵埃落定。
梁鐸被帶走時，滿眼悔恨，他瘋了一樣大吼大叫。
「不是的，錯了都錯了，本殿是太子，你們這群瞎眼的狗奴才，
本殿是太子，是未來的儲君，放開本殿，謝菁婳，你說過非我不嫁的，你不能背叛我。」
我淡漠地看著他，如蝼蟻般掙扎。
梁鐸，我說過會讓你生不如S，又怎會食言？
他自信地以為我非他不嫁，又怎會想到今日一切都是我做的。
工部尚書是梁鐸的人，南方水患厲害，年年修橋年年涝，他們枉顧百姓S活隻為那些黃白之物。
運往邊關的糧草以次充好，令士兵難以飽腹。
這些看似小事卻關乎大雍的國本和未來。
這些證據梁晉送到我手裡時，我甚至有些震驚。
從前隻以為梁鐸薄情寡義，心狠手辣，如今看來他不僅草菅人命，還無才無德。
前世大婚之日，阿娜達慘S，洞房花燭夜他抱著屍體哭了一夜，背著我為她立了太子妃之位的墓碑。
第二日我被所有人笑話，活得不如一個S人。
蓋頭緩緩掀開，我抬頭正對上梁晉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
他眼睫微顫，似在壓抑著什麼。
低頭就看到他手中躺著一枚玉佩。
我驚詫不已。
「這是那枚雙魚玉佩，被你拆分開了？」
「一人一魚，方為圓滿。」
我偏頭看他，回憶著這枚玉佩的來歷。
「郡主貴人多忘事，不過也不意外，畢竟像郡主這種巾幗英雄，從小就俠義心腸，想必救過不少人，所以我也並無特殊之處。」
這陰陽怪氣的樣子，有些可愛是怎麼回事？
我突然想起十歲那年的宮宴，我教訓了梁鐸，是為了救梁晉。
梁晉是大皇子，可他卻是皇上酒後亂性，睡了宮女而來。
那宮女原是想生下孩子得個貴人的身份，可惜許多人都容不下她，生下孩子不久就撒手人寰。
梁晉一直被嬤嬤養著，在偌大的皇宮連個靠山也無。
他經常被其他皇子欺負，而那日正巧被我碰見梁鐸帶著其他孩子衝他砸石子，還將人推在地上拳打腳踢。
十幾歲的孩子嘴裡罵著汙言穢語，我聽不下去，動手教訓了他們。
「大皇子，你也是皇伯父的兒子，不比任何人差，日後再被欺負你就打回去，這是爹爹送我的生辰禮，我送你，若是打不過的時候拿著玉佩來找我，我替你教訓他們。」
從那以後梁鐸成了我的跟屁蟲。
卻未曾想到梁晉也將我放在心上，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他口中愛了多年的女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他深情地看著我，
第一次向我表達愛意。
這一夜我們相擁而眠。
夢裡我好似回到前世，親眼看著梁晉將我沈謝兩家幾十口人一個個抬進棺材，他清楚記下每個人的名字，為他們刻下牌位日日供養。
看著他闖進皇宮要帶我離開，梁鐸嘲諷他：「大皇兄，你可真是個痴情種，朕都放你離開了你還跑回來作甚？隻為那個賤人？可惜了，她即便為庶人也不願離開我半分，她在冷宮待著，我會照顧她一輩子，你就不用操心了，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你再敢無詔回京，我不保證會怎麼對待謝菁婳。」
他拿我威脅梁晉，卻不敢真的S了他。
因為他知道大雍朝最厲害的將軍S了，能指望的隻有梁晉。
所以他放梁晉回封地。
我去世後梁晉得到消息，挑唆藩王重查鎮北王通敵叛國一案，鎮北王被陷害的消息放出，
群情激奮，鎮北軍直逼皇宮而來，梁鐸S在亂箭之下。
梁晉將我安葬在水晶棺，一夜之間白了頭。他跪在沈謝兩家的祠堂，求了七七四十九天，願我重生歸來。
我猛地驚醒，卻發現梁晉怔怔看著我，眼角一顆淚水劃過。
「怎麼了？你為何哭了？」
我慌亂起身，卻被他緊緊摟進懷裡。
他聲音嘶啞，帶著悲傷。
「我想起來了。」
我知道，他也重生了。
9
「終於可以重來一世，終於我能將你攬入懷中。從今以後，我願做你堅實的鎧甲，護你一世周全。」
我自以為經歷上一世的背叛，心中不會再有愛。
可此刻還是被他的真心打動。
今日是阿娜達行刑之日，我要去觀賞這兩世仇人的悽慘下場。
她被關在籠子裡巡街，百姓恨極了北戎人，將爛菜葉子、臭雞蛋扔在她身上。
刑場上，我被請上臺，坐在一側親眼看著她狼狽跪地。
她看著我哈哈大笑。
「謝菁婳，你以為你會有什麼好下場？最終梁鐸會坐上皇位，他會S了你們一家，還會將你送進最骯髒下賤的窯子裡，讓你接滿九百九十九個男客，你會被折磨致S。我也不虧了，有你們一家人為我陪葬，我隻是提前下去等你而已。」」」
說完更加放肆地大笑。
如今我已心無波瀾，因為這一世局面早已扭轉。
「你和三皇子不愧是能走到一起的人，一樣的自大一樣的盲目自信，如今還認不清現狀，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和梁鐸所謂的愛不值一提，畢竟昨日過後他被關在宗人府可從未提過你隻言片語。」
她諷刺地一笑。
「梁鐸，他就是一個廢物，連質宮和我歡好的那個守衛都不如，膽小懦弱，你知道嗎？其實梁鐸真正愛的是你，可他是皇子，從小被她母妃耳提面命是儲君人選，可最後他卻隻能靠你上位，他沒本事又受不了旁人說他廢物躲在謝家的羽翼之下，所以他愛你也恨你。
「我隻需要稍加挑撥,他就能失去理智。對我而言，他也隻是可利用的工具罷了。我是北戎公主，怎會愛上敵國皇子？」」」」
吉時已到,行刑。
血濺了滿地。
我讓人將她的屍首扔去亂葬崗,任由野狗啃食。
而刑場不遠處的小巷裡,梁晉正壓著梁鐸親眼看著這血腥場面。
「皇弟,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S在自己面前是何感受？可惜了，你為了一個質子謀劃了兩輩子,可惜到頭來你隻是個工具。你害S推你上位的功臣,
害S最愛你的女人，你這種人不配活著。」
梁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也重生了？謝菁婳不會將她難堪的一段講給你聽,如今你已經知道了她的遭遇，我就不信你還會毫無隔閡地愛著她。」
「齷齪之人果真看誰都是齷齪的，男女之間不是隻有那點事，隻要我們彼此相愛那就夠了，可你怕是體會不到了。」
他把人重新送回宗人府。
朝堂上三皇子黨已經被徹底清除。
皇後母族被斬首示眾。
而後宮裡一些隱匿也漸漸浮出水面，
皇後殘害妃嫔，暗害龍種，被廢幽禁冷宮。
10
再去看梁鐸時，已經是十日後。
所有有罪之人皆已得到應有報應。
他看著我,眼中迸發出生的渴望。
「菁婳,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事到如今我才發覺我真正愛的隻有你,曾經我被阿娜達欺騙，她挑唆我們之間的關系,讓我恨你，可有愛才有恨,我是受不了旁人不屑的眼光,可我更受不了失去你啊！
「真的好希望回到幾年前，你的眼裡隻有我，我的心裡也隻有你,我們會成婚,我會坐上皇位，而後宮隻有你一人，餘生我定不會辜負你。你愛了我兩世，不會放棄我的對不對？」
他滿懷希冀地看著我。
可我卻冷冷拔劍,生生砍了他四十八刀。
「四十八條命,你以為隻憑你一句話就能讓我放棄仇恨？愛你？你怕不是還在做夢。上一世,從你斬S我的家人開始,我對你早已無愛,唯有越積越深的恨。」
他奄奄一息,抬手想要抓我，我嫌惡地後退兩步。
「從我們重生那一刻你應該料到會有如今的局面,
阿娜達被賜婚,你被禁足，貪汙案，大婚之日的醜聞都是我在背後謀劃,為了就是此刻啊！」
他難以置信地睜大眼。
我轉身離開，讓太醫為他診治。
人可不能S，畢竟他還要伺候九百九十九個男子。
